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守活寡三年,她掀桌了 胡小满

57. 噩梦醒来

小说:

守活寡三年,她掀桌了

作者:

胡小满

分类:

穿越架空

“啊——”

万山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喉咙里挤出的尖叫声嘶哑破裂,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浑身冷汗涔涔,寝衣湿透,紧贴在肌肤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连肋骨都生疼。眼前还残留着漫天箭影和泼天血色,鼻端还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

“二奶奶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橘霜被惊醒,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旁。

红璎知道她怕暗,又点了一盏灯,屋子里彻底亮起来,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她骨髓里的寒意。

万山雪剧烈地喘息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还好,干干净净。又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脸颊、脖颈,也没有血。她掀开锦被,跌跌撞撞地扑到妆台前,看向铜镜。

镜中的女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一双眸子通红,满是噩梦灼烧的痛楚,交织的恐惧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幸好,只是一场噩梦。

她扶着妆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缓缓滑跪在地。

红璎与橘霜吓坏了,连忙过来扶她,却被她摇头制止,她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脸。

梦中的绝望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犹自怀疑此刻是梦是醒。但那份彻骨的冰冷和仇恨,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上。

尤氏、金相国……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梦中那般狰狞的面孔。而黎偃松、江心澜、弟弟,还有那些士兵们……他们不能落得那样的结局。

她不能等了。

一刻也不能。

她撑着妆台,慢慢地站了起来。

“替我更衣。”

橘霜与红璎对视一眼,走上来扶着她轻声说道:“这会儿才五更天,奶奶夜里睡得晚,再歇会儿。”

“不,更衣。”她又重复一遍。

红璎没柰何,只得说道:“好,我去打热水来,橘霜,你将暖笼往这边挪挪,衣服烤热了再给奶奶穿,天儿要冷掉耳朵。”

换好衣服,一杯热水下肚,她才觉得整个人渐渐活了过来。红璎将暖裘寒梅大氅烤得热乎乎的,给她披在身上,她蓦地想起梦中黎偃松最后温热的怀抱,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样谦和持重的将军,最后……

她眼底一热,不愿再想下去,赶了丫鬟们继续睡下,自己则取笔将默记的账写下来。

可是才一落笔,梦里支离破碎的画面便涌了上来,手抖得握不住笔,浓墨滴在纸上,洇作一团。

她转念想到,该相信丰德么?

铺子里藏着这样重大的机密,尤氏怎么会答应她的要求长住在此?难不成真如梦中那般,是他们联手将她当作棋子,来接近黎家人?

她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那毕竟只是个梦,倘或她置之不理,崔家运去的那些弩机配件,有朝一日真的用来对付黎偃松和部下,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她来回思想,几乎要将自己撕成两半,瞥见窗纸透进来些许晨光。新的一天开始了,铺子要开,生意要做,既想不出结果,不如先放一放。

她将那张纸撕得粉碎,努力调整了思绪,对丫鬟嘱咐一声,就下楼了。

这会子才卯时初,伙计们陆陆续续起床了,前堂打扫得干干净净,匾额是每日都要擦的,在晨曦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站在大门外面,看着京城睡眼惺忪地醒来。

挑担的小贩吆喝着“热乎的豆汁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有人赶着驴车而来,车上的妇人抱着孩子,娘俩裹得严严实实,擦身而过扬起些许尘土,混着飘来的早点香气。

平淡的日常,如同冬夜炉火一般令人踏实安定。

这是一个太平年景的清晨,是她生命里近七千个清晨里的一个。活在这里头的人,大概和从前的她一样,认为这份宁静理所应当地持续下去。

就在眼前这片空地上,承载着她的噩梦,那些鲜活的、无辜的、忠心为国的人,次第倒了下去。

泪水漫了上来,她扬起脸试图抑制回去,却怎么都止不住。弥漫多日的恐惧与担忧,全都化作了热滚滚的眼泪,淌了满脸。

“二奶奶?”

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是丰德。

她念头一转,放下想拭泪的手,转过身去,哽咽道:“丰叔昨儿辛苦,怎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到点就醒。”丰德顿了顿,“二奶奶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心里难受得紧。”万山雪拭着泪,暗暗留心他的神情。

丰德点点头,半晌方道:“二奶奶既是精神不济,今日就不要下楼忙碌了,好好歇歇。”

万山雪看着他才四十来岁,已经半头白发,还有眉目间隐约的愁苦,终于忍不住试探道:“无妨,只是有些想念舍弟。我母亲去得早,姐弟俩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很是想念。不料就做了那样一个梦。”

她抽噎着继续说下去:“好好儿的,不知怎么梦见起了战事,奇怪的是,不在边疆,竟在咱们铺子跟前。丰叔你说这奇不奇?更意想不到的是,黎将军带着人赶回来保护百姓,奈何敌人算计太深,黎将军的队伍最后伤得好不凄惨,弟弟也受了伤……”

她说不下去了,以帕子掩面,转过头去。

丰德沉默了。

待万山雪平复一些他才说到:“二奶奶这个噩梦,倒勾起我一腔心事来。我的兄长,当年也是死在战场上的。”

万山雪一怔。

“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无名小卒。”丰德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眼神却飘得很远,“三十多年了,那年北敌犯边,朝廷征兵。老父年迈,我又年幼,兄长便义无反顾地去了,留下有身孕的嫂嫂。”

“后来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听得人心头发紧:“后来,官府送来抚恤金,三十两银子,一条人命,唉……可是那年头朝廷也很难。还送来了块统一制作的荣誉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当年我娘就伤心过度,撒手去了。我爹拖着病体撑到次年,孙子过完百日宴,也走了。”

晨光斜斜地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孤零零地映在石板路上。

哀莫大于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