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和竹马将军大婚后,祖坟它冒青烟了 晴海千花

30. 修罗场

小说:

和竹马将军大婚后,祖坟它冒青烟了

作者:

晴海千花

分类:

古典言情

重华宫亮如白昼,人声鼎沸,二人才刚抵达宫门,内侍便捏长了嗓子通传道:“长公主殿下,驸马到——”

满殿的笑语喧哗霎时间静了下来,群臣起身行礼,虽态度恭敬无比,却无端端让萧璟内心升起一阵隐隐的不安感。

抬眼望去,萧宸高踞主位,俯视全场,可那目光却透着浓浓的心虚,才和她对视一瞬,便立即垂眸盯着面前的菜肴,再未抬起,一眼便知今日宴席非他所愿。

端坐下首的是满面笑意的萧启,他朝着她微微颔首,眼睛瞟向身侧预留的两个空位,意思不言而喻。

萧璟唇角微扬,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忧虑,向着身旁的陆惊澜笑了笑,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

陆惊澜嘴角也瞬间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可她刚转过身,那一片柔情的眼底顿时冷了,目光直直朝着萧启刺去,想要将他面上那层温润面具撕个粉碎。

落座毕,殿内气氛又热烈起来,丝竹之音缓缓淌出,伴着笑语欢言,萧璟有些紧绷的心神渐渐松弛下来。

萧启执起酒杯,侧身向陆惊澜敬酒,身子免不得朝萧璟这边挪动了些,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润笑意:“本王先敬驸马一杯,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还不等陆惊澜开口,萧璟先一步举起酒杯,浅笑着回道:“大哥,惊澜风寒未愈,不宜饮酒,这杯我代他。”

说罢,她仰头饮尽,还将杯口朝着萧启微微倾斜,让他能将空空如也的酒杯看个一清二楚。

陆惊澜坐在一旁,并未开口,只是朝着萧启勾唇一笑,笑意温柔,不过那双眸子又暗了几分,努力藏起那些翻涌的暗流。

萧启轻笑一声,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意未减,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了许久,最后落在陆惊澜的脸上,笑道:“璟妹如今真是长大了,学会了温柔体贴,再不是大哥印象里那个娇纵任性的小姑娘了。”

萧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许是酒力袭来,竟感觉脸上微微发热,她垂眸轻语:“大哥别调侃我了。”

这话一落下,萧启才勾起的嘴角蓦地一松,笑意尽失。

陆惊澜的嘴角却翘得更高,他轻轻拉过萧璟的手,引得她抬眼望他,只见他笑着说:“殿下对臣一向温柔体贴,何来「学会」一说?”

萧璟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忍不住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嗔了他一眼,他却一点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人怎么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她从前哪里温柔了?几个哥哥谁都知道她脾气大,他自然也再清楚不过。

今日骂太傅老古董,明日拖着他上树翻墙,想要什么伸手便拿,不想要了又随手丢开,若真是闯了祸,便推给他或者三哥,她总归没受过罚。

席间宴饮正酣,丝竹声歇。

教坊司奉銮赵德顺满脸谄媚地迎了上来,他指着身后刚抬上来的几面大鼓,热络地解释道:“今日是驸马生辰,教坊司奉命承应。下官想着驸马出身将门又战功彪炳,寻常歌舞美则美矣,但终究难配驸马飒爽英姿,故而精心排练了一曲《破阵乐》,还请殿下及驸马观赏。”

话音刚落,萧璟便感觉陆惊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抬眼望去,只见他神色自若,淡淡回道:“有劳赵大人费心。”

坐在对侧的萧烁显然颇有兴致,手中的玉箸在碗沿轻轻一敲,眉飞色舞道:“剑舞?这个有意思。宫宴许久不排这个了,你们今日倒是想起来了。”

萧煜在他下首,席间一直沉默不言,这会儿也突然开口,温润一笑:“三哥,看来今日,是我们沾了惊澜的光。”

最后几个字,他似乎念得格外重些,目光不经意间飘向陆惊澜的脸,又笑了笑。

陆惊澜微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也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鼓声骤起,如惊涛拍岸,一浪又一浪奔袭而来,不同于丝竹之声的缠绵婉转,鼓点沉闷有力,一声又一声的“咚——”重重敲击在每个人心上,听得席间众人心神激荡。

十余名精强力壮的武士身着玄色劲装,头戴面具,手持木剑列阵而入,步伐铿锵,动如雷霆。

鼓声落,剑风起。

鼓点渐密,如骤雨突至,剑风凌厉,似千军万马呼啸而来。

满殿的谈笑声霎时静了,连推杯换盏的声响都弱了下去,众人敛声屏气,心神皆系在殿中一舞,唯有烛火在鼓点的轰鸣声中不住地摇曳。

萧启忽然举起酒杯轻啜一口,笑道:“驸马觉得如何?”

陆惊澜脸上始终带着笑,目光一直在殿中武士间飞转,看起来饶有兴致,可萧璟却瞥见他微微眯起双眼,眸光锐利。

他夸赞了一句:“锋芒逼人,气势如虹,尽显我大梁男儿风采。”

她微微一愣,正想开口说什么,左侧的萧启突然推过来一碟冒着油气的炙羊肉。

他笑了笑,示意萧璟尝尝。

面前这道炙羊肉烤制得恰到火候,色泽金黄,焦脆诱人,面上撒了一层薄薄的椒盐和孜然,混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不似寻常宫宴的佳肴美馔,带着几分漠北独有的粗犷与豪放。

是陆惊澜素日最爱的。

萧璟随即抽出手,挑了一小筷子放在他面前的食碟中,轻声道:“你风寒还没好全,少吃些。”

说罢,她又将自己手边那盏山楂陈皮茶推了过去,微酸带甘,消食解腻是最好不过的。

陆惊澜望着她弯弯的眉眼,温柔地笑着接过,又执起玉筷尝了一口那炙羊肉,点了点头回道:“好吃。”

他又端起茶盏,山楂和陈皮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清酸里透着橘香,温温热热,一口下去清爽解腻。

她自小习惯了清淡饮食,最不喜油腻,手边总是不离这类助消的热茶。

陆惊澜正低头细细品着,山楂的微酸在他舌尖泛开,紧随其后的是陈皮醇厚的甘香,萦绕不散,让他胸口一轻,喝得又安心又踏实。

耳边的鼓点声乍然转急,如急风骤雨,更令他心神一凛的,是那风雨中挟来一声刀剑突鸣。

他猛然抬头,只见方阵边缘一名戴着面具的武士剑锋一转,那柄木剑所过之处,如风扫落叶般清开面前侍奉的几名宫人。

左手则迅疾如电,从怀中掏出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刺,直冲萧璟而去。

萧璟正望着陆惊澜喝茶的侧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忽觉身旁异动,抬眼一望,只见一道寒光向她刺来。

笑容僵在脸上,她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寒光眨眼间已逼至她面前。

她本能地闭上双眼,忽觉身侧有一股温柔的力量扯住她的衣袖一带,她整个人便稳稳当当地靠在了那人身旁。

那只臂膀,坚实有力,她再熟悉不过。

三年前父皇灵前,是他的臂膀接住了她。

一月前大婚,是他的手臂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喜堂。

今日,也是他。

尚未睁开眼,萧璟的手已经攥住了身侧的手臂,她紧紧靠着他,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眼,那枚墨玉扳指正正好贴着她的眉心,凉意一阵一阵透来,漫向全身。

萧启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侧响起,沉稳得令人安心:“璟妹别怕,大哥在。”

堪堪一步之外,陆惊澜的左手还横在半空,伸出的手掌将握未握,掌心空落落的。

那里,本该攥住她的衣袖。

几乎是在刺客突起的那一瞬,他便应激而起,右手在腰间一探,那柄乌金短刃锋芒毕露,刀柄冲着刺客腕骨处猛烈一撞,格开那致命的突袭,左手则在同一瞬间伸出,去护身后的萧璟。

刺客刚奔至二人面前,手腕便被他狠狠一撞,将近碎裂,他嘶吼着托住受伤的手腕,痛苦万分,那柄利刺也无力再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下一瞬,右手的乌金短刃便抵上了刺客的咽喉。

可是,左手落空了。

怎么会落空呢?

那是曾经揽在她腰间的左手,是给她擦眼泪的左手,是她用指尖轻点过,亲口说过「这里更结实了」的左手。

不该落空的。

他几乎是颤抖着回头望去,眼底瞬间燃起一片赤红,映出正紧紧靠在萧启身边的萧璟,映出正用手臂牢牢护着她的萧启。

他护住了她,比他还快一步。

这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她先靠了过去。

她选了萧启。

眼中浮起一层又一层水雾,一点一点浇灭那片赤红,最后,只剩满目悲凉,同前世别无二致的悲凉。

朦胧间,他看见萧启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抬在半空,扬起一片宽大的玄色蹙金衣袖,拦在他和她之间。

前世,他凯旋而归时,满城漫天的白幡拦在他和她之间。

眼前,她和萧启肩并肩靠在一起。

前世,她和萧启的棺椁并列灵堂。

而他永远是那个迟来一步,错过一切的人。

他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心底的杀意不断翻涌,正在极力控制时,忽地瞥见萧启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很浅很淡,却像块烙铁直接烫在他的心上。

他再也抑制不住了,手腕猛地一转,直冲刺客要害而去。

耳畔骤然响起一声焦急的呼喊,萧煜急得满脸通红:“惊澜,留活口!”

可到底还是晚了。

那柄乌金短刃已经径直穿透了刺客的咽喉,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她今日为他选的玄青锦袍上,溅在她今日为他束的发髻上,溅在他的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