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跟陆麟十分不愉快的见面,岑衍目光锐利,警惕地转过身看向走廊。就见陆麟从屋里踉踉跄跄走出来,脚步凌乱。扑面而来一股酒味让岑衍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麟扶着墙,一眼就看见了客厅落地窗前身着白礼服的岑衍。他眼睛闪过精光,不顾自己的醉态直接朝岑衍走过去。
“楚言。”
他越走越近,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打量。
“滚。”岑衍低声呵斥。
没了陆父陆母在家,他更是什么情面也没留。
岑衍语气冰冷无比,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按道理来说陆麟这种货色大概会被他的强硬所吓退,但显然喝了酒的陆麟理智早就燃烧殆尽了。又看见岑衍穿着结婚用的礼服,心底的火焰窜了起来。
“你…要结婚了?真的要跟我弟弟结婚?”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股不可置信与恼火:“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跟你有什么关系?”岑衍冷着脸反问道。
陆麟又往前进了一步:“为什么这么防备着我,我是为你好!你跟我弟弟结婚,那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
“楚言。”他又放软声音:“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和我那个弟弟不一样。我不会像他那样出去乱搞,我会对你好的……”
说罢,他又上前逼近两步:“不都是男人吗,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哪里不如他了!”
岑衍完全听不下去,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侧身避开后迈步就要去衣帽间找陆行简。
“你等等!我在跟你说话!”陆麟在酒精作用下被岑衍冷冰冰的态度激怒,脸色涨红。他只觉得视线里全是岑衍那张漂亮的脸蛋。□□难耐。猛地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把岑衍摁在落地窗上。
啪!
一声脆响,岑衍反应极快,扬手就是一耳光。
陆麟的动作猛然停住,随后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后退几笔差点没站稳。脸偏向一侧,鼻血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懵在原地,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陆麟不可置信抬手一摸,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岑衍没给他细想的机会。
寒光一闪,陆麟只感受到胸口被什么坚硬的尖刺抵住。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低头往下看去。
一把锋利的尖刀,被岑衍握住后用尖端死死抵住他的身体。
呲。岑衍毫不手软,刀尖直直刺穿衣服,没入血肉发出轻响。力度与深度被岑衍控制得很好,只渗出了几滴无足轻重的血珠。
陆麟醉意直接被吓醒,看着胸口的几滴血,腿都软了。
“再敢靠近我一步,这把刀就会完完整整插进你身体里。”岑衍语气冷淡,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狠劲警告道:“明白了吗?”
吓疯了的陆麟疯狂点头。
岑衍把刀移开了:“滚。”
陆麟忙不迭滚了。
走廊尽头,已经换好了一身黑礼服的陆行简目光沉沉,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被一丝暗爽压了下去。
他唇角轻扬,手臂一伸拦住了陆麟。
陆麟浑身一抖,就被陆行简用手钳住了肩膀。陆行简手劲极大,他疼得嘶了一声:“你———”
就着这么一个绝对压制的姿势,陆行简眼神向下望向自己这位“堂哥”。随后附身,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哥哥还挺懂礼数的。知道要提前跟你即将过门的弟媳打一声招呼。”
还特地加重了“弟媳”这两个字。
伤害不大侮辱性很强。
陆麟满脸涨红,又不敢发作,只好狠狠瞪了陆行简一眼。
砰的一声,陆麟房间门被狠狠甩上。陆行简这才直起身子,甩了甩方才摁在陆麟肩膀上的手。
“看热闹看得很开心?”
客厅里岑衍的声音传来。他还没调整好情绪,语气都带着点不悦。
陆行简轻笑了笑,抬脚走向客厅。
岑衍慢条斯理拿了张湿巾擦着手,头也没抬,根本不去看陆行简。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陆行简抓住,轻轻揉捏了几下。
“疼不疼?”陆行简低声问道。
岑衍没理他。
陆行简看向掌心中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岑衍皮肤天生很白,也就导致了无论是多轻的力度去触碰,都极容易在皮肤上留下痕迹。更别提是那么大力道的一耳光了。
那只右手掌心现在正泛着红。陆行简垂眸,手指细细抚过。
他从衣帽间里出来只听到了那声耳光,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岑衍举着刀的样子。
炸毛的岑衍可不多见,陆行简便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几眼。
他知道岑衍有能力保护自己,这口气也需要他自己来出。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看着掌心中泛着红的手,他恨不得把陆麟再拖出来打一顿。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话。陆行简心疼得一个劲揉着岑衍的手,满脸都是不高兴与克制着的怒气。
“再揉就破皮了。”岑衍想把手抽回来。
“不会。”陆行简坚持,动作又换成了轻轻的按摩。
注意到陆行简的情绪变化,岑衍沉默片刻,开口:“生气了?”
“……”陆行简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半晌才道:“你手都红了。”
岑衍觉得有些好笑:“又不疼,疼的是他。”
“那不一样,他活该。”
“…………”
陆行简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找个理由让陆麟开门,好让自己进去再揍他一顿。蓦地,手腕处覆上一丝柔软。
岑衍的左手轻握住他的手腕,安抚似的拍了拍:“行了,没事。他不敢来了。”
满心的怒火也好、不悦也好。都随着岑衍安抚性的一个小动作退潮般平息了下来。
岑衍在哄他?
陆行简只觉得呼吸都静止一瞬。
岑衍的语气还是很冷淡。他没有安慰过别人,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让面前人的怒气平息一些,只好又拍狗似的轻拍两下:“况且,我也不会让那种垃圾货色碰到我。”
“……”
陆行简捕捉到了关键词。
“那我呢?”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岑衍不甚熟练的安慰话语。
“?”
“你不让他碰,但是我可以碰。”陆行简手暗示似的捏了捏他:“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啊?跟他不一样对不对?”
看着面前蹬鼻子上脸的陆行简,岑衍面无表情,啪一下把手抽走了。
。
长宁市,恒远集团大楼。
“陆行简要结婚了?”
硕大的办公室里漆黑一片,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办公桌后宽大的黑色老板椅背对着桌前的李洋,看不见说话人的脸,只能听出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声音。
“对,秦总。”李洋声音谄媚:“很突然,这两天应该陆陆续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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