篾片厚薄均匀,青黄相间。
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即便没有上漆,也透着一股子古朴的精致。
这要是放在后世的某宝上,怎么也得标个“非遗手作”的名头,卖个百八十块。
那老汉抬起浑浊的眼皮,瞥了许哲一眼,手里的活计却没停,竹篾刮得嘶嘶作响。
“啥手艺不手艺的,庄稼把式,闲着没事编几个背篓装猪草。”
老汉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含了口沙。
年婉君看着那精巧的编织纹路,忍不住插嘴:“大爷,你这一天能编多少?拿到集上去卖,应该能换不少油盐钱吧?”
在她看来,这么漂亮的东西,肯定有人喜欢。
谁知那老汉还没开口,旁边一个抽旱烟的老头先嗤笑了一声,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抖落一地火星子。
“女娃娃,你想得倒美。”
老烟枪吐出一口浓烟,眯着眼看着这大山外来的稀客。
“这破玩意儿,漫山遍野都是竹子,村里谁不会两手?”
“拿到集上?哼,一块钱俩都没人要!除了自家用,剩下的都堆在柴房里发霉,冬天拿来引火都嫌烟大,卖钱?那是在做梦!”
那抽旱烟的老头话虽说得难听,目光却在触及年婉君怀里粉雕玉琢的两个娃娃时,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他磕了磕烟袋锅,粗糙的大手在腰间那捆青竹上一抹,随手抽出几根细若发丝的篾青。
指尖翻飞,如同变戏法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两只绿油油、昂首挺胸的竹蟋蟀便在他掌心活了过来,触须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鸣。
“拿去玩罢。”
老头随手一抛,两只翠绿的小玩意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许婉禾和许君宸的小手里。
两个小家伙哪里见过这等精巧玩意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奶声奶气地喊着“谢谢爷爷”。
那稚嫩的声音,让这几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那千沟万壑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许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更有了底气。
这手艺,绝了。
“老人家,您这手艺若是只用来编箩筐,那是暴殄天物。”
许哲往前踱了一步,目光灼灼。
“这东西卖不出去,一是因为这山沟沟里路难行,好东西运不出去,二嘛,是你们做的东西太土,不够细,花样也不够多。”
刚才那呛声的老头斜睨了他一眼,满脸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不信。
“我这竹丝还不够细?方圆百里,谁不知我刘老三的手艺?
“年轻人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是干啥的?
许哲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扯起虎皮做大旗。
“我是县里专门负责扶贫工作的,这次下来,就是为了给咱们村这满山的竹子找条活路,带着大伙儿一起致富。
扶贫?
这词儿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倒是有些意思。
毕竟这至少代表着上面关注他们,说不定会给他们发钱。
至于这钱能发多少他们就不知道了,但起码也有个几块的。
几位老人神色顿时一变,原本浑浊的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既惊喜又惶恐。
“哎呀,原来是领导下来了!
编竹蟋蟀的老头手足无措地在破棉袄上擦了擦手,随即又长叹一口气,脑袋耷拉下去。
“领导,不是咱们不识好歹,只是这竹子漫山遍野都是,咱们编个背篓、箩筐,费两三天功夫,也就卖个三五块钱。
“城里人喝洋墨水,住洋房,哪里看得上咱们这乡下人的破烂玩意儿?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在他们眼里,竹子就是柴火,是廉价的农具,而在许哲眼里,这是绿色黄金,是未来的文化符号。
“谁说城里人不喜欢?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至极的弧度,声音铿锵有力。
“要是让我来设计,这竹编以后就是艺术品!别说三五块,就是三五百,城里人也得抢破头!
“到时候,这东西只有城里人高攀不起、买不到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后世那些动辄上万的非遗竹编包,还有那些出口欧美的精致竹制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