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橘黄的灯笼在游廊中轻轻晃荡,偶有几个仆从从廊下路过,陈思思将脸抹得黑黢黢的,悄悄混在了仆从的最后一个,她低着脑袋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不合身,松松垮垮的小厮衣服,庆幸夜色浓重,不细看倒也瞧不出来什么端倪。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想要迅速找到能逃出去的路,可这座私宅就如那大观园一般,门洞游廊甚多,加之夜色渐深,一时难以辨出方向。
忽然,一行人匆匆走来,仆从们连忙侧身礼让:“李管家。”
李管家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他神色匆忙地走了过去,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理会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嘱咐着身边的一名小厮:“你快去后院告诉那位,国舅爷楚行远带着户部的陈远道以及府衙的人来了,说是有盗贼偷了户部的东西潜入了咱们的府里,要进府搜查,东家让那位赶紧顺着秘道离开,绝不能让人抓住了。”
那小厮听完,转身就朝后院的东厢房跑去了。
陈思思的心顿时提了上来,是二叔他们来了!
她心里顿时充满希冀,只要能顺利见到二叔他们,就能得救了。可方才那李管家分明是要叫人去通知二皇子,想必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
她浑身热血沸腾,一颗心是又急又躁,恨不得能立刻冲到大门去指证商槐谨和二皇子,可她的人现在连后院都还没能出去,距离大门更是不知还有多远,这样隐匿在仆人之中,更不能过于突兀,她不得不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用力地握着手里的水桶,低着头一股脑儿地往前走。
快点,你们倒是走快点呀!
她在心中暗暗催促,可比她更快的是东厢房那边传出的喊声:“来人啊,出事了,那女人逃走了!”
陈思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同行的人都纷纷回头去张望,只有陈思思悄摸着拐到了月洞门后,身后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声,李总管又掉头回来了,他脸色大变,连忙差人:“快去找,绝不能让她跑了出去!你,快去告知东家!快!”
一时间,整个商府鸡飞狗跳。
陈思思知道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趁着夜色和府里的混乱她飞快地往前跑,脑子里是一片混乱,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绝不能再被抓到,她要逃,逃出这个全是恶魔的巢穴里!耳边充斥着呼呼的冷风声,她剧烈地喘息着,就在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了大门外那灼灼的火光,是他们,是他们!
“这盗贼犯的乃是重罪,我等乃是按规矩搜查,若是商府迟迟推拒,不肯配合。本府怀疑,尔等是有意包庇!还不速速让开!”
“几位官爷,不是我们不让,只是东家还没来,我等若是擅自让外人入府,恐要受罚!还请几位官爷稍等片刻,他们已经去通传了,想必东家很快就会到了。”
听着远处的争执声,陈思思心中大喜,她想要大喊出声,可肺里的空气好像都被抽干了,喉咙里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扶着转角处的院墙用力地喘着粗气,气息稍稍得到平息,她便迫不及待地往外冲去:“二叔……”
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了黑暗里,一只大手用力地捂着她的嘴将她硬生生地拖了回去,陈思思拼命地挣扎,可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门前的那一簇火光又消失在了眼前……
二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她在心底拼命呐喊。
可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冷至极的眸子,是……是他!商远声!他,他没死!
“我可真是小瞧了你。”商槐谨冷冷地站在她的面前,“赵延策那个蠢货,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将她扔进西暮山的苦窑里去。”
他俯低身子逼视着她的眼睛,随后邪恶地扬了扬唇:“我要让你去见见那人间炼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活着不如死了。陈思思,咱们来日方长,等我忙完这里的正事,我会去找你,把你欠我大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算得清清楚楚!”
陈思思的双眼蓦然放大,里面是从未有过的惊恐,她知道这个人说的绝不是恐吓,而这一次她也不会再那样幸运,她浑身冰冷,仿佛已经窥见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间炼狱,她不要去!她不想去!
她拼命挣扎,可她被商远声死死地禁锢着,动弹不了分毫。
“将她带出府去,别留下一丝破绽。”商槐谨冷冷地说完,然后径直越过他们朝大门的方向去了……
私宅大门
陈远道猛地挤到门口朝里张望,可里面除了三两个下人,什么人也没有,他皱了皱眉,方才他怎么好像听见思思的声音了?
正在此时,几道脚步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原来是商槐谨来了。
“几位大人,不知我商府犯了何事?竟然要如此兴师动众?”商槐谨笑着看向府外的一群衙役。
陈远道神色肃穆:“商东家,我们也是例行办案,户部丢了东西,有人瞧见那盗贼进了这座府邸,此时事关重大,还望商东家配合我们捉拿盗贼。”
“不过一个盗贼,竟然能劳动几位大人亲自登门,”商槐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勾了勾唇,“看样子,这丢的东西可真是不简单。”
他摆了摆手,笑道:“也罢,不过就是搜查,我商氏历来守规矩,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几位大人,请吧!”
陈远道和楚行远对视一眼,心中不免忐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他们进去了,看样子是有所准备了。
今晚,他们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但戏已唱开,他们不得不接着唱下去。
陈远道回头递了个眼色给同来的陈枫,陈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带着几人离开了。
——
城外长公主私宅
二皇子赵延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他身上的软筋散药效还没完全消散,此刻还浑身乏力,但说话已是没什么问题。
大夫在为他细心诊断后,面色凝重地站起了身,他朝长公主拱了拱手,似有些为难地开口:“公主,可否到外间说话?”
长公主看出了他的忐忑,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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