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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

作者:

不咕

分类:

古典言情

范梨顶开谢寂的齿关,将她口中的酒液喂给他。她苍白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襟,不许他挣脱。

在谢寂控制不住地咬向唇间带毒的柔软时,他终于知晓她方才为何特意评价他牙齿尖利了。

不用谢寂去细心感受,极烈的蛊毒便滑过他的咽喉,侵入他的肺腑,带着见血封喉的狠戾。

只一瞬,他就感受到了,这是情`蛊。

蛊毒带来的疼痛与灼热在他全身炸开,如万千带火的虫蚁同时噬咬,钻心刺骨,它扭曲他的身体,进而蚕食他的神魂,引他意识沉沦,催促着他摇身化为被她摆弄于指尖的小虫。

她想把他做成专为取悦她而生的傀儡。

原来她说的想要他本身是这个意思。

她想要他从内到外,从躯体到神魂,从感知到思想,都彻彻底底属于她。

那么,会包含他的魔核么?

这令他感到了陌生的被需要的快意,也让他产生了相同的渴求。

他猜她已经感受到他的魔核了,因为她的身体倏然僵硬了一瞬。

谢寂反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十指收紧,不许她逃离,魔气从他口中涌出,疾速漫过她的喉管与肺腑,要在她丹田之中种下魔种。

他听到范梨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两种术法在体内较劲,角力着试图彻底压过对方,躯体与神魂相互影响,他们皆要扭曲对方的身躯,以此为引线操控神魂,将对方彻底变为自己的所有物。

然而谢寂和范梨都失算了。

他们实力相当,谁也压不过谁,导致种下蛊与魔种的过程被无尽延长,却不能抵达完成术法的终点。

水灵根与木灵根的气交错外溢,室内的空气都凝成了水雾,草木抽枝生长,带着露水的新鲜花骨朵簌簌盛放,吹开春日的芬芳。

氤氲雾气中,暗香浮动,梨花的清甜与酒液的浓香交错,又渐渐炸起新的香味,令人眩晕,明明酒不醉人,人却已自醉,沉沦欢`愉。

谢寂睁开双眼,迷蒙地去看范梨的眼睛。蛊毒太烈了,烧得他头痛欲裂,也烧糊了他的视野,叫他看不清她的眼眸。

但他手中却能感受她脖颈的脆弱与肌肤的细腻,如易折的花枝,血管一下又一下急促地跳动,向他传递着她的心跳与脉搏。

此时她在想什么?

她开始恨他了么?

她想杀了他么?

片刻后,谢寂的意识再度被拉入混沌,沉迷于她的蛊。

脆弱只是错觉,无论谢寂再怎么用力,也折不断她。

两种术法共同存在、同时发作,令他们的感官陷入了双倍的极致过载。

一瞬间,脑海中盛开万千美景。

理智被冲得七零八落,而无尽的对抗与绝不服输的傲骨又迫使他们无法停止撕咬,更无法抽身,只能无限沉落入极`乐的地狱中。

不出片刻,他们就不仅仅是相互撕咬了。

水化的巨蟒从雾气中游出,阴冷地嘶嘶吐信,去绞紧那些从水木中生出的花枝,而花中虫群振翅而出,斑斓的花衣如世上最灿烂的彩霞。

它们冲向彼此,吞噬、搏斗,缠成炫目的虹色。

花丛之中,黑色的布料与白色的布料绞紧在一起,拧出满溢的恨意。

他们博弈着,竭尽全力地试图吞噬对方,某些时候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

然而,哪怕几乎化为了被本能支配的兽类,他们也只是亲吻。

因为亲吻已经耗光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这场满含算计的撕咬持续了三天三夜,屋中的每一寸都被打湿,水雾凝结滴落到地上,与梨花酒融在一起,在寝屋中蔓延开浓烈的香气。

谢寂尝到了范梨柔软的唇、尖利的牙。

她的血香甜,她的毒狠戾,她的蛊噬得人生疼,也令人疯狂。

他不知道彻底完成进食的滋味怎么样。

但当三日过去,他的认知里,与范梨亲吻已是他尝过的极`乐之事。

与旗鼓相当的对手长久地缠斗会让人力竭,疲惫终于让他们的术法各自消减,极度的虚弱让理智重回大脑,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

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不约而同地闭目调息,屋内只剩急促的喘气声。

一刻钟后,虫类的悉窣爬行与振翅声传来,谢寂猛然睁眼,对着朝他冲来的漫天虫群拔出了离恨剑。

他们打了起来。

寝屋的门被撞开,范府让他们施展不开手脚,于是他们一路打上了仙洲无人踏足的万灵山。

竹林被凛冽的剑风一片片削断,带着剧毒的虫群腐蚀了草木与土地,他们又打了三天三夜,直到四处狼藉也分不出胜负,身体彻底脱力地坠落在一起。

“你这魔人潜伏在仙洲想干什么?不仅仅是夺权那么简单吧?”范梨跪在他身上剧烈喘`息,冷笑着掐紧他的脖子,“事到如今,就不用再装了。”

“你呢?”谢寂躺在地上,抬手以离恨剑抵着她的喉咙,“你又想干什么?”

“明明知道了我是半魔,却不立刻告发我。”谢寂笑得愉悦。

范梨的目中带上了讥讽与恨意,她冷笑道:“我们无故旷工,数日不去衙门,又是在春夜宴上消失的,去干了什么,又成了什么关系,此时已然人尽皆知。”

“你是藏匿的魔,我便是与魔私通的共犯,同归于尽还是合作,你难道分不清利弊么?”

“所以,告诉我。”她不顾他抵着她脖子的剑,更深地俯下身来,任凭它在她脖颈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你想干什么?”

“大小姐,要合作,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你既知晓了我是半魔,就已把握住了我的命脉,这还不够么?”

“而我并不介意与你同归于尽。”

谢寂笑道。

“所以,你还是先说说你想干什么吧。”

范梨掐着他脖子的手骤然收紧了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中的光芒令谢寂倏然微怔。

“我要夺得魔神神宫中的神器,倾覆范氏、黎氏。”范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她眸中的光亮似熊熊燃烧的火,充斥着愤怒、孤冷、孤注一掷,与对这世间彻骨的仇恨。

“我要你帮我侵入神宫的核心,你能做到么?”

她摄人心魄的目光令谢寂的心跳骤然加快,如在漆黑的永夜中骤然看到了明亮到灼人的浩瀚月色。

原来,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啊。

他也对这世间充满了无边的恨意。

魔,本就是从极恨之中诞生的怪物。

“能。”谢寂微笑起来,答应了与她成为共犯。

范梨面色稍缓:“轮到你说了。”

“我想要活着。”谢寂轻声道,“大小姐,你知道一只魔在这世上生存有多艰难吧?”

“不论争夺权势还是意图控制你当我的保护伞,我都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撒谎。”范梨双眼微眯,“你也想要神器吧?毕竟,它曾属于你们魔族的神,对你们有天然的吸引力。”

谢寂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温声道:“若无人保护,我自然只能用神器保护自己。这漫天神佛各个都想要了我的命,我只好去争抢至高无上的力量。”

“但若你愿一直保护我,我又拿神器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待神器脱离神宫的封印,就算我真要抢,难道你没有自信赢过我?”

范梨盯着他,一时没有言语。

她长久的注视令谢寂心中一动。

她是在看他虚假的人皮下,那面目丑陋的魔。

她在看他本身。

他有些想要继续了。

至于是继续与她厮杀,还是继续别的什么,他分不清楚,也懒得分清楚。

他只是想和她纠缠在一起。

“范梨,与我成亲吧。”

他放下了离恨剑,凝望着她,忽然笑了。

“这样,我们就绝不会相互背叛。从此,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你我便是永远的共犯。”

他看到范梨的神色忽然一空,笑得更开心了。

“再说了,你很喜欢我吧。”

“在不知道我是魔的时候,你就想把我做成你的傀儡。”

“与我成亲后,就算不用情蛊,我也将永远属于你。”

“和我接吻,你不也很愉快么?”

范梨终于回过神来,她面色微微涨红,咬牙切齿道:“一点也不愉快!我只觉得恶心!恶心得我想吐!”

但她没有从他身上起来。

谢寂安静地等待她思考,六日来第二次如此温驯。

“我可以与你成亲。”片刻后,范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道,“今后,你不许背叛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也不许亲我。”

谢寂眨了眨眼:“为什么?”

范梨从他身上起来了,冷漠道:“因为我讨厌你。”

谢寂心中升起一点微末的遗憾。

毕竟,魅魔是淫`荡的、以爱`欲中的恨意为食的,没有什么廉耻的怪物,已经尝到的欢愉,今后无法再得到,多少令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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