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祖宗——”长胡子提着戒尺,怪叫一声冲了过去。
打得那粉衣男子东躲西藏,乔绒趴在栏杆上笑得前仰后合。
“贤弟,何必挖苦邹司徒呢。”
“你说什么?”乔绒勉强收住了笑,回身去看他,这人长得其貌平平。
男子停顿了一会儿,“哦,我忘了贤弟大约是新来的不知道,方才那位先生是掌管院中弟子规训的司徒大人,除十六位司徒大人外,院中还有十二位司礼、九位司正、五位祭酒、三名院尊、两名院魁,最上首便是院监大人了。”
乔绒听得直乐呵,小小一个书院,倒划了这么多条条框框,还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请问司徒大人几品官。”
“无品。”
“哦,原来是正五品,那确实该当大人。”
“你——”男子气得脸色青青白白,以为她故意嘲讽他阿谀奉承,扔下一句拂袖就走,“孺子不同与谋!”
乔绒连忙挥手,“哎你别生气啊,从五品自然也不应小看才是——”
人家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绒这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正五品的官职就是在朝中也是有数的,区区一个书院,哪来十六个官居五品的朝廷命官,再者说那司徒若是五品,那些院尊院魁岂不是要登侯拜相了。
谁知道这么大的架子,竟然一点官都没有。
虽说刚来就气走了一位同窗一位先生,乔绒还是把那身别扭衣袍换上了,头发梳得齐整叉上那条青灰色发簪,衬得眼睛又大又圆,纯净得像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乔绒换好了衣服,早就忘了浣墨居在哪,只得在走廊里转游了起来。
廊上各色壁画,山水草木,名人文章,应接不暇,倒是十分雅致。
程啸白临走之前透露了那么点意思,只要她稍稍学有所成,肃王殿下就会派人接她回去,说到底人家王爷只求她不玷污祖宗,又不指望她名列皇榜考取功名,所以但凡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原身之前也有好多次被请去肃王府教养,只不过她一直推脱称病,肃王拿她毫无办法。
乔绒何等精明,挑眉便问他,“我倒是不着急回去成亲,只是这何谓学有所成。”
程啸白便解释,不出三个月,书院有一场比试,分为甲乙丙丁戊五个等级,其实就是优良中可差,只要她不落入最后一档,便是通过了王爷的考验。
说白了,其实涵章书院大部分都是名门显贵过来镀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只要勉强过得去便能拿个丁,很少有被打入戊那一级的傻子。
这么看来,其实肃王殿下只是碍于情面教导教导,叫她不至于狗屁不通,有辱斯文而已,起码说出去名声好听。
她是初来乍到,看哪里都新鲜,差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呀!”那人夸张地大叫。
乔绒还没吭声,这人就从下往上地打量着她,“你是谁?瞧着面生,新来的?”
“我叫乔绒。”
“乔戎?乔兄可真是戎马金戈,走路也是大马金刀的嘛!”
旁边的几个穿着同样靛青色袍子的院生哈哈大笑。
那人说完这话就自觉言思敏捷,洋洋得意了起来,若是读书人听到这等比喻,非得气红了脸不可!
乔绒怎么会听不出他是在讽刺自己,但她可不是嫌羞害臊的读书人,她就像没听出来一样露齿一笑,“哈哈,多谢,借过。”
她正要走,那人脸色就难看了下来,一步挡在她身前,“站住,你以为我夸你呢?”
“哦?不然呢?兄台是在骂我么?”
周围看热闹的院生又笑了起来。
一个读书人怎可承认是出口骂人,失于体面,那不就跟街上泼皮差不多了么,那人反倒骑虎难下,说什么都不是了,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干脆不在这上面说,“没看到你刚才撞了我么,我要你给我道歉!”
乔绒当然一点也不怕他,这人的道行太浅了,还不足以要她争辩,便朝他微微一笑,真心诚意道,“若我方才失礼冲撞了兄台,实是抱歉。”
实际上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自己还和他有好几步远,她余光扫见那人心无旁骛直视前方,她是估摸着对方肯定看见了自己,只要轻轻一错就能避开,才没顾忌地走了过去的。
没想到那人却分毫不让,硬是和她走了个脸对脸这才“碰巧”撞上。
她无所谓争一个长短,毕竟自己也有错,所以就诚心地朝他道歉了。
她正要离去,谁想这人又纠缠了上来,“道歉是你那么道的么?”
这就有点故意刁难了,乔绒仍旧含笑相视,“那兄台以为该如何呢?”
那人眉飞色舞地指着自己的衣衫,“碰了什么就要朝它道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显然是在等着看乔绒的笑话,看她是怎么跟一件外衣道歉的。
这毕公子向来得理不饶人,大家都知道,其实他大老远的就看见了乔绒,就等着对方撞上来给他让道。
乔绒哪里是软柿子,笑眯眯地满口答应,“好!犯错就要道歉,那是自然的,但我能不能问兄台一个问题?”
毕贞倨傲地扬起了头,“有什么可问你问便是。”
“若是有一条狗迎面过来,兄台不幸踩到了,兄台道不道歉呢?”
毕贞看脑残似的看着她:“哪有跟畜生道歉的,你说的什么蠢话!”
“噢!原来如此,小弟受教了。”乔绒拍手微笑。
“什么如此不如此!你快给我赔罪啊!”
“嗳?兄台此言差矣,怎么能让我给你道歉呢?”乔绒温良一笑,“兄台刚才不是还说过人哪有跟畜生道歉的呢?”
周围一片哈哈大笑声,这新来的居然把毕院生戏弄了!
毕贞气的脸又红又白,“你……你满口污秽!你倒是说说我何时成了畜生?!不然我饶不了你!”
“这人看人,从来都是先看脸,然后往下看的,这狗看人,才是从下往上,摇头摆尾,兄台莫非不是狗么?”
“你放屁!”
“兄台莫急,若是从前没听说过,今后改了便是,我也不会抓着兄台不放,可若兄台连好狗不挡道都不知道,那可就真的不应当了!”
院生们捧腹大笑,这毕贞正挡在乔绒前面,岂不是正应了她好狗不挡道的说法。
毕贞哪受过这种气,顿时恼羞成怒,大叫一声,就朝乔绒扑了过去。
院生们有意替她拦一下毕贞,乔绒却并不闪躲,像个石雕一样梗着脖子站在那里等着挨打。
他们正闹得七手八脚,冷不防听到背后一道声音,院生们顿时鸦雀无声,恭恭敬敬地肃立在侧,一个比一个把头埋的更低。
乔绒挑眉,看向那个一身长袍的山羊胡子老头。
背后有人好心地拉了她一下,用极低的声音道:“……这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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