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离忧睡得十分纠结。恍惚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急切地追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素净白袍,长发挽了春风,洋洋洒洒地飘动着,一派遗世独立的高贵清冷。
那人头都未回,任凭她使出全身气力不顾一切地追着,只独独留下一个飘渺的背影,仿佛无声地向她宣告着:不要追。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见着那个白袍身影渐行渐远,喉头一哽,几欲呜咽起来。断断续续的哽咽尚未连成一个完整的调子,却感脖颈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
她愣愣地回过头去,不知所措地凝视着身后面带冷笑的小萧。
小萧使劲掐着她受伤的手臂:“我不会让你追上他的,谁叫你要与我争抢东西。”
她用力甩起手臂,企图挣脱他的钳制,可每挣出一分,他就又缠上来,且力道比方才更大几分。她胸腔中的怒火被全部点燃,不加多虑,顺势捧起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梦境与现实快速旋转,离忧猛一睁眼,方才的画面瞬间不复存在,唯有小萧一双幽深的眸子正默默注视着她。
离忧的眼珠上下左右转了片刻,低头瞧了瞧自己此刻的动作,缩起脖子,略带歉意地将小萧的手从自己嘴巴里移出来,十分体贴地抚摸了会儿,方尴尬地推回他面前:“不好意思,我……梦游……”
小萧显然毫不领情,冷哼一声,臭着脸一言不发地将手抽了回去,足下一动,转身就走。待跨出门槛,又将门狠狠一甩。
离忧额上顿生薄汗,原本就对自己此刻处境一头雾水,小萧这一甩显然让她不太清楚的脑子更混沌了。
她环顾四周,雕纹木床,紫檀圆桌,桌上香炉轻烟袅袅,一切陈设均是眼熟。沉思片刻,忽然忆起若干天前的晚上自己好像从另一个地方进来过此处……思绪落到这里,灵台立时无比清明——这是小萧的房间!
她心中微有挣扎,一方面觉得做人应当有骨气些,既然自己在他这里吃过亏,此时就该冲他的地盘呸个几声转身就走以示自己的不屑;一方面又觉得她救了他一命,他也赠了她疗伤药,再计较下去未免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挣扎之中,眼角忽然瞥到自己手臂的伤口已全部上药,并且包扎完好,看模样并不十分熟练,却不失小心谨慎。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幽明森林忙着夺剑的,只是没走几步就被打晕了。现下小萧已把她安然带回慕容堡,莫非比试已经结束?
这小萧不会是故意将她打晕,来阻她行动吧!
表面上说公平竞争,背地里却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亏得她还费心费力救他一命,结果人非但毫不感激,还恩将仇报!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定得找他好好理论理论。
尚不及从床上翻身下来,屋门倏然开了。
离忧抬头,入眼乃是一名身着黄衫的侍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站在门外。
黄衫侍女并不询问离忧任何意见,兀自走进屋来,将盛着汤药的碗搁在桌上。
离忧寻思着是否跟在小萧身边久了的人都成了这副毫无礼貌的品性,嘴上却也不好胡乱说什么,只好为自己找了层台阶下:“给我喝的?”
黄衫侍女点点头,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目光在她全身上下一一流连,眉眼带了丝笑意:“他对你真好。”
离忧端起药碗的手瞬时一僵,尽管不知面前女子所言有何深意,但此话听来确实不怎么舒服。
她皱着眉头将汤药一饮而尽,抹净嘴边汤渍,慢条斯理道:“我也可以对你好,如果你想要的话。”又聚精会神打量起黄衫侍女得脖颈,“但我没有十足经验,若是不能一招将你打晕,你可不能怪我。”
黄衫侍女是个聪明人,一听便理解了话中深意。她也不恼,接过离忧递来的药碗,莞尔一笑:“只怕姑娘并不明白这其中的许多事啊。”
这其中的许多事,指的自然是有关慕容华提出的,幽明森林取宝一事。
这黄衫女子名唤莺莺,乃是慕容华身边心腹。
莺莺自小在慕容堡长大,虽时常迫于无奈奉命行事,心头却有清晰的善恶是非观。
自小萧进堡后,无论何事皆对慕容华言听计从,加之武功底子绝佳,一直以来得蒙慕容华照拂,除去善妒之人经常耍些不可见人的手段,其余日子过得也算是顺风顺水。
莺莺心里一度以为小萧即将取代了她的位子,几次拦路扬威,出言挑战,可小萧正眼都未给过,绕过她继续淡定前行,久而久之,一颗待战的火热之心皆被小萧冷淡的无视摧毁得四分五裂,再不寻事了。
近来,小萧行事却显古怪,对很多事情不闻不问,若是无意撞见慕容华才显几分忠心,平日常不见人,不知忙于何事。高位之人,最忌苦心豢养的忠犬成为无情无义的饿狼,慕容华心中生梗,为防患于未然,特意遣了她监察小萧一举一动,随时上报。
意即,那一日小萧对离忧所说,既是盗取慕容宝之物与他无干,也被听进了慕容华耳中。
反心初现,即便小萧尚未做出有害于慕容堡之事,也决不可留。倘若正大光明处置他,又无从解释自己找人监察他一事,委实有悖于慕容堡正派作风。几日来,慕容华苦心思索如何于暗处将他解决,派遣杀手必不能对他构成威胁,自己动手也定会被他觉察,几番权衡,决意用药。
凭小萧嗅觉之敏锐,一般药物极易鉴别,发现酒水有异,寻个借口脱身后,心中自当对他多几分警觉,偷鸡不成蚀把米。慕容华思量许久,或许现有毒药不行,本身携毒又能致引毒性缓慢发作之物尚可一用。
莺莺奉命早先一步去了幽明森林,多处勘察,终于发现糜岚的分泌物含有毒性。她用绢布小心取下几株糜岚,每日置于小萧所食饭菜酒水之中,从不间断。由于用量不多,小萧也无甚察觉,时日一长,毒性积少成多,再硬朗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大量毒性周身蔓延。
另一个引子,乃是小萧途径糜岚丛,察觉出一丝异样,顺势折断枝茎对其渗出的白色液体仔细究察,这才导致了手上湿滑。
糜岚全株带毒,怎可随意接触,小萧这一倒,算是结结实实倒在了对糜岚的一无所知上。
莺莺一路尾随小萧进了林子,见他倒地不起,转身就回去禀报了慕容华。而就在这个当口,离忧入了林子。
莺莺待在屋内一夜无眠,心里很是自责。尚沉浸在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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