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新年,过了今日,明天又是一年好时节。
屋内,奴仆服侍在侧,母亲陪在身旁,父亲神色清明,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快活。屋外,装潢明艳,下人得了令也聚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过这个热闹的新年。
顾子渡跪在廊下,廊下仆人奴婢无数道目光投向他。
他神色泰然,丝毫不在意。
这地狱般的日子顾子渡过了许久,多一日,少一日于他而言没有半分的区别,与其被打时拼死反抗,不如乖顺一些,也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屋内是他的地狱,屋外也是他的地狱。
“大公子,大人有请。”婢女温声软语道。
子渡抬头,微微看她一眼,“好。”
挽起袖子,子渡手撑着地,强迫冻僵的身子站起来。
刚踏进门,暖意挡也挡不住朝子渡袭来,不过片刻,便洗去他身上刺骨的冰寒。
顾令宁只见子渡一眼,他脸上的笑骤然褪去,那眼神,面前站着的好似不是他的儿子,倒像是地府爬上来讨债的鬼。
顾令宁在桌上抄起一个茶杯,毫不犹豫地砸向站着的并未做错任何事的子渡,“逆子,你是要气死我不成。”
子渡熟练地跪下,尽管他也不知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杜氏笑着打圆场,她笑得谄媚,“渡儿可莫要怨你父亲,无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也是为了你好。”
顾令宁年少时遇此生挚爱,心存爱慕,却终日忧心忡忡,最终得以相守,幸福短,苦昼长,子渡母亲在生他时便去了,此后顾令宁对这个嫡子再也没给过几分好脸色,从最初的可以和平相处,变成了现在同仇人一般。
在子渡的眼里,这个父亲异常虚伪,若说他恨儿子的出生带走了挚爱妻子,那子渡承受他的恨大可坦然接受,可他失去娘子不过几月便娶了为他守身不嫁的青梅竹马杜如玉,婚后二人恩恩爱爱,不过半年便怀上了孩子,杜如玉生产时顾令宁片刻都不愿离开,一直到天明,听到顾长灵的第一声啼哭,他才不舍地离开。
子渡那时虽还年幼,可心中却明了一切。
自从顾长灵出生,杜如玉便开始为他打算,她表面一团和气,可为了除掉子渡这个长子也是用尽手段,她使过许多手段,明处暗处,最后还是发现偷偷下毒更为保险。
子渡自小便明白,这家里是无人对他好的,若想活不能出头拔尖,要一直装作傻呆呆好欺负的模样,这样才能在这里努力地好好活下去。
子渡重重磕了个头,“母亲教导,子渡心中铭记,日后再不敢犯。”
杜如玉目的达成,脸上也不禁得意了几分。
“傻子快过来给我哥哥我倒杯酒。”
顾长灵话里满是轻浮与不屑,仿佛叫的不是哥哥,而是一条听话的不会反抗的狗。
子渡顺从,也没敢站起来,跪着一步步到了顾长灵跟前,恭敬地倒了一杯酒。
顾长灵扭着肥胖的身体,嘿嘿笑了笑,下一刻杯中冷酒便泼到了子渡脸上。
顾长灵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似的,举起酒壶,不出片刻便将一壶酒淋到了子渡头上,他并不尽兴,再加上这场刁难被人打断了,他也没了兴致,将酒壶砸向子渡,不悦道,“滚。”
“长灵怎可对兄长如此无礼。”
一旁的杜如玉看到也只是口头上训了几句,脸上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她并未阻止,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逆子。”
顾令宁被气得摔杯大骂。
子渡顿时明白了所有,他本不应进来,能进来也只因杜氏母子今晚无趣,想看笑话,想欺负他,便欺负了,毕竟一个不受宠的长子被羞辱便被羞辱,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
这般景象子渡已经历过许多,他麻木道,“弟弟年幼,一切皆怨我,做为兄长未尽职尽责,儿子有罪,请父亲责罚。”
“亲兄弟之间,哪里能算这样多。”杜如玉道,“渡儿,为你父亲斟一杯酒,算是劝你父亲息了怒意。”
子渡道,“是。”
他走到酒坛边,还未打开酒坛,酒香便透过封纸冲出来,那是一坛很好的梅花醉,酒提中的酒一点一点被灌进酒壶中,子渡心里默默数着次数。
“父亲请。”
子渡弯着腰,双手捧着酒杯。
他终是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儿子多谢母亲这些年的教诲,母亲,请。”
子渡眼里满是真诚。
杜如玉接过酒杯,“渡儿有心了。”
她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弟弟请接过兄长这杯酒。”
杜如玉瞥了顾长灵一眼,他终是不情不愿,无可奈何接下,一饮而尽。
子渡退出去。
子渡淡淡道,“父亲吩咐,将门关上,缠上链子死死锁上。”
奴仆们对此毫不意外,每次子渡惹顾令宁不快,都要被顾令宁毒打一顿,为了防止子渡因痛跑出去,每次顾令宁都要吩咐下人锁住大门。
奴仆们对此屡见不鲜。
“父亲叫你们将钥匙给我。”
这句话却在意料之外。
“为何?”一个男奴问。
“父亲之意,岂是你能揣摩的。”
男奴被吓了一跳,平时子渡总是一脸和善,今日却变了副模样,脸上平白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是。”
男奴终是将钥匙递出去。
门猛地在外面被人推开,子渡不合时宜地进来。
他没有再跪,而是直挺挺地站着,与平常不同,这次他没了软弱,取而代之的倒是有几分凶狠。
顾令宁,杜如玉,顾长灵被这威压震慑住。
顾长灵先反应过来,他颇有不满,“傻子你是疯了吗?竟敢擅自闯进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令宁也骂道,“逆子,你是要气死父亲不成,我真该在你一出生便掐死你,你个畜生。”
他说着便从座位上起身,在袖中抽出鞭子,便冲他而去。
子渡没有躲。
第一鞭,落在子渡背上。
“畜生,我就该打死你。”
顾令宁嘴里骂着。
子渡完全未听。
这一鞭下去,他与这个屋里的人,再没有亲情孝义可谈。
第二鞭。
“养条狗都会摇尾巴,你这忤逆不孝,以大欺小,不敬尊长,不爱幼弟,该死的畜生。”
子渡看到,顾长灵的眉微微扬了扬。
顾长灵假模假样道,“父亲消消气,不要为畜生伤了身子。”
子渡听着,没有反驳。
这一鞭,是打碎了多年的养育之情。
第三鞭,血肉模糊。
杜如玉隐隐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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