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岚转身见他还站着,招呼道:“您快坐下吧,十三我待会再给她做新的。”
宴溪白挪凳坐下,声音清浅道:“不用麻烦,她们自有安排。”
“那行吧,咱们先吃着。”温夕岚笑笑,给他舀了碗山药排骨汤递过去:“您尝尝这排骨,刚炖好的。”
“多谢。”宴溪白接过碗,目光在她指尖上落了一眼,随即又挪开。
宴溪白喝了一口清汤,难得主动开口:“今日如何?”
温夕岚给自己夹了块酥烂的排骨,想了想道:“昨日不是说怀疑店里进了人么?我就在店里撒了些面粉,今早过来还真瞧见了有痕迹,不过十三说那些人你们早盯上了,现在可抓到了?”
“嗯,放心,那些人不会再来扰你。”
说完他抬眼看了温夕岚一眼:“十三今天可有添乱?”
“怎么会?十三姑娘机灵得很,她今天可帮了我大忙,您别说,多一个人帮忙,那感觉确实不一样。”
温夕岚笑道:“以前午市最忙的时候,我又要煮面,又要点单又要收碗,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今日十三在前头招呼,我只管灶上的事,一下子就松快多了。”
说到这,她想梅水如说的那个姑娘,和他分享:“正好今天水如给我介绍了个姑娘,说明日来试工,若是能做,我也能松口气了。”
晏溪白抬眸:“什么姑娘?”
“说是水如师叔在城外山里救的,不会说话,也不识字,但人老实勤快,性子说是不错,我想着先让她做些洒扫杂事,工钱看着给,饭食就跟着我一起吃。”
温夕岚想的是,只要干活利索些,人性子静些也没关系,她这边来的客人大多是老客,招呼客人的时候也不需要多能说会道。
宴溪白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样也好,你也能轻省些。”
说着他拿起公筷,又给她夹了块虾肉,温夕岚赶紧拿碗递过去接住。
他语气浅淡:“不过你光招一个做杂事的还不够,面馆这边的活也得有人接,总不能事事都你亲自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面馆这边也得再找个会做面的接过去,我也好腾出手来琢磨旁的事情,不然我一接席面,这店就得关着,不说亏了银钱,只说闭店的次数多了,客人也不爱来了。”她抿嘴无奈道。
她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带了点兴奋:“还有件事,今日隔壁卖豆腐的王婶子来找我了,问我想不想租她那间铺子,她那边下个月初十就搬了。”
“您不是给了些银钱嘛?我便想着要不把隔壁也租下来。”她环顾了面馆一眼,语气里带着期待:“隔壁那店和我这间的布局差不多,要是能从中间打通,店里能扩不少,少说也能放十二三张方桌。”
“到时候就不止做个面馆,也能做炒菜了,您说是不是比现在好多了?”
她眼睛带着光,和宴溪白分享着自己的打算,这想法从下午王婆子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开始琢磨了。
要是之前她可能还不敢想,但宴溪白给的那一袋金子,够她租这两间铺子好几年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宴溪白颔首:“既如此,租下也可,不过若要做食肆,店里就要添人,你也会更辛苦些。”
温夕岚不在意的笑了笑,语气坦然:“赚钱哪有不辛苦的?再说要不是遇着您,我就算想辛苦也没那机会呀,现在想想,得亏那晚我没关门,才能迎着您这么个大财神来,嘿嘿。”
宴溪白勾了勾唇,语带笑意:“胡说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功劳,若是要扩开做食肆,你可有得用的人?”
温夕岚老实的摇摇头:“灶上的活计说难也不难,就是要手脚麻利,还得爱干净的,但要说简单,也得要个机灵又活泛的,面摊这边虽说没什么难做的活计,但一时半会的确也没合适的人选。”
宴溪白又给她夹了块排骨,缓缓道:“厨房的事,到底牵扯你的方子手艺,不若买些会厨事的人回来,用着也安心些。”
温夕岚手上一顿,买人这事她倒是没想过。
“我不过是个开面馆的,买人是不是太招摇了?”
宴溪白见她犹豫,耐心开口道:“你既然要开食肆,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更莫说你还想做酒楼,往后店里总归是要有自己人,不若从现在开始培养,等到要用人的时候,也能调得开人。”
听他这么一说,温夕岚心动了。
宴溪白说的对,她的步伐不会只限于这间小食肆,往后定是有更多要用人的地方,不若从现在开始培养,免得到时候着急忙慌的招人。
“您说的对,那我抽个空去找牙行的人问问。”
宴溪白抬眼瞧了她一眼,淡声道:“这事交给十三去办,等挑了人来,你再自己过眼选。”
“那......行吧,就麻烦十三帮我跑一趟。”
犹豫了半响,她终是点了点头,买人这种事她确实没什么经验。
待吃完了饭,宴溪白照旧帮着擦碗扫地,温夕岚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子,懒得再拦了。
等她从巷子里扔完垃圾回来,就瞧见宴溪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扶着额角闭目休憩,脸上是藏不住的倦色。
温夕岚脚步放轻,缓步走到他身前,然后半弯着腰瞧他。
“怎么了?”察觉到动静,宴溪白轻声开口,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闭着。
“晏公子。”
她看着他眉宇间溢出的倦色,语气温软带着丝心疼:“您最近可是很忙?瞧着比上回又瘦了些。”
宴溪白睁开眼,温夕岚来不及退开,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的就撞在了一块。
她眼底担忧之意明显,但眼睛清亮澄澈,并无其他情绪。
宴溪白就这么静静地瞧了她一会,直到温夕岚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撇过头去解释道:“我也不是想瞎打听啊,就是瞧您有些累。”
“嗯,最近公务多些。”
晏溪白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倚在窗边,人显得有些倦怠慵懒。
他抬眸看她,忽然转了话头:“十三都跟你说了什么?”
温夕岚将宴十三白天告诉她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声音不由得放轻:“所以当初您让宴九跟着我去白家,是为了查这些?”
“不是。”晏溪白摇头,语气坦然:“派宴九去,只是为了帮你寻人。”
“之后宴九发现白家藏武器的暗库,也是意外,白家别院外松内紧,若非有你,想去探查又不惊动白家背后之人,也需要费些功夫。”
温夕岚思绪飞快转动,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猜测道:“所以......白家当时把度哥儿他们困在别院,是误以为他是官府派去查暗库的人?后来那么爽快放人,是因为不想惹宴九注意?”
宴溪白颔首:“嗯,宴九身上有稽查司的令牌,白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为了不惹麻烦,自然会痛快放人。”
温夕岚想起那日宴九说的话,疑惑道:“可白家既然图谋甚大,需要隐蔽行事,为什么又纵容白大少爷掳人闹事?万一苦主报官闹大了,岂不是更容易引人注意?”
“正因需要隐蔽,才更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来掩盖那些无法完全隐蔽的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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