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成亲,好想亲吻。
林卿雎两手托腮撑在石桌上发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梨树上交颈私语的麻雀。
梨花未开,绿叶寥寥,它们已在此筑巢,静待初春。
见一公一雌小小鸟儿尖喙相交,林卿雎微微张大了嘴,一只手张开欲盖弥彰地遮着脸,眼睛继续透过指缝黏在麻雀上,脑子里已自动带入她与徐茗。
那日雨实在下得太久太久,久得她几乎呼吸不畅。
徐茗一手仍握伞,另一只手本撑着墙,不知何时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没用什么力,她却无法挣脱,被迫钉在狭小的空间里,与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织,承受着……
啊……啊啊啊啊……风朗气清,林卿雎又开始头晕目眩,有什么可害羞的?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又没有亲到嘴,虽然是嘴角,但与亲脸颊并没有区别……虽徐茗是第一次亲她,但和她亲他差别不大。
越想,林卿雎的头越往臂弯里钻,其实……差别很大。
徐茗亲她时,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眼睛失焦无法看清他侧脸,却能清晰感觉到薄薄的肌肤往她嘴唇上蹭。
有点痒,嘴唇痒,心也痒,因此没忍住,偷偷伸了舌舔……还被徐茗发现了……啊……她是傻子吗?这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小姐是舔了我吗?”徐茗是如何平淡地问出这句话来。
“没……有。”林卿雎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她已经站不稳,紧紧攥着徐茗衣袍,因语气中浓重的哭腔连抱怨都成了撒娇:“你轻薄我……还倒打一耙。”
“所以小姐才轻薄回来?”
又几乎惹小姐落泪,徐茗第一时间轻抚着她的背,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克制不住低低发笑,更恶劣地想,因这种事诞生的哭声,真是动听至极。
所以不能再听下去了。
徐茗又在姑娘嘴角啄了一下,忍了忍,又啄一下,便拿出手帕细细擦着:“小姐,别哭了,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全做完了才说这种话?
林卿抿着唇,紧皱着眉头时哀怨地看着徐茗,她鼻头微微发红,鼻尖尽是雨打湿衣袖后蒸发出的皂角气味,潮湿至极。
“你也、你也记得擦擦你自己的脸。”她弱弱开口,与徐茗一同抓着他手里的手帕,作势要往他脸上擦。
“我不,”徐茗笑着耍赖,又将林卿雎抱进怀里:“小姐许久没亲我了,我要留些念想。”
“谁会拿口水做念想?”林卿雎恼得拍他背,又听他一本正经:“燕窝不也是燕子的津液?”
“那是用来吃的!”
“我也想吃——”
徐茗故意拉长了尾音,在林卿雎羞愤欲死之前快快说:“我也想吃燕窝。”
还不如不解释!林卿雎小幅度打他:“臭流氓!我再不应你邀约了!”
“嗯,小姐请耐心等着,等我中第归来。”徐茗埋在林卿雎颈窝里,狗一样嗅了嗅,嗅得姑娘肌肤粉了一大片:“小姐,我好期待。”
期待什么?林卿雎又觉徐茗话里有话,是期待他中举那一日,还是期待她们成亲的那一日……或是那一晚……
本就粉红的肌肤又红了几分,记忆回拢,林卿雎将脸深深埋进了臂弯里,害臊地跺了跺脚。
都怪徐茗,都怪他!勾得她欲罢不能后就不找她了,还是因专心读书这样一个她无法指摘的理由不找她……讨厌死了!
“小姐,”梨花进院门来唤:“您吩咐的菜小厨房都做好了。”
林卿雎眼睛倏地亮起,拍了拍脸,喜滋滋地应一声,嘿嘿,既不能相游,那就只能她每日勉为其难送饭过去。
“今日是清蒸鲈鱼、四喜丸子、清炒时蔬……”
随梨花将菜一一摆出来,林卿雎拍着手一个一个介绍,她眼睛微微弯起:“今日你有福气,阿秭姐夫不在,我同你一块用午膳。”
徐茗作受宠若惊状,又蹬鼻子上脸说:“要是每一顿都能和小姐一起,就更好了。”
“贫嘴。”林卿雎傲娇地哼一哼,拿筷子另一端敲敲徐茗脑袋:“真次次来寻你,你又该明旁敲侧击我别打扰你。”
“怎么会?”徐茗巧言令色:“若真如此,我也是担忧何兄日日瞧见,心里不平衡。”
“他见我们日日在一起,只会责令你莫色令智昏才对吧。”
林卿雎悠悠开口,已彻底摸清何青平秉性。
徐茗笑得捧腹,提议:“何兄哪有这么迂腐?若朗朗乾坤下小姐喂我吃,说不准他才会看不下去。”
他张了张嘴:“不信小姐试试。”
“好啊,”林卿雎勾了勾手指,示意徐茗过来些,然后狠狠打上他的嘴:“巴掌好吃吗?”
“不够好吃。”徐茗笑着夹起著菜:“小姐尝尝是不是菜更好吃?”
林卿雎偏过头去撅着嘴,不肯应:“蠢蛋!我可不想被别人看见。”
“小姐放心,何兄真的没空管我们。”徐茗神神秘秘的,趁林卿雎愣神时牵住了她的手:“每日午时,也有姑娘送饭给他呢。”
……
“庙会那次我和徐茗走后,薛公子就出现把槐姐姐叫走了?”
林卿雎震惊,这几日满脑子都是徐茗,一直没和姐妹相聚,因此完全没料到她们竟经历这样一场风波,更没想到薛青野与何青平竟也做了回梁上君子,跟了她们一路。
她拉过朱筠竹在她耳边低声说:“槐姐姐有没有和你说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去京郊别院时看见她亦给何公子送饭!”
“!她什么也没说,你说的千真万确?”
“自然!”
又一次午膳时分,林卿雎带着她躲在树后面,指了指何青平门前那带帏帽的送饭婢女:“这不是槐姐姐的贴身婢女织儿吗?”
先附和地点点头,朱筠竹眯着眼伸长脖颈看:“是——哎……林妹妹,我看不出来啊。”
“你看那姑娘衣袖上的针线收脚,很明显是织儿。”
林卿雎白了朱筠竹一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槐姐姐如何会对何公子示好?她能看上他?”
“何公子怎么了?槐姐姐怎么就看不上他?”
对朱筠竹过激的反应,林卿雎回以怀疑与沉默,后者尴尬地嘿嘿笑了几声:“何公子不是我未来嫂子的竹马吗?我想着也算自家人。”
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林卿雎戳破她:“徐茗还是你青梅的未婚夫呢,可没见你如此捧高他。别以为我忘了第一次见何公子时你是如何犯了花痴,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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