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画的这是什么？”
述言握笔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画中开小白花的韭菜，颇为为难道，“是兰花。”
子姜左看右看，怎么都不像。
子姜噗嗤笑了，“殿下一手好丹青，画的在神不在相。”
述言听懂了，她的意思是不仅不像还丑。
“你。”述言想发脾气，却熄了火。
子姜说的还真是实话。
述言泄了气，她问，“真有那么丑吗？”
述言自小就不通插画书画这种需要亲自动手的玩意。
子姜拍拍述言的肩，安慰说，“还好，在我看来，离远一些看好坏是看不出来的。”
述言赌气道，“你还不如不说。”
“殿下。”
小宫女匆匆跑进来。
述言恢复往常模样，“什么事？”
还没等她回答，一帮人带着东西就匆匆闯进来。
领头的内侍跪下，“殿下安。”
述言抬手，“内侍请起。”
述言问，“不知内侍今日来是为什么？”
“禀殿下，那小宫女今早在内庭狱中咬舌自尽。”
述言不以为意，她随意摆弄手中毛笔，平静问，“是吗？”
述言都不用猜，宫女咬舌自尽，肯定是幌子，其中蹊跷不难猜，应是那宫女供出了皇后，阿爷为了不泄露这出丑闻杀了宫女，强压了下来。
无妨，此局中述言想要的早已经得到了。
“那内侍带这些东西是，”述言试探地问，“路过吗？”
他又跪下，姿态放的极低，“内务司，奉陛下之命，特来送些小物件，讨殿下欢心。”
李穆原在乎她的高兴喜乐，述言不信，多半是内侍讨赏说的漂亮话，可是说也说不好听，述言很不喜欢。
述言使给子姜一个眼神。
子姜也很上道，“内侍辛苦了。”
她掏出荷包，抓出一把碎金子，塞进内侍手中。
述言笑的温柔，“我大婚之日在即，还请各位内务司的各位多多关照，这些全当请各位喝茶。”
述言没有什么心思和他们纠缠。
她道，“子姜，今日吃药的时候是不是到了？”
子姜配合说，“今日风大，奴劝殿下以身体为上。”
“你这婢女，竟也敢指使我。”述言语气中没有半分生气，“罢了，见你如此忠心，我便依了你。”
只隔了半日，述言在内宫烧纸祭奠生母的消息就在宫中传开了。
述言将纸揉成一团，随意一丢，“还是丑。”
子姜推门而入，“殿下。”
述言看着纸上刚描摹好的荷花轮廓，叹了口气，“说吧，又是什么坏事。”
子姜谨慎道，“是顾大人的信。”
述言对顾子渡没有兴趣，看信也觉得烦，“你帮我读一读，就当我看过了。”
“是。”
子姜开始读起来，“殿下……殿下……”
述言看看，“殿下敬启。”
子姜接着读道，“殿下敬启，不知殿下贵体安否……”
“停，”述言打断，“把前面的问候语都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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