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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哥哥哥哥哥哥

小说:

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喜欢我

作者:

穗竹

分类:

现代言情

看着像是请求,但不难感觉到一丝“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闹”的胁迫感。

知绮四五岁时就这个样子,吵着嚷着独占他,还扬言长大以后要和他结婚。

小时候是童言无忌,不知者无畏,但现在……似乎也根本没成熟到哪里去。

宋延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甚至难辨这是一句半开玩笑的索求,还是斩钉截铁的认真要求。

这怎么能算一件礼物?蒋知绮不傻,不会单要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她吃准了他的态度,绝不予以糊弄,只用一句话敷衍带过更有价值的实物。那么,这就是她深夜焦虑之下,额外索要的安全感。

从她今天的状态和言语里不难感觉到,她已经产生了将要从象牙塔踏出的不安与恐惧。这般幼稚豪壮的要求是最佳证明。

想通了,宋延霄也依旧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回应。

过段时间,他将踏入而立之年,长辈也没少嘘寒问暖,明里暗里地问他感情状况,牵线搭桥,敦促他成家。

他虽无心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从未见过亲朋好友口中相适宜的女人,但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不婚不育一辈子。

首先,他不是不婚主义。

其次,蒋知绮总有会长大的那一天。她会遇到喜欢的人,将这份豪壮的独占宣言转移、强冠在其他男人身上。

只是现在还年轻,还小,习惯性地把他当成唯一可依仗的男人。

宋延霄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想得太遥远。但他也实在无法想象,她会与什么样的男人拍拖恋爱。

他模拟不出一个或完整或清晰的男人轮廓,但不难设想,在那种恋爱场景,蒋知绮会是什么样的。

她喜欢逞尽风头,会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更加艳丽的花孔雀,每天轮着彩虹的颜色顺次穿搭,又或是大胆撞色,在头上、脖颈处、腰间挂满各类奇异的饰品,连丝袜都有各式各样的颜色款式。

她娇蛮,爱撒娇,会如一条蛇捆绞那个男人,死死地缠缚着,张着饱满的红唇,或是别的什么颜色的嘴唇,以最为曲折轻扬的声调要东要西。无法满足,便于鼻息间闷闷轻哼一息,抱着纤细的手臂,腿一跺,把头往侧偏去,用余光去睥睨。

她情绪变化得快,也算好满足,只要你足够诚心,放得下姿态,她会原谅你并不那么完美的约会,收下不够有格调的礼物。

她有时也难以捉摸,无法猜透为什么笑,为什么哭,嘴里说的话是流行于互联网上的哪件事,又从什么腔调所演变出来的,透着什么深意。你若不懂,不答,她会笑你,然后端坐出老师姿态,向你解释,然后扁着唇嘟囔:“你怎么这都不懂嗳?”

会摆架子,搭台子演,但不至于惹人讨厌。漂亮的人,灵动的人,再作怪也有趣、可爱。

或许也有养育多年的滤镜,亲缘间必然存在的容纳,但宋延霄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只是一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女人,也足有一份魅力让人注目探究。

但这份魅力不具备性魅力,也不应当。

宋延霄起身去盥洗台前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些,却也为自己这份颅内风暴感到深厚的不解、难堪。

他为什么要为蒋知绮那句莫名其妙的请求,联想这么多?

为什么要突兀地、擅自地搭建一个她恋爱时可能的模样,以一个男性视角去夸耀。

那不该是蒋知绮恋爱的样子,那是她平时对待他、对待任何一个亲密的人的模样。

不受控的大脑,似乎又要开始深入联想另一种更加亲密的可能性。

宋延霄颔首,捧起一掌冰冷的水深深地、重重地拂面。而后抬眼看向镜子里略显疲态的自己,无声轻哂,只觉这一通天人交战的设想荒谬无比。

脑子不像身体,高速转动后根本不会感到疲惫,宋延霄在睡前看了些读物,直到凌晨两点才有了困意歇下。

直到睡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的消息,索性当做没看见。

-

隔天清晨,他依照她的要求,去敲了门。

七点一次,七点半一次,蒋知绮都没有回应,应当是还在睡。

她的豪言壮语,只在说出口时有几分信用。宋延霄料定她是熬夜了,所以事不过三,不再敲门,也让燕姨稍微晚准备餐点,做事轻声些。

七点四十五分,他前脚刚走,蒋知绮就醒了。

轿车开远了有一段路,蒋知绮跳起来,才发现是自己设错闹钟时间了。她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坐在马桶上拨去电话哀嚎:“你怎么不用电话喊我起床啊!”

刚睡醒,正有起床气,即使声音听着像闷了层纱,却也极具穿透力。

宋延霄拿远了手机才勉强没被轰鸣到。

他压了压眼,耐心劝导:“好了,一大早别生我气,洗漱完去吃饭。”

蒋知绮不情不愿起身,按下冲水键,直到坐在餐桌前才挂断电话。

宋延霄的确说话算话,不仅专门给她配了专属司机,车还是车库里最好的那辆。

其实她去年学过车,也拿到证了,完全有资格自己开车上路,但她还是更习惯坐宋延霄的车。

大四,学校已经没什么课,一周也就两三节。外面气温正高着,虽然晒不到她,也热不到她,但她还是选择暂时待在家里,整理提交论文选题。

忙完,她才后知后觉宋延霄根本没有回复昨晚的消息。

她不知道他是没看见,还是已读忘回,于是又戳了戳他,耐下心不发其他内容,把这条消息盖过。

宋延霄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才得空处理私人消息。看到那三次戳一戳,引用消息的“111”,他便知这件事是揭不过了。

沉吟片刻,他选择把问题矛头转移出去:【这你得问家里人同不同意。】

蒋知绮盘腿,捧着手机,想也不想就找到应对的话:【如果你有决心的话,他们的阻挠根本就不是问题好不好。】

宋延霄没有再回复了。蒋知绮撒泼式地又轰了几枚炮弹,最后以敌方无人迎战落幕。

哥哥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关上没什么可留恋的手机,蒋知绮收拾书包,坐车去学校。

下午有一节课,等上完课,她就要去摆摊搞社团招新活动。

虽然知道别人忙,可能没空处理这种事,但她仍厚着脸皮,照例在群里吆喝一嗓子。

有直接拒绝的——

【没空】

【我也是,要上家教课。】

有拒绝还代打退堂鼓——

【太热了绮姐,要不咱别去了吧?】

【对啊,交给下一届的吧】

“……?”

问题是她社团里就缺新人。

蒋知绮闭麦了,自己带一把伞,背着去年招新的易拉宝到现场坐着,也不忘拎电脑,继续搞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新游戏。

社团招新现场人不少,但大多汇集在动漫社舞蹈社那些更光鲜亮丽的人身上。也有人在她摊位前驻足、询问,要一份更详细的简介或申请报告,却实在少得可怜,也不知是不是她今天妆化得太浓,太有距离感。

……反正绝对不是要求太高,社团不够有趣、伴手礼不好看吧?

蒋知绮看眼桌上摆的无门槛无料: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什么啊,怎么才领走五个?

卡通秃鹫不可爱吗?

卖出千份销售的独游看板女郎就这么没!有!排!面!吗!

蒋知绮内心咆哮。

坐了一下午冷板凳,眼看天色暗沉,隐隐有要下雨的迹象,她也不继续待着了,起身收拾摊位。

刚拎起包,她转过身,却见摊位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男生。

黑发戴方框眼镜,穿着白T,跟幽灵似的。她心头一悚,怔忪地看着他,不知他想做什么。

男生在看她摆在桌上的宣传册,始终颔首垂眼,一言不发。蒋知绮摸了摸有些发凉的手臂,想说点什么,他忽然抬头看她,问:“是游戏交流会,还是制作研讨会?”

他皮肤很白,面庞如身形般窄瘦,下颌线很清晰,但过长的刘海几乎要盖过黑框眼镜,有些看不清五官,能感觉到宅味气息很重。

虽然也浸染在二次元圈层里,但蒋知绮一直不太喜欢宅男群体,对过胖的、满嘴动漫番剧的男生更是敬而远之。

像这种干瘦的,看起来比较整洁的,她也只是稍微没什么恶感。

不过有人来咨询是好事,哪怕第一眼看去,并不像能交谈的同类人。蒋知绮放下包,还是大大方方地给出一个营业性的笑容:“这两种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男生没回答这个问题:“《假如回到那一天》《喜欢我就吃掉我》《鹫山》……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他的视线从宣传册转移到她身上,黑框下狭长的眼眸深邃绵长。

蒋知绮拨了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嗯,怎么了?”

一阵暴风突然呼啸而过,刮得易拉宝震动倾倒,将要压到她身上。

蒋知绮心头一悚,下意识抱头,以为会被砸中,纸膜只是擦过她的手臂。

男生拉住易拉宝,将其摆正按牢。宽大的袖口下,伸出的那截臂弯意外的有明显肌群。

蒋知绮瞄见,没有多了,又拨弄不太安分的发丝,悻悻点头:“谢谢。”

其实砸下来也没事,这东西可轻了。

男生看眼仍在翻动的易拉宝:“要下雨了,不准备收摊么?”

“正要收呢,这不是你来了吗?”她小声说。

雷鸣轰动,激昂得像要撕裂天幕。蒋知绮回过神,轻咽唾液:“宣传册你拿着吧,还有……这个,”她提起纸袋,向他展示里面的秃鹫亚克力砖,笑得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免费的,来问的人都可以拿。”

男生没有拒绝,伸手进去拿了一片。

又是一阵雷响,蒋知绮抖了一激灵,直接将袋子塞他怀里。

“这些没什么人要,都给你了,我先撤啦!”

说完,她回身去拆易拉宝,然后捡起伞,背上包。

男生微顿,拎着手里的纸袋,欲言又止,蒋知绮跑开两步路,又不由转过身看他。见他还在原地,她扬臂招了招手,以掌充当话筒:“你也快回去吧,淋湿感冒就惨了!”

刚说完,就感觉有雨滴落下。蒋知绮提起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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