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蜘蛛侠]因果 藻九

4. 你不能进去

小说:

[蜘蛛侠]因果

作者:

藻九

分类:

现代言情

托尼抵达那片旧工业区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烟。

外围厂房的屋顶已经塌了一部分,旧停车场几乎被荒草吞掉,几条原本贯穿厂区的内部道路也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水泥痕迹。真正还在使用的建筑藏在工业区最深处,从空中看,依然像一座荒废了十几年的材料实验室,可主楼东侧已经彻底露了馅。

一面墙从内部被炸开,黑色烟迹从二层一路拖到屋顶。几扇明显经过加固的窗户整个向外飞了出去,碎玻璃散在几十米外。外围围栏也断了两处,其中一段尤其奇怪,没有车辆撞击留下的变形,连接件却像同时承受了某种完全错误方向的力量,从几个承重点直接崩开,整片金属围网斜倒在泥地里。

明火已经不多,只剩东侧建筑内部偶尔透出一点橘红色。更多的是灰黑色烟雾,从破裂的通风口、塌掉一部分的屋顶和炸开的外墙里缓慢往外冒。

地面上全是人。

穿研究服的,穿安保制服的,还有几个人连鞋都没穿好,正互相搀扶着往外撤。有人靠墙坐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有人半张脸都是血;更远一点,几个人正合力拖着一名被金属碎片严重划伤的同伴往空地上挪。

托尼悬停在厂区上空,没有立刻下降。

“星期五,扫描建筑内热源。”

面甲里的画面迅速切换。整座主楼变成半透明结构,大片黄色、橙色和红色热源从不同楼层浮出来,地下区域尤其密集。

星期五很快给出结果:“检测到多处结构损伤。地下区域至少发生过一次爆炸。目前确认二十三个异常生命体征,其中六人处于危急状态。另外有数个热源被坍塌结构遮挡,无法完成完整生命体征判断。”

托尼盯着地下那一片红色标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来查东西的。

十四件在2012年纽约清理档案里莫名其妙被销号的设备,一条被洗了六层的资金链,再加一家官方记录里停业十一年、实际上每天还在产生接近小型医院基础电量的所谓材料研究机构。

这已经够烦了。现在还送他一场爆炸、这么多伤员和一座随时可能继续往下塌的地下建筑。

托尼轻轻吸了口气。

“太好了。”

“我特别喜欢这种调查。开始的时候只是会计欺诈,查着查着自动升级成灾难救援。再给我五分钟,说不定地下还有个核反应堆。”

星期五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问道:“需要通知当地急救与消防部门吗?”

“当然。”托尼已经开始降低高度,“消防、急救。损害控制局也通知,让他们带结构工程组过来。但告诉他们先在外围待着。”

星期五迅速执行:“已发送现场坐标与初步风险报告。”

“还有,”托尼看着地下那些无法完整识别的热源,语速明显加快,“告诉急救人员这里可能存在未知药物、不明实验气体泄露。外围伤员可以接,地下先别进,等我把结构和空气成分扫一遍。我今天已经有二十三个问题了,不需要消防员进去以后变成第二十四个。”

“明白。”

金红色战甲随即落向旧停车场,推进器卷起大片灰尘和枯草。托尼落地以后先看见了倒在入口附近的两名安保人员。其中一个已经昏迷,额头有明显撞击伤。另一个还醒着,右腿从膝盖以下形成了非常不自然的角度,正咬着牙试图靠手臂把自己往旁边拖。

托尼走过去,面罩向上收起。

“别动。”

那名安保人员猛地抬头。看清来人以后,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出现托尼预想中的任何“终于有人来了”。

反而一下紧张起来。

托尼脚步没停,只是眼睛很轻地眯了一下。他认识这种表情,他在心虚。

“有意思。”托尼走到距离他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明显已经骨折的腿,“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腿折成这种几何形状,看见钢铁侠第一反应应该是‘救命’,不是‘糟了,他怎么来了’。”

安保人员咬着牙,没有回答。

托尼看了他一会儿。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表情管理已经替你交卷了。”

对方的右手忽然往腰侧挪了一点,动作不大。但托尼看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抬头。

“REALLY?”

安保人员的手停住。

托尼甚至有点难以置信地偏了偏头。

“朋友,你的右胫骨现在大概率已经决定和原来的工作岗位永久分手,而我穿着一套能把装甲车拆成零件的战甲,而你正在认真考虑摸枪。”

他停了半秒,嘴角扯了一下。

“我尊重乐观主义,真的,但这已经开始有宗教色彩了。”

安保人员盯着他,手还没有完全移开。

托尼抬起右手。

掌心炮没有充能,只是很随意地对着他。

“我替你把数学算完。枪在右边,保险开着,弹匣七发。你腿断了,我没有。就算你特别走运打中我,最先需要担心的也是子弹反弹以后会不会把你另一条腿也一起报销。”

他轻轻抬了抬眉。

“所以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个特别没有悬念的部分?”

安保人员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手终于慢慢从枪柄旁边移开。

托尼这才放下手。

“看。”

他点了点头。

“团队合作。”

随后,他侧过脸。

“星期五,医疗单元。骨折固定,检查内出血,顺便看看他脑震荡有没有严重到影响判断力——虽然刚才那一下已经很有参考价值了。”

主楼外待命的一架斯塔克医疗无人机立刻降低高度,滑到安保人员身边。机腹打开,两条机械臂伸出来,同时展开生命体征扫描。安保人员明显被突然靠近的机械装置吓了一下,下意识又想往后缩。

托尼已经转身往建筑入口走,只随口丢下一句:“别紧张,它会固定骨折、止血、监测生命体征。你只要别突然决定朝它开枪,它通常比我脾气好。”

身后传来医疗无人机启动固定装置的轻微机械声,托尼没有再回头。他抬眼看向那栋仍在冒烟的主楼,刚才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慢慢淡了下去。

随后,走进了建筑。

他其实已经在考虑把剩下的事情交出去。坐标已经发给损害控制局和联邦调查局,急救与消防也在赶来的路上。外面的伤员有医疗无人机处理,联邦到场以后会封锁现场,设备会被扣押,账目、服务器、违法外星技术,全都会进入正式调查。

这本来就应该到这里。

阿德里安·图姆斯的事情才刚收尾,托尼实在没有兴趣在同一个星期里第二次钻进“有人拿纽约大战遗留物搞事情”的地下建筑。他站在安全门前,看着视野里那片向下延伸的结构扫描。

“星期五,损害控制局多久?”

“预计十三分钟。”

“联邦?”

“约十八分钟。”

托尼点点头。

“很好,如果这里没什么大问题。十三分钟以后专业人士进来封条、拍照、互相发邮件,我回家睡觉。一个非常成熟、非常健康的决定。”

这时,星期五的细化扫描结果,出现在托尼视野右侧。

地下二层,一套斯塔克稳定组件。地下三层,第二套。地下四层至少还有四个符合纽约清理项目技术特征的设备信号。而那些设备旁边不是仓储机械。是医疗器材,神经刺激装置,药物储存单元,连续生命监测设备,还有几张尺寸和结构都很奇怪的强化固定床。

托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几秒,随后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星期五很识趣地没有说话,托尼面对地下安全门。

“如果他们拿我的东西给仓库门做稳定器,我现在转身,回去睡觉,明天让法务把他们吃干净。”

他抬起右手,战甲接口直接接入已经失效的门控结构。

“可如果有人把我的设备接在这些东西上——”

锁舌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响动,门被解开。托尼脸上的最后一点玩笑也淡了些。

“那我得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把斯塔克工业改造成什么见鬼的医疗附件了。”

安全门后还有人,三名安保人员守在通往地下的入口,其中一个左臂已经简单包扎过,却还是站在最前面。他看见托尼把门打开,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里是受限制区域。你不能继续进入。”

托尼停下来,先看了看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整套战甲。然后重新看向那名安保。

“我真的很欣赏你们今晚这种坚持。”

安保没有让开,托尼抬手数给他听。

“你们的‘停业设施’还在耗电,你们的‘内部事故’刚炸死炸伤一堆人,我的失窃设备正在你脚底下给我打招呼,联邦和损害控制局已经在路上。”

他顿了一下。

“然后你站在这里告诉穿着钢铁侠战甲的设备原设计者,地下室属于受限制区域。”

托尼轻轻点头。

“勇气可嘉。逻辑部分稍微欠费。”

安保人员脸色变了一瞬,很轻。

托尼立刻捕捉到了。

“对,就那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对方。

“刚才那个‘他怎么知道地下有东西’的脸。保留一下,联邦调查员会喜欢。”

安保人员的右手慢慢向腰侧移动。

托尼低头看过去。

“别。”

只有一个字。

对方动作没有完全停。

托尼重新抬眼,语气甚至有点无奈。

“REALLY?外面你同事刚用一条腿给我演示过这个流程,观众反馈一般。”

安保咬紧牙:“你无权进入。”

“没错,我要进去。”

托尼指了指门外。

“那你就等十八分钟,等联邦进来,然后亲自向他们解释一家十一年前注销的公司为什么有地下限制区、武装警卫、儿童规格医疗设备,还有一仓库失窃的斯塔克技术。”

他往前一步。

“或者你现在让开。”

安保拔枪,动作才完成一半,托尼腕部便发出一道极低功率的定向电磁脉冲。电子瞄具瞬间熄灭,紧接着战甲磁性牵引模块启动,整把枪猛地脱离对方控制,“啪”地吸在侧面的金属墙上。

安保被带得踉跄了一下。托尼看了看墙上的枪,,然后看他。

“我刚才真的努力了,星期五,这不怪我。”

他从对方身边走过去。

另外两名安保明显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继续拔枪。

托尼经过时随口补了一句:“友情提示,拿手枪威胁一套能扛反坦克武器的装甲不叫忠于职守。通常叫培训预算出了问题。”

--------------------------------------

地下第一层主要还是仓储,到了第二层,情况开始不对。墙体全部做过二次加固,门比任何正常医疗实验室都厚,机械锁和外部独立控制结构更像拘留设施。走廊里的摄像头也装得密,位置不是为了看仪器,而是恨不得把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口都压进视野里。

托尼走着走着,抬头看了一眼、最近的摄像头整个歪向墙面,支架从固定点扭了过去。再往前,一个监控支架干脆从墙体里拔出半截,电缆还吊在后面。

“星期五。”

“正在扫描。”

托尼走到那只摄像头下面,没有停太久。

“别告诉我是爆炸。冲击波不长这样。”

“确认。固定支架存在集中侧向剪切,墙体周围没有与该损坏程度相匹配的直接撞击痕迹。”

托尼抬头看着那根扭曲的金属连接件。

“所以要么监控摄像头突然集体厌恶自己的工作,要么有人对‘他们应该看向哪’有很强的个人意见。”

星期五说道:“目前数据不足以确认具体机制。”

“我知道。”

托尼继续往前。

“先记着。今晚所有奇怪的痕迹单独放一组。我开始不喜欢它们重复出现了。”

前面的拐角突然传来脚步,两个安保人员冲出来。其中一个端着步枪,另一个明显也刚刚从混乱里撤下来,衣服上还沾着灰。

“停下!”

托尼真的停了,面罩缓缓合拢。

“好。”

他的声音通过战甲扬声器传出来。

“这是今晚第四次有人拿枪告诉我别走。我特别想知道你们内部培训是不是只有这一页。”

持枪的安保厉声说道:“立即退出限制区域!”

托尼看了一眼枪口。

“你们地下藏着我的失窃设备,建筑刚刚发生大规模伤亡,联邦已经接到通知,而你现在决定——”

他抬起双手,示意了一下自己。

“——拿这东西对着我。”

托尼轻轻歪头。

“我得说,你们整个沟通部门真的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安保人员扣动扳机,枪声在狭窄走廊里炸开。弹头撞上托尼胸甲,迸出一点火星,弹开落地。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浅得几乎不值得记录的痕迹。

再抬头。

“行。”

他点了点头。

“现在没有了。”

“什么?”

“成长空间。”

下一秒,托尼掌心亮起。

低功率冲击脉冲直接命中持枪安保胸前,对方整个人离地,撞上后方墙面,步枪脱手滑出去。另一名安保刚准备抬枪,托尼肩部已经弹出一枚微型电击模块。

“啪。”

蓝白色电流沿着防护装备瞬间扩散。

男人身体一僵,当场倒下。

从第一声枪响到两个人躺下,连三秒都不到。

托尼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走出两步以后又停了。

“星期五,生命体征。”

“二人生命体征稳定。第一人存在轻度脑震荡风险,第二人预计数分钟后恢复意识。”

“很好。”

托尼继续向地下走。

“今晚已经有人死了,我不想因为两个不会做风险收益分析的保安继续加数字。”

他低头越过掉在地上的步枪,又补了一句。

“顺便把他们的位置发给急救人员。等醒了以后,让他们互相讨论一下为什么朝钢铁侠开枪不是一个特别有前途的职业决定。”

-----------------------------------------------------

前方的走廊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安静。

托尼抬眼看了一下战术界面。那些属于斯塔克工业的旧设备信号还在,而且越往下越密。地下二层有一套,三层又出现一套,到了四层,至少还有四个信号混在大量医疗设备和已经损坏的监测系统里。

他原本只是想知道自己十五年前丢掉的东西最后去了哪。现在看来,答案大概不会让人心情很好。

地下入口已经彻底断电。电子门锁没有任何反应,应急机械结构又卡在里面。托尼站在门前看了两秒,战甲手掌直接贴上控制面板旁边的维修接口。

“星期五,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个正常的机械解锁。虽然根据今晚所看到的整体设计水平,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应急锁舌仍然可以机械释放,但左侧驱动结构发生变形。”

“当然变形。”

托尼低头看着内部结构图。

“这个地方就没有一样东西愿意老老实实朝设计图规定的方向去运行。”

战甲接管应急驱动装置。内部传来一阵沉重的机械摩擦,原本卡死的锁舌被一点点拉回。门开以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地下二层还能勉强看出普通实验机构的影子。仪器室、样本保存区、药品储藏,还有几间已经被紧急撤离的普通研究室。到了第三层,一切就开始不一样了。托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步第一次真正慢下来。

面前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全是门。没有科室名称,没有项目编号,也没有“神经实验室”“康复训练室”这种至少还能装一下正常机构的标识。

只有一个个简单的编号。

V-03。

V-05。

V-08。

V-11。

一直排到走廊深处。托尼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偏头。

“星期五。”

“当前区域共有十九间独立封闭室。”

托尼没马上说话。

十九。

有几扇门已经完全打开,锁舌完好,明显是从内部机械结构被解除的。另外几扇就没那么幸运了,门框向旁边扭曲,固定件的断裂方向根本不符合正常撬门会留下的痕迹。

托尼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间不大。单人床,储物柜,一张固定在墙边的小桌子。衣服叠得非常整齐,胸口位置全都有对应编号。桌面上倒是留着一本很薄的书,颜色鲜艳得和这个房间完全不搭。

托尼拿起来,翻开第一页,一只卡通小动物坐在检查床上,旁边穿白衣服的大熊正在握着它的手臂。

下面印着一句很简单的话。

“检查的时候要坐好,不要乱动。”

托尼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又往后翻。

“如果身体不舒服,要告诉照顾你的人。”

下一页。

“做错事情要说对不起。”

再往后。

“能够自己完成的事情,要自己完成。认真完成,会得到表扬。”

托尼翻页的速度慢了。

所有故事都发生在房间、走廊、检查室和餐桌边。穿白衣服的大人负责照顾、检查和告诉小动物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而小动物需要听话、配合、诚实地报告身体反应。

托尼翻到最后一页,停了几秒。

星期五很快给出判断:“内容具有明显的行为塑造倾向,可能用于建立固定服从模式与实验配合习惯。”

托尼合上书。

“这个我也会看。”

他低头看着封面那只笑得很开心的小兔子,嘴角扯了一下。

“把‘乖乖挨针’画成儿童读物。非常贴心。心理学伦理委员会看了估计会当场自燃。”

他把书放回原位,没有扔。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V-11。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康复?”

走廊后面没人回答。

托尼转身。

先前一路跟下来的研究员站在远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我在问你,白大褂。”

研究员咬了咬牙。

“这里是长期观察区。”

托尼点了一下头。

“长期观察区。”

他环顾房间。

“有床,有编号,有门从外面锁。很好,差一点我就误会成拘留设施了。”

研究员明显不喜欢这个说法。

“这些都是特殊病例。”

“哦,这个说法就医学多了。”

托尼从房间里出来,继续往前,第二间门半开着,他推了一下。里面的床比刚才那张更小。这一次,托尼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儿童尺寸。

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研究员。

“多大?”

研究员没说话。

托尼伸手指了指房间里面。

“我不是在问宜家产品规格。”

对方依然沉默。托尼看着他,声音反而轻了点。

“多大?”

研究员终于开口:“不同实验对象的年龄不同。”

“我知道‘不同’是什么意思。最小的。”

研究员停了很久。

“八岁。”

托尼没有马上接话,他重新看向那张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