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容危微蹙的眉头。
“我不会打架!”
一句话说得诚恳无比,却将青浣惊得目瞪口呆,一度以为是风太大,她听错了。
可此处寒风皆被结界所隔,绕在耳边的只有徐徐微风,不至于扰乱了字音。
那当初对她又掐脖子,又放星芒,甚至大殿之中一剑砍飞戒律长老长鞭的是谁?
笋芽将青浣的心音尽数重复了一遍。
容危停下脚步,轻声说:“那就是会打架吗?”
青浣语塞,他有绝对实力傍身,确实不需要怎么动手。
“我这里确实有阁中弟子修炼功法,可给你!”
青浣主打一个不要白不要,朝他伸出手,黑眸之中神采熠熠,双手朝上,十分地恭敬。
容危在怀中摸索片刻,最终却双手一负,启唇道:“今日未曾带在身上。”
青浣的目光透着不可置信,作势伸手要打,却最终只碰到了容危的袖口。
一阵脚步声从二人身后而来,还带着细细的研磨声。
她转身去看,就见崔煜怀里正抱着杵臼而来,走近了还带着一股青草药特有的草腥气。
青浣侧身望了望,问:“这是什么?”
“紫珠草,将鲜叶捣碎,可以止血,也能除疤。”
说着他还朝前方的院子瞧去。
青浣这才意识到,前面就是谢蓁所居之处。
心下了然。
同时在灵台之中呼唤容危:“圣子,不如去谢蓁处问问,或许也能问出什么线索。”
容危朝她微微颔首。
三人一同行,敲开了谢蓁的院门。
远远地青浣就看到那棵海棠树,枝叶繁茂,靠向院中的这一侧却只零星的缀着几滴粉白,反倒是伸出去的那一枝,花团锦簇。
她不禁暗笑,心想原来容危也有这般小气的时候,好景只能自己看。
刚笑出声突然想起两人灵台相连,连忙咬住了下唇,细小的钝痛提醒她转移思绪。
她悄悄瞟了一眼容危,后者神色如常,想来是没有听到。
几人走到院中,谢蓁正坐在廊下,旁边婢女湿了帕子,正替她清洗患处,女孩家皮肤娇嫩,疼得她直皱眉。
看见他们走来,谢蓁挥挥手让人退下,起身挨个招呼他们。
容危让其不必多礼。崔煜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谢蓁的伤处。
女孩子伤在脸上,大多是不愿见人的,谢蓁却大大方方任由他们盯着,没有丝毫扭捏,可见爽朗的个性。青浣内心更加喜欢。
“这是紫珠草,敷于患处可止血生肌,不留疤痕。”崔煜将杵臼交给谢蓁婢女,加以叮嘱:“清洗伤患之后,用纱布细细包上,一日两次。”
青浣看着那绿油油的药汁,想到容危的手,出言朝崔煜要道:“这紫珠草可还有?也给我一份!”
以为她受伤,崔煜眼中泛起担心,看了几个来回也没看到她有外伤,青浣索性直接伸手,将容危手上的束伤带扯下:“是他!”
那伤口经过几遭,如今深可见骨,十分可怖,一时间将崔煜吓了一跳,舌头打结:“怎……怎会如此严重。”
伤口暴露在外,掌心微凉。
青浣握着他的手腕,指下脉搏强劲有力,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容危蜷了蜷手,被盯得不自在。
崔煜在那乾坤袋里翻了翻,又翻出一把紫珠草来,清洗一番,在旁边铛铛铛地砸着。
那厢谢蓁捂着包扎好的伤口,飞奔来看,许是对这院子地形不习惯,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一个踉跄,就朝青浣他们倒来。
电光火石之间,青浣松开容危,一个旋身,接住了快要倒地的谢蓁。
而下一刻,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她的脑子。
青浣眼中涌现迷离,容危的双唇不断启合,呼唤她的声音却像是被一汪深泉阻隔,一丝也透不过来。
在他深深的目光之中,青浣眼前突然血红一片,浓稠的血光从天际泼洒下来,耳边全是女人的尖啸。
“啊——”
铜盆当啷落地,人也倒地不起。
水打到青浣的袍角,浸湿了绣在那里的五瓣梅。热气被夜风吹散,黏在身上冰凉一片。
一扇门在她眼前虚掩着,一线烛光从中漏出,打在青浣的左眼上,目光顺着光亮投射到屋内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卧在榻上,一只手覆盖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以指为刃,竟是生生剖开了自己肚子,鲜血染红手腕,手还在腹中搅动着。
屋内的场景使得青浣恶心作呕,心如擂鼓!她下意识地想躲避,双腿被寒意钉死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寸。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内的妇人也察觉门口有人,远远地飞来一个眼神,媚意十足。
她的手在腹中搅弄半天,缓缓提出来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孩儿,瞧,姑姑来看你了!”
袍子越来越凉,血色越来越浓,淹没了青浣的瞳仁。
一股力量从灵台袭来,生生将青浣拽了出去。
回到现世的一瞬间,青浣浑身力气尽失,被容危环抱怀间,额间是含着暖意的指尖,驱散一身寒意。
“你怎么了?”谢蓁站在身侧,脸上满是担忧。青浣怕那场景吓到她,摇摇头搪塞道:“有些晕,无碍。”
容危将她安置在廊下的躺椅上。
灵台内
青浣:“你可有看见?”
容危:“嗯!”
出来的那一刻,青浣才分辨出那股惧意并不是她的。
谢蓁从屋内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
“你看!”容危抬了抬下颌,眼神指向谢蓁,一朵五瓣梅缀在衣角,栩栩如生。
青浣接了茶水,轻啜一口,抚摸着谢蓁的衣角感叹:“好漂亮的纹样。”
听到夸赞,谢蓁莞尔一笑,解释道:“这是我谢府的家族纹样,凡是谢家人,都要在衣衫之上绣上这么一朵。”
青浣的目光从梅花上转了一圈,指尖带着不舍,又问道:“是都有吗?”
“嗯,都有,只是不大相同。”
谢蓁心思单纯,对青浣并不设防。
“我们谢府人多,我父亲是长兄,所以祖父定以梅纹,其他三位叔叔院中,分别定以兰纹、竹纹、菊纹,以作区分。”
“是府中之人都要佩戴吗?”
谢蓁摇了摇头:“我们院中,只有大哥二哥和我佩戴。”
青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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