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西坐在沙发上跟郑鹏说他去不去这事,还没得到回复就瞥见下楼的关叙,他稍微一顿,看着一身正装的关叙发呆。
白衬衫的领口松了第一颗纽扣,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就那么站着,笔直的两条腿像在炫耀什么,板正的料子一下突出关叙身上自带的那种锋利感。
“很奇怪吗?第一次穿。”关叙不是很自然地走两步,因为宋禾西的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禾西起身,直愣愣走到关叙面前,然后发神地看着他。
“怎么了?”关叙被宋禾西看得感觉身上的西装都变紧了。
宋禾西眨眨眼,“你就顶这个牛舔的头去啊?”
关叙抬手顺顺头发,企图让它蓬松点,“是不是像卖保险的?”
“没那么专业。”宋禾西虽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还是忍不住贫嘴,“过来吧,我给你吹一吹。”
宋禾西拿出直板夹和发胶,摆在桌子上,“这些都是我的时尚好物,今天勉强给你做个造型。”
关叙不是很信任地看着宋禾西手里的直板夹,“要不别弄了,反正也就那样。”
“坐下,别废话。”宋禾西按着关叙坐在沙发上,然后等直板夹热了就挑起关叙额前的头发做造型。
关叙觉得头皮凉飕飕的,没想到宋禾西做这事很认真,动作也很轻。
“你打算当tony吗?”
“屁话,我就给你一个人做过造型,这是一个导演基本的审美技能。”宋禾西觉得关叙的头发好凉快,他卷完一边要顺一下后面的头发,就不由得往前走近一步,结果磕到关叙的腿。
宋禾西好不客气地用腿掰开关叙并拢的膝盖,身体往前靠近,“干什么这么拘谨?”
“……”关叙实在觉得宋禾西身上的直男味太重了,重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没到青春期,毛毛躁躁不说,说话还没轻没重。
刚才那个动作明明就很……
关叙咳嗽一声,把这种思想抛到脑袋外,结果头顶的动作停了,他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没什么。”宋禾西假装无事发生,其实是因为他胸腔处离关叙的口鼻很近,他穿得又薄,能明显地感受到关叙呼吸的起伏,就是吹得有点痒。
宋禾西终于弄完,一把掐住关叙的下巴抬了抬他的脸,看看造型效果。关叙的眉头立刻蹙了一下,他下颌的线条在宋禾西指腹下绷得微硬。
宋禾西没好话道:“挑衅我?”
“没有啊。”关叙只是下巴被掐得有点疼才皱眉。
宋禾西放开他的下巴,“那还能是调情啊。这造型效果不错。”
关叙跑到浴室镜子前看究竟,只能感叹宋禾西的手巧,这个侧背碎盖头配上西装,看起来还挺唬人,终于像个来做生意的。
“手很巧啊。”关叙评价完,偏头看见宋禾西在抓揉前胸,“被蚊子叮了?”
宋禾西埋怨道:“被你吹痒的。”
“…………”关叙马上反应过来是刚才自己的头正对着宋禾西的上半身。
招标会地点在科强董事长租来的别墅里,进场关叙是跟着赵宏一块,很快赵宏融入到一大群商业精英里,关叙安安静静给他拿酒杯。
他们谈论的内容不外乎是寒暄和市场商机信息买卖。
“诶哟宋总您终于来了。”小群拆散,跟着周围几个人围住宋城和成一个大圈,赵宏只是在边角跟着身边人聊聊。
关叙全程听着他们说话,跟宋城和眼神交流都会刻意避开,他不想给赵宏惹麻烦。
话筒声盖过众人谈论,“各位尽快落座,我们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每个凳子上都有名牌,关叙得到赵宏的允准才离开,隐秘在最后排,他周围都是小生意人,跟他小声聊着现场的人都有谁。
现场各家公司一一上台介绍着,关叙在下面偶尔备忘录做个笔记,他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场合,想着记一记人。
“听这些废话这么认真的只有你了。”
关叙转头一看,傅清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边上,他穿得也正式,看起来像是来露个面。
“没想到你也在。”关叙依然在手机上记着名字,“反正也闲着。”
傅清让翘起二郎腿,浑身散发着一种闲适的气质,即便坐在最后面也会引来前排人隐隐侧目。
“今天是开场,具体有哪几家公司入选还得好几天才知道。不过这种联盟一般都是跟自己人玩,给其他公司入选的名额很少,要么看关系要么看钱。”
“赵总应该清楚规则,其他决策我也干涉不了。”
傅清让:“创一情况我了解一点,如果不是赵宏跟前公司闹得很僵,这次都不用陪跑,直接内定入选了。”
关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老成。”
“年龄跟成熟不能直接挂钩……是你说的吧?”
“不记得了。”关叙假装不知情,谁能知道宋禾西什么都跟傅清让说。
傅清让头稍微凑过去,低声道:“宋城和这次想发展其他业务,所以要加入联盟,但是他跟你们一样资金遇到了点麻烦。”
“他作为澄舍最大的老板,难道还缺钱?”
“澄舍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不然也不会要宋禾西的钱。他想发展个人的公司,这事董事会的人肯定不同意,所以正在到处拉人凑钱。”傅清让隐隐感受到前排人的目光,抬头发现是他爸在盯着自己,那眼神里骂人的词不少。
“你可知道你现在身上的标签很明显?”
关叙笑笑道:“大概就吴存和宋城和两人的事。宋城和不会要动那笔遗产的心思吧?”
傅清让弯起唇角,“一点就通啊关大哥。他很早就开始筹谋,只是现在迫切需要钱才变得人尽皆知,之前要不是你的缘故他早卷走宋禾西的钱了。”
“但机构是你找的,即便没有我,宋禾西的钱也能保住不是?”关叙有自知之明,说是他帮宋禾西,其实大多都是靠着宋禾西和傅清让的关系。
傅清让颇为感慨道:“遗产的事啊难得从来不是办法,而是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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