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还未睁眼时,便听见轻快的鸟鸣声。鸟雀啁啾让他有些恍惚,这是在千里赤土,鸟兽绝迹,唯有浑浊魔息遮天蔽日的魔界深处不曾出现的声响。
清醒了一小会儿,决明才缓缓意识到自己此时正身处药王谷。
作为自上古传承至今,修真界无出其右的医修门派,连弟子居中的被褥都带着安神药草的清香。决明在魔界可没怎么过过这种舒坦日子,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
【不想起床……】他在脑海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并非自言自语,很快便有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回复了他:【宿主加油,今天就可以拜入主角受门下了!这只是剧情的一小步,但也是我们拯救世界的一大步!】
决明艰难地爬下床。
昨夜忘了关窗,一只麻雀钻过窗缝,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唤醒决明的鸟鸣便来自它。决明路过时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药王谷的鸟儿都不怕人,亲昵地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手感太好,决明没忍住捧起毛茸茸圆鼓鼓的小麻雀,与它一起坐到镜前。
麻雀好奇地歪歪脑袋,镜中映出它圆溜溜小黑豆似的眼睛,不远处有一双同样干净澄澈的眼眸。因还没完全睡醒的缘故,那双眼眸起初有些涣散,视线慢慢才凝聚到镜中人脸上。
铜镜映照出一位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生得很是显小,略显圆润柔和的眼尾透着一股懵懂无辜。有睡得散乱的发丝黏在眼侧,扰乱了视线,决明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尾顿时添了一抹可怜的浅红。
【对对对,就这样!】自称系统的家伙激动地喊道。
【啊?】决明没明白它的意思,茫然地发问。
【主角受的性格特点就是外冷内软,别看书里总说他清冷孤高不近人情,其实最吃装可怜那一套!】系统说得头头是道,【宿主你到时候就用这副模样往主角受跟前一站,他包收你为徒的!】
【我这样?】决明不解地凑近了铜镜。
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出自己此刻的模样有什么值得主角受喜欢的点,他这不就是没睡醒的模样吗?
但系统信誓旦旦,一副胜券在握的语气,对如何“勾引”人一窍不通的决明只能选择听从。他拿起梳子,有些笨拙地在系统的指导下,梳出一个乍看干净清纯,暗里又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发式。
【宿主宿主,那缕头发再往边上撇一点,营造一下朦朦胧胧的氛围感!】脑海里代表系统的小圆圈长出线条小手,手舞足蹈地指挥。
站在梳妆桌上的小麻雀也适时叫了两声,仿佛在附和系统的话。
决明闭了闭眼,这精细到头发丝的活儿,未免也太难了!
【宿主再坚持一下,过了这个剧情点后面就容易了!】系统加油打气,【我们这都是为了拯救世界啊!】
【你之前也是这么忽悠我的。】决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而且是你为了拯救世界,我是为了钱。】
表情消失后,镜中少年的脸上透出一股冷漠的肃杀。
也直至此时,他才与传闻中魔界四方魔尊最神秘的那位,总以鬼面遮脸的渊息魔尊沾上了一点边。
***
决明是自魔界最深处,由最纯粹的魔息诞生的魔。
许多年前他不叫这个名字,也没有渊息这个称号,他成为魔尊的过程稀里糊涂,大抵就是见一个揍一个,把北域所有魔息化成的妖魔打服后,他莫名其妙就成了结束魔界北域千年混乱,一统北域的魔尊。
成为魔尊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好处,毕竟魔界北域没有西域那般繁华奢靡,也没有东域的万万魔族供他统率,还不似开遍奇异魔花的南域那般有特色。存在有魔界母核的北域只有仿佛鲜血染就长不出任何东西的暗红赤土,源源不断从地裂中逸散而出的魔息,以及由魔息化形而成,绝大部分都没有脑子的妖魔。
不仅没有得到好处,决明还因为硬扣到他头上的魔尊帽子遇到不少麻烦,其他魔尊忌惮他便不说了,修真者更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世人坚信妖魔都是坏种,而他这个由母核中诞生,最为纯粹的妖魔就是坏种中的坏种。
稀里糊涂上位没几年,决明就迎来了一批修真者组成的讨伐队,他和以前一样来一个打一个,打完小的来大的,打完大的来老的。
终于有一日,他差不多把修真界全部揍了一遍,仙修们终于消停了。红衣墨发,头戴鬼面,手持绝尘伞荡魂刀的渊息魔尊之名也彻底响彻仙魔两界。然而就在决明庆幸耳边终于清静了的时候,一个崭新的大麻烦找上了他。
在他成名的这些年里,修真界也出了一个天才。
此人名为谢危尘,天生剑骨,乃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自打他拜入万剑宗,便见一个挑战一个,挑战完同辈挑战师尊,挑战完师尊又去挑战避世多年的太上长老,万剑宗没一个能打了的便去挑战外宗修士,终于有一日,谢危尘也打遍修真界无敌手,被冠以剑仙之名。
谢危尘是个脑子里只有剑的剑痴,成天不是练剑就是带着剑找人单挑检验修炼成果,在他成为剑仙后,修真界与他还有一战之力的,无一不是大宗门的太上长老,或是一些避世修炼的大能,这些人被谢危尘骚扰得苦不堪言。某一日谢危尘也不知是经人提点,还是人性突然占据上风,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总找老人家约战不好,于是将目光投向了魔界。
决明就是那个被他盯上的倒霉蛋。
他走到哪便被谢危尘堵到哪,木头脑袋的死剑修脑子里只有约架。一来二去决明也被打出了火气,从此二人隔三岔五就要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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