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温夕岚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昨晚逛夜市逛得晚,回来又折腾了半天,身子有些乏。
走到面馆门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对面那株桂花树,树下空空荡荡的,只有落了一地的细碎花瓣。
她收回目光开了门,开始忙活。
今日的客人多,她一整天都在忙活,备好的食材比平日早些卖完,她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回家。
回到院子开门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对面。
怎么觉得好几日没瞧见梅水如了?
温夕岚站在自家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隐隐有些不安。
她放缓声音仔细听,没听到对面有什么动静,也没瞧见有炼丹的烟气。
太安静了。
温夕岚不放心,走到对面抬手敲门。
“水如?水如你在不在?”
她敲了好几下,又喊了几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人。
温夕岚站在门口,心里头那点不安变成了隐隐的担忧。
她转身出了巷子,去找宁婉。
宁婉家在果子巷中段,离温夕岚的院子不远,走一小段就到了。
宁家的院门开着,宁婉正坐在院子收被子,手里拿着根竹棍子把被子卷起来。
“婉儿。”温夕岚走进去,神色有些凝重。
宁婉抬头看她,见她这副神情,手里的竹棍停了下来:“怎么了?”
“水如,你这几日见过她没有?”温夕岚压低声音问道。
宁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呢,怎么,她不在家?”
温夕岚把方才敲门没人应的事说了。
宁婉听完,立刻放下竹棍,跟着温夕岚往外走。
两人走到梅水如家门口,宁婉也敲了敲门,喊了几声,同样没有人应。
她又趴到门缝里往里看了看,院子里空空荡荡的,灶房的窗户关着,看上去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两人正站在门口发愁,巷子那头走过来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是住在巷口的王婶子。
她见两人站在梅水如家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便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水如那丫头出什么事了?”
“王婶子,您见过水如没有?”温夕岚问。
王婶子点头:“昨日晌午,我出门买菜的时候,瞧见她背着那个药篓子,说要出城采药去,我还叮嘱她早些回来,别走太远,最近外头不太平呢,怎么?还没回来?”
温夕岚神色不变,柔声笑道:“估摸着是又去药铺了,今晚我们准备一起吃锅子,瞧她半天没来,怕是又忘记时辰了。”
王婶子也没多想,毕竟梅水如常去药铺,温夕岚她们找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闲聊了两句后就回家了。
等王婶一走,俩人脸色顿时变了。
梅水如虽然平日里有些迷糊,但她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出门采药都是当天回来,从不在外头过夜。
何况最近城外不太平,她比谁都清楚,怎么会一个人出城还不回来?
“会不会是出事了?”宁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担忧掩都掩不住。
温夕岚没有回答,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三人又敲了一会儿门,确认院子里确实没人。
温夕岚没有迟疑,对宁婉说:“走,去找钟瑞。”
钟瑞是钟度的哥哥,也在兵马司当差,比钟度大几岁,性子沉稳,是个靠得住的人。
温夕岚和宁婉找到他家的时候,钟瑞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身量比钟度高半个头,五官和钟度有几分相似,但更硬朗周正些。
听温夕岚说完情况,钟瑞放下茶盏,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梅水如昨日出城采药,到现在还没回来?”
温夕岚点头,语气担忧:“王婶子说昨日晌午在巷口碰见她,她说去城外山里采药,之后就没消息了,我们敲了她家的门没人应。”
“我过去瞧瞧。”钟瑞皱了眉,引着三人出门。
三人回到梅水如家,钟瑞又从温夕岚家搬出一架梯子,搭在梅水如家的院墙上翻了进去。
温夕岚和宁婉站在外头等,俩人心急如焚,不时往里头张望。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钟瑞从里面打开了院门,脸色不太好看。
“人不在家,灶房冷灶,没有生火的痕迹,屋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刚出门的样子。”
他顿了顿,凝声道:“她的药篓子也不在。”
温夕岚心沉了下去。
药篓子不在,说明她确实是出门采药了。
可一天一夜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不像她的性子。
“钟大哥。”宁婉声音紧张:“你能不能帮忙问问?”
钟瑞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你们去附近她常去的地方找找,兴许她去了别处,忘了跟人说。”
之后三人分头行动。
钟瑞骑马往城外兵马司的方向,温夕岚和宁婉去附近的街市,把梅水如常去的地方找了个遍。
她常去的药铺和摊子,温夕岚和宁婉一家一家去找,都没瞧见人。
俩人在长乐街口碰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还跑得满头都是汗。
“没有。”宁婉摇头。
“我这边也没有。”温夕岚也摇头。
温夕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回去,看钟大哥那边怎么说。”
两人回到果子巷的时候,钟瑞还没回来,她们就在温夕岚家院子里等着,没过一会,听到了马鸣声。
是钟瑞。
宁婉快步过去开门接他:“钟大哥,怎么样了?”
“钟大哥?”跟在后头的温夕岚瞧出来钟瑞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钟度失踪了。”钟瑞低着声道。
温夕岚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都有些发颤。
“昨儿晚上他和同僚带人去城外查案,集合的时候人没出现。”
钟瑞脸色黑沉:“司里的人沿着他走的路线找了一天一夜,在附近山里找到了马,但人不见了。”
温夕岚和宁婉闻言脸色发紧。
温夕岚神色有些慌乱:“怎么会失踪了?”
钟瑞摇头,他翻身上马,压低着声道:“这事先别声张。”
他勒着缰绳,低头看着温夕岚和宁婉:“我家里还不知道钟度的事,梅水如那边我已经报给司里了,我先去查,你们等我消息。”
温夕岚担忧的点了点头:“钟大哥路上小心。”
钟瑞没再说什么,一夹马腹,马蹄声急促地敲在青石板路上,很快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徒然安静下来。
温夕岚和宁婉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墙角的油灯烧得有些暗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进去等吧。”温夕岚说。
宁婉点头,跟着她进了院子,两人在院子的方桌坐下。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外头的风大了些,吹得院门吱呀吱呀地响。
一直等到子时,钟瑞都没回来,温夕岚才把宁婉劝了回去。
温夕岚忧心忡忡的,一晚上都没睡安稳。
第二日她没开店,和宁婉去了兵马司想打探消息,但也没瞧见钟瑞,因着不认识人,她们俩人只得返回。
城外某处山林里,外头天还没黑透,隐隐从树木中透了些光下来。
钟度靠在山洞的石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