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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两个火葬场

小说:

原来我在假追妻火葬场啊

作者:

春秋知我

分类:

古典言情

“我和姐姐忙得脚不沾地,你们一个个倒是会躲懒。”

原来是刚和裴宜和过完嫁妆单子的陈金珠。

她扭腰一股脑走到几人面前,轻轻拧了拧镜光和懿香的耳朵:

“望兰本就要成亲了,正应该好好歇歇。你们两个不让我省心的,也不去帮帮你姐姐?”

望兰急忙说好话:“好姨妈好姑妈好妈妈,是我让妹妹们陪我的。如今我只要有空闲,就想和她们说话,您千万别生气啊。”

“就是就是。”镜光接话。

我可是帮了姐姐,办了件大事呢。

其实陈金珠也不过是佯装生气而已,看见镜光背着望兰对自己挤眉弄眼,她扬起眉毛暗示,得到了默契的女儿的点头。

行啊,女儿长大了,能办事了,她也不担心了。

她相信镜光有分寸。

“快进来吧,看看我们整理的东西。回头你们两个泼猴就回去自己玩,姐姐还要和望兰说私房话呢。”陈金珠招呼孩子们。

裴宜和的房子这时候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珠光宝气。

正房一改平时的清雅风格,堆满了:珊瑚阵渠的摆件,五颜六色;翡翠碧玺的花树,耀眼夺目;螺钿装饰的箱笼,耀目异常;翠羽描金的团扇、富贵威仪……

还有一箱一箱的古董、珍珠宝石快要溢出的首饰盒子。即使镜光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这时候还是要感慨这样的排场。

尤其是皇太后赏赐的一众嫁妆,那可是世人眼中的无上荣光,毕竟皇太后连皇帝都不给好脸色,能袒护娘家女孩的确是难得的心意了。

这时这些礼物正在被婆子们小心搬运,其中一块散发幽幽清香的金丝楠木板子,正是镜光在梦境中曾经见到的模样。

望兰有些迟疑,她自觉这些年处处受姑母和陈家姑母看护,急忙出声:“姑母,这么多的东西,是不是太铺张了,要不,留给……”

“留什么?”都是自己看大的姑娘,陈金珠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表妹有修国公府呢,懿香也有我,你不用为她们节省。再说了,这些都是当初敬国公府被抄没又退回来的一部分,你姑母小心保护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留给你。”

“拿着它们吧,这也是你父母留下的,对你的爱。”

说起此生连面都没见过的生身父母,望兰鼻头一酸。

若是他们还在世,今日又是何等欢声笑语!只可惜……

本来热闹的气氛变得悲伤起来,裴宜和轻吐一口气,安慰大家不要为那些过去的事情忧心:

“若是我的父母哥嫂还在世,今日也是会笑逐颜开的,因此你们可不要落下脸悲伤啊。”

她继续领着三位姑娘看嫁妆单子。

一边,也算是教导这几个逐渐长大的孩子;

一边,也是对自己刚刚整理的东西查缺补漏:

裴家的人脉和旧时资源,等无人的时候,她是要交给望兰、细细指点的;现在,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可不能有差错。

不是她裴宜和吹毛求疵,但是对母家唯一的、最后的血脉,她只想尽善尽美。

翻到布料的那一页单子,裴宜和声音放缓:“这几匹缎子,我记得颜色不够鲜亮,要不再换一次?”

“绣衣坊新到了一批云锦,今晨那边的掌柜还和咱们家打了招呼,咱们再采买几匹吧!”

一听能正大光明出去逛了,还不等望兰拒绝,镜光就主动接下任务,表示明日要和高嬷嬷一起去绣衣坊,为表姐挑最合适的颜色。

“我日日和表姐在一起,交给我没错的!”镜光信誓旦旦。

懿香也有些蠢蠢欲动:这段时间表姐给她买了许多玩具,可是却不让她四处乱跑。

表姐总在她偷着溜出去的时候出现,然后一直说外面和她相关的事情有危险,不让她出去玩。这些日子,她也憋坏了。

“我也想……”懿香期期艾艾。

“不,你不想。”镜光垂眉打断。

倾斜的日光照在镜光的眼眶,竟为她增添了些许阴沉威严之感。

“呜……”

懿香识趣闭嘴,刚刚的表姐好有气势。

但她期盼的眼睛仍在紧盯镜光。

镜光想了想,轻轻摸摸她的额头安抚:“乖啊,给我半年时间,以后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懿香点点头。在表姐面前,她一向好哄。

绣衣坊的掌柜是一位说话响亮、做事利索的妇人,听闻敬国公后人和忠诚侯的婚事将近,她果断利索地跑去修国公府推荐新到的锦缎。

今日她更是早就准备好了雅间,把大大小小的云锦都摆到这里,供国公府的人挑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镜光兴致勃勃地把锦缎分成了三份。

今日母亲可是放话了,要是有喜欢的,镜光就为自己和懿香挑选,全部由她买单。

和裴宜和有什么见外的呢?镜光选得那叫酣畅淋漓。一直到最后,都有些疲倦了,才敲定最适合表姐的种种款式颜色。

表姐和母亲在家有重要的话要说。那这样买东西的事情,她一定要办好!

“就这些吧,这三份不要弄混,都放在马车上。”

镜光吩咐完高嬷嬷,就拉着今日带出来的培雾一起坐下喝茶。

可是培雾刚坐下不久,就被一个打杂的小丫头请示有事叫过去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见此情景,镜光把茶杯放在一边,专心等培雾回来。

“姑娘……”不多时,培雾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镜光眼前,说话吞吞吐吐。

“外面有个面白无须的文雅小厮,说他家公子想求着见您一面。我本不想搭理他,但他说之前他家公子和您言谈甚欢,再三请求。”

上次和镜光见到五皇子的是莳雨,所以培雾并不知情。

镜光稍微动脑,就知道了来者何人。

算来距离上次见到那个大漂亮也有两个月了,索性起身出门,想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五皇子在绣衣坊另一间更大的雅间等待,长身玉立、肤白胜雪,无论多少次见面,镜光都会喜欢多看两眼他的这张秀色可餐的脸。

“真是巧了,今日又和五皇子见面了。”

镜光的礼行了一半就被五皇子虚虚托起,于是她就着五皇子色逾春花的笑脸,半是玩笑地打趣。

谁知五皇子正色:“不是凑巧。”

“我是特意等着姑娘来的。”

自从初春酔来楼一遇,五皇子就时时盼着修国公府的二姑娘出门游玩。

但他又不可能冒失地去蹲人家门口往内宅传话,就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小太监在宫外几家酒楼店铺值守,要是遇见修国公府女眷的马车停在这些个地方,就派人告诉他,他便立刻从宫中动身,快马前来。

“其实他们有几次传错了,我出宫后才发现姑娘没有出来,但我仍然渴望新的消息。是以今日听闻修国公府出来采买布料,我也匆匆前来,万幸姑娘愿意见我一面。”

听闻此举,镜光大受震撼。

她着实没有想到,五皇子会这样不辞辛苦地等待自己,即使数次失望,仍然期待着再一次的见面,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完全不像她,就算是有时遇见,愿意和漂亮人说两句话,平时也想不起来这个五皇子啊!

“您……这是何必呢?”

镜光小心措辞,但终究想不出来该如何问询。

看着以往古灵精怪的二姑娘这时候五官都要凝固的样子,五皇子再一次勾唇展颜,端的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没什么何必,也无须缘由。不过是我想多和姑娘说说话而已,一切都是我的请求。姑娘要是好心应允,我只会感激不尽。”

“那我要是不和皇子殿下见面呢?”镜光歪头。

“那我就再等您,再等您,也许有一日,姑娘还是愿意看看我的。”

镜光不理解五皇子的情感,五皇子自己也是懵懵懂懂。

他的内心只是凭借本能地告诉他:他想亲近当初梅苑一见便倾心、酔来楼二遇更是念念不忘的王二姑娘。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他如今的所求,不过是一句,但使相思莫相负。(注)

“听闻姑娘来采买布料,我这里刚好有一些,不知姑娘可喜欢?”

五皇子侧出半个身子,镜光才越过他,看见了桌子上闪闪发光的珍品。

三匹布料,一匹珊瑚赤、一匹雨过青、一匹琥珀黄,静静躺在镜光的眼前。

这三匹锦绣织锦和刚刚镜光挑出来的云锦稍有不同,无论是珊瑚赤上的金色牡丹、还是雨过青的团扇玉蝶、抑或琥珀黄的狸奴扑桂,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哪里是布料啊?分明就是工笔的画布,被艺术家勾勒出了灵动的图案。

“这是……缂丝?”

裴宜和有一扇价值连城的缂丝黄莺报春屏风,因此镜光认得出来,这几匹美得不似人间凡俗之物的布匹,正是有价无市的缂丝。

都说“一两缂丝一两金”,其本身的价值自不必多说。

但本来,富贵人家的缂丝也有不少,并不是现在的一布难求。偏偏前朝末代的帝王一次迁怒,杀了大量被卷进争斗的缂丝工匠,使得缂丝手艺遭到重创。如今徐朝开国才五十年余,高门中的缂丝逐渐增多,但远远不到人人皆有的地步。

“正是。”

五皇子的笑容越来越大。十六岁的他面对镜光,总是忍不住多笑一点、再笑一点。

“今年进贡的缂丝,难得出现了活泼鲜亮的颜色。皇祖母和众位母妃觉得,这样活泼娇嫩的色泽还是适合年轻人。”

“大皇兄和二皇兄将分下来的贡品给了女眷,可是我与三四两位皇兄俱是内宅无人。两位皇兄又没有意中人,于是他们也没有拿走,说交给我随意处置。”

“我……我私心想着这样也好,多拿一些给姑娘换着穿戴,于是通通拿了过来,想博姑娘一笑。”

镜光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记直球打过去:

“五皇子的意思,是我是您的意中人吗?可是我无功无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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