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大概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前期,木叶尚在战后余烬,族地风气紧绷,人人趋权、步步算计。
宇智波凛不过二十出头,已是族内最锋利、也最孤冷的那柄刀。
年少开万花筒,战力冠绝同辈,性情寡淡疏离,不结党、不攀附、不参与派系博弈。旁人敬畏他、忌惮他、试图拉拢他,无人敢真正靠近他。
唯独澪不同。
她那时仍是族内最温净的一抹亮色,精英上忍的实力,却无半分争强好胜的心性。瞳色清透,性子柔软通透,见过他浴血归来最狼狈的模样,见过他须佐全开最可怖的姿态,却从来不曾惧他半分。
战后一日闲暇,族地铸刀工坊静无人声,炉火温红。
凛素来偏爱亲手锻刃,他的刀,从不借他人之手。
这一日他邀澪同来,没有多余说辞,只将备好的两块同源精钢平放砧上,声线清淡:
“帮我。”
澪浅笑应声,干净利落,不追问缘由,只静静立于他身侧,陪他燃火、锻钢、理纹、调息查克拉。
炉火灼灼,映亮两人眉眼。
凛掌火淬炼,火遁精准内敛,分寸极致完美,是经年厮杀沉淀的稳;
澪辅以查克拉梳理金属纹路,柔劲绵长,补全他刚劲里的细碎缺憾,是细腻通透的妥。
刚柔并济,一火一息,一攻一守。
叮叮当当的锻铁声错落回荡,隔绝了外界所有纷争、流言与权谋。
锻至深夜,钢身渐成雏形,凛指尖凝查克拉,落在刀脊之上,一笔一画,镌刻天干地支古篆纹路。
炉火渐柔,漫天星火落于工坊窗沿,将二人身影熨得温软绵长。
双刀初成,静静横置在砧上,同源钢身泛着细碎冷光,干支纹路两两呼应,藏着一刚一柔、一生相守的深意。
澪静静看着,轻声发问:
“为什么要做两把?一般宗家秘传,皆是单柄为尊。”
凛动作未停,眸光沉静,落字郑重。
他从不轻言温柔,所有心意皆藏于刃骨、藏于沉默、藏于余生规划。
“一柄归我,护世间风雨,挡族内暗箭,扛所有杀伐。”
“一柄归你,守家中灯火,安往后余生,护岁岁平安。”
澪心头微震,抬眸望他。
凛收回落在刀身的目光,缓缓转头,定定望向身侧的少女。
他这一生,惯于握刀、惯于厮杀、惯于冷眼观世,从未研习过半分情爱风月。不懂婉转情话,不懂温柔试探,所有心意都厚重、直白、毫无修饰,是刀刃般赤诚坦荡的笃定。
周遭炉火寂寂,锻铁余温漫在空气里,他望着眼底温柔澄澈的澪,薄唇轻启,第一次卸下所有傲骨锋芒,说出藏在心底数年的告白,声线低沉、认真,无半分轻浮:
“澪,我此生无心权势,无心纷争。”
“见过尸山血海,看过人心诡诈,这世间万物,皆入不了我的眼。”
“唯独你,是我漫长孤寒岁月里,唯一的安稳,唯一的执念。”
“我想与你成家,岁岁相守,以刀为誓,以余生为诺。”
“你可愿意,嫁给我?”
直白、郑重、倾尽真心。
没有铺垫,没有暧昧拉扯,是宇智波凛最纯粹、最盛大的告白。
澪整个人骤然一怔,澄澈的眼眸轻轻睁大,猝不及防撞进他满含赤诚、毫无杂质的眼底。
她早已感知他的偏爱、他的守护、他与众不同的温柔,心底早已倾心相许,却从未想过,素来清冷寡言、不善温情的凛,会这般直白郑重地剖白心意。
滚烫的悸动瞬间漫遍四肢百骸,脸颊飞快染上一层薄红,耳尖发烫。她下意识抬起纤细的手背,轻轻捂住微张的唇瓣,眉眼含羞,微微偏过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猝不及防的羞怯:
“…好突然。”
晚风穿窗,拂动她鬓边碎发,温柔又缱绻。
少女的娇羞澄澈又动人,没有半分刻意做作,是年少最干净纯粹的心动。
凛看着她微红的侧脸、躲闪的眉眼,看着她掩唇羞怯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极淡的温柔暖意。
他从不是莽撞之人,只是这份心意藏得太久、太重,早已笃定此生非她不可。
下一瞬,他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极轻、极稳,小心翼翼、带着珍视无比的力道,轻轻攥住了她纤细温热的手腕。
不紧不迫,不重不掠,温柔得恰到好处,带着不容松开的笃定。
他掌心带着炉火的余温,也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微凉却安稳,牢牢锁住了她的慌乱与羞怯。
澪偏着的头微微一顿,掩唇的手悄然松开,心跳骤然失序。
她悄悄抬回眼眸,再次望向眼前的少年。
眼前之人,手握雷霆锋刃,可护天下,却唯独对她温柔至此:一身傲骨,只为她柔软;一生杀伐,只为她停歇。
心底所有羞涩与慌乱,尽数化作满溢的温柔。
她轻轻抿起唇角,漾开一抹干净清甜的笑意,轻轻颔首,声线温柔笃定:
“我愿意。”
“凛,我愿意。”
炉火灼灼,双刀静默。
这一刻,无聘礼,无婚仪,无旁人见证。
一柄锋刃为誓,一句真心为诺,一次温柔牵手,便是他们的一生定情。
工坊内炉火余温未散,红彤彤的火光温柔淌遍方寸之地,将两人相握的手腕烘得温热。
澪的脸颊还染着浅浅绯红,眼尾微润,眸光干净得像落满星光的清泉。她刚刚应下余生相许,心跳仍轻轻乱着,指尖微蜷,任由凛稳稳攥着自己的手腕。
凛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只是眼底常年覆着的薄冰彻底化尽,盛着细碎温柔。
他不懂怎么撩女孩,不懂暧昧拉扯,一生只会握刀、守责、扛风雨。
可此刻握着她温热柔软的手腕,看着她羞怯温顺、全然交付的模样,心底某处沉寂多年的地方,悄然发烫。
炉火噼啪轻响,窗外夜风安静得近乎温柔。
两人久久无言,却丝毫不觉尴尬。
无声的相守,本就是他们最契合的相处方式。
澪微微抬眼,悄悄去看他。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冷利,是惯常能镇住全场的锐利,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觉得心头软软的,轻轻抿了抿唇。
就是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落入了凛的眼底。
凛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她轻抿的唇上,又飞快收回,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他从未对任何人动心,从未亲近过谁,这一生所有的温柔与破例,全都给了眼前这一个人。
静默片刻,他轻声开口,嗓音比方才更低、更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澪。”
“嗯?”她抬眸望他,眼瞳澄澈透亮。
凛望着她干净无垢的眉眼,字字郑重,近乎笨拙:
“我不懂如何待人温柔。”
“我只会厮杀,只会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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