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温夕岚照着往常的时辰去面馆。
远远就瞧见一个人影站在面馆外面。
是宴十三。
原来宴溪白说的人是她。
“温老板,早上好啊!”宴十三瞧见温夕岚过来,两步跳到温夕岚面前,圆脸上荡出两个梨涡。
“宴姑娘,早上好,怎么来得这么早?”温夕岚扬了笑脸应道,又避过她去开了门。
“温老板叫我十三就好,我想着早些过来,说不定还能帮你搭把手。”宴十三跟在她身后,进了面馆。
“太麻烦您了,我......啊!”温夕岚刚迈进门槛,就轻叫了一声,满脸惊惧。
只见灶台上,昨晚她撒的那层面粉上,赫然印着一道明显的手指印。
“怎么了?”宴十三见她模样,立刻上前,一眼便瞧见了那指印。
“我昨日走之前,特意撒了层面粉,就是想看看夜里有没有人进来......”温夕岚声音微微发颤,心底惊悸未消:“没想到真的有贼人进来了。”
“温老板别怕。”宴十三脸上笑意依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道:“这几日我都会守在你身边,那些人翻不起风浪。”
温夕岚听她这么说,心下稍定了些,但还是难掩担忧:“还不知道会不会是那种会伤人的恶徒,若是遇上了,咱们还是先躲着些,小心为好。”
宴十三挠了挠头,坦然解释:“他们是冲着那匹绢布来的,公子早就派人盯着了,一直没动手,也是想顺藤摸瓜,就是连累了温老板你跟着受惊了。”
温夕岚一怔:“宴公子他知道?”
“自然知道。”宴十三点头:“前些日子他们还在查张家布铺,不知从哪里探到消息,说当日买布的人是你,前日夜里便来过一回,没找到东西,昨夜又来试探。”
说着她瞧了那手印一眼,转眼看向温夕岚:“不过你放心,宴五他们一直盯着人,按计划现在人应该都抓起来了,公子那边也做了些布置,把你身上有布的消息掩了,往后这些人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她笑了笑,又恢复那副可爱和善的模样:“公子让我过来,一来是怕你一个人害怕,二来也是以防万一,贴身照拂几日,待事情过了再说。”
温夕岚怔了怔,心底那点惊慌慢慢落了下去。
既然宴溪白已经有了安排,那她便放心多了。
她不再多问,转身系上围裙,声音恢复了安稳:“那就好,若有需要我配合之处,你们尽管开口。”
她心底很清楚,晏溪白身份不凡,所图之事更大,她不问不探,不去添乱,只当他是个出手阔绰的财神爷,安分的守着两人之间那点最好的分寸。
别的她也不会去多问,能说的,他自会说,不说的,便是她不合适知道。
在市井摸爬滚打这些年,她最懂的道理便是一条。
不该问的不多问,不该沾的不妄沾。
现在既然已经知晓了贼人的事情不用她来操心,她自然乐得放松些。
见她神色松下来,晏十三也松了口气,搬了把凳子坐在灶台边,托着腮看她忙活。
没一会,早上惯例送食材的伙计推了车过来:“温老板,您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劳烦小哥,放门口便好,我自己来搬。”温夕岚上前接过箩筐,里面鲜鸡与时蔬码得整整齐齐。
“温老板,我来帮你。”瞧见那箩筐有些大,宴十三上前两步,想着帮温夕岚搭把手。
谁知温夕岚微微侧身,轻松抱起半人高的箩筐,回头一笑:“不用啦,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待会儿做早食,咱们一起吃。””
“对了,你可有想吃的?”温夕岚一边往后厨走,一边问道,宴十三跟在她身后。
“都行,你做什么我都爱吃!”宴十三搓着手,满脸期待。
两人进了后院,果不其然,后院灶边的面粉上也有一只脚印。
温夕岚面色不变,平静地拿了扫帚就把那面粉扫了,又把前店撒过粉的地方一一清理,这才净手备料。
她将处理好的鲜鸡与筒骨分别入锅,大火煮开撇净浮沫,之后转小火慢熬。
等那边炖汤的时候,她这才把面粉舀进面盆里,加了水后搅拌。
她利索的按压折叠,那面很快就呈现出圆滑柔韧的模样。
宴十三坐在靠近灶台的桌上,托着腮看得入神:“温老板,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呀?”
“我祖母。”温夕岚手上动作不停,唇角弯起一抹软笑:“我祖母祖上在宫里做过御厨,传到我这儿也没剩什么了,好在我还算有些天分,还能靠着这点底子糊个口。”
“难怪你手艺这么好呢,原来是御厨传人。”宴十三叹赞道。
“嗐,就是我自个儿也喜欢琢磨些吃食罢了,要真论手艺,在京城这地界,只能说还够用。”温夕岚语气谦逊。
她对自己的手艺是有自信,但也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
尤其是京城这种地方,汇聚天下英才,她还没自负到觉得自己能打败那些混迹多年厨行的人。
温夕岚擀面动作很快,醒好的面团擀成薄片,叠起来放在案板上,手上一甩,面和案板碰撞,发出细密而均匀的声响。
她手腕轻抖,面条利落卷成一团,整齐的码入竹篮,雪白一团,瞧着就筋道弹牙。
“待会儿先吃葱油蛋面垫垫,晌午再给你做好吃的。”温夕岚转头瞧她。
“好!我不挑食!”宴十三眼睛发亮,昨晚宴一带回去的菜她可吃到了,早就念着了。
温夕岚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模样,心下一阵暖然。
对食物抱着期待,是对一个厨子最高的褒奖和认可。
一旁的骨汤已经开始咕噜咕噜的滚出小浪花,肉香与骨香缠在一起,飘得满店都是。
宴十三忍不住嗅了嗅鼻头:“好香啊。”
温夕岚笑了笑,戴上隔热手套,弯腰往灶膛添柴。
只蹲下的时候,她想起来那绢布被她烧了,她转头看向宴十三:“我那布烧了,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
“不会,那东西您拿着反倒麻烦些,烧了正好干净。”
宴十三摇头,不甚在意道。
随即她又起身,凑到温夕岚身侧,缓声解释:“温老板,我跟说件事儿,其实沉船那事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温夕岚手上动作顿了顿,脸色惊讶:“人祸?”
“嗯。”宴十三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江南织造、漕运司、户部、承运库,多年来相互勾结,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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