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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和好

小说:

绑定妖后系统后

作者:

月下糖

分类:

穿越架空

她从前有想过,谁在她面前弹这首曲子,她就必定视对方为家人。

花前月下,孤男寡女。

傅渊为她弹了与她同名的乐曲。

江月白再也无法欺瞒自己,傅渊既想要许姒,也不愿放弃她。

夜风吹过,琴声穿过夜色、掠过微风、拂过水面,在她耳畔回溯。

烛光暗影笼罩在他身上,与身后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落拓出他玉颓山崩的身形。

他漆黑的眸中映照着烛光,此时此刻,正专注地凝望着她,只望着她。

眸中的柔情似无边际的阔海,只要轻轻靠近,就被裹挟着直至溺毙。

江月白眼睫剧烈颤动,慌乱避开他的视线。

纵然是知晓了他这般三心二意、不负责任的心思,可她却仍不受控制地被他所打动。

琴音倏然转急,不复寻常娓娓道来的节奏,激昂,充斥着澎湃的热情。

催人心肝。

江月白咬紧唇,拼命眨动眼睫,想咽下不断氤氲的泪花。

她知晓自己不该再听、不该再看,可水雾朦胧的视线却总是飘到他身上,如同心一般,不由自主。

凉风裹着琴声吹在面上,江月白握紧小拳头,放纵自己再去用视线描摹着傅渊。

他深邃的眼眸、高挺的悬鼻……

从前学的时候,她总觉得这首曲子好长好长。

可今夜听起来,却好似一瞬间就到尾声。

最后一个琴音落下的刹那,江月白阖上双眸,听到傅渊唤她。

“江月白。”

不知是她的心在颤抖,还是旁的原因,她觉得傅渊一贯清冽的声音似乎有些许颤抖。

见她未动,傅渊换了口气,把手从琴上移开垂在身侧,让凉风吹拂手心里的薄汗,一如与她手心相握的触感。

“皎皎,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他嗓音温柔地不得了,直到对上他郑重的面容时,江月白才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地睁开了双目。

她暗恨自己不争气,却敏锐注意到傅渊藏在衣衫下绷紧的身形。

他似乎,有些紧张?

诚如她的发现,傅渊此时的确心潮起伏。

夏夜闷热,纵然过水凉风悠悠,仍压不下他喉间的干痒,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远处荷叶摇摇摆摆,摩挲簌簌声响。岸边芦苇幽幽,芳草萋萋。

鼓动着男人的心。

他的眸光,被夏夜的潮湿闷热黏连,倏然变得炽热。

“江月白。”

他又唤了一声。

风在此刻静止,万物沉寂,仿佛只为听他说出藏在心中的那几个字。

——“我……我心悦你。”

——“我们和离吧。”

两道截然不同的语句一同响起,一深情款款,一平静无波。

“你说什么?”傅渊倏然起身。

动作间,腰间玉佩狠狠撞击在石桌上,在不大的亭内嗡嗡作响。

方才的紧张、忐忑顷刻烟消云散,傅渊目光紧紧攫住粉衣姑娘,直盯得那衣衫颤抖,才从喉间挤出一句:“你想好再说一遍。”

江月白听得出他话中的隐忍,想起玲珑告诉她的长痛不如短痛,她仍坐在凳子上,一抬眼便望见几乎瞬移到身前的男人腰间的香囊,强压下喉间的哽咽,道:“我说,我们和离。”

夜风飘飘荡荡,傅渊分明不在风口里,整个人却被吹得踉跄一下,透心凉。

她还是要选陈清元吗?

他自然听得出她嗓音里的难过,她是个好姑娘,因为拒绝他而为他难过。

他懂的,她怕自己心软,宁愿不看他也要拒绝他。

只想一颗心都给陈清元。

可是……

凭什么?

那个贱人凭什么?

心中妒海滔天,傅渊目眦欲裂,深深吸气才堪堪不致失态。

不要吓到她。

江月白低着头,不知他心中的波澜壮阔,等了一会儿,只等到他平稳的一声“嗯”。

她有些讶异地瞧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咬紧了唇,将原本准备的措辞一一吞下去。

他怎么这么平静?

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该生气吗?

他占有欲那么强的一个人,她第一次出宫只是接受小词的一朵绒花,他便勃然大怒。这次怎得这么平静?

还是说,他对她连占有欲都没了,方才的表白,只是在戏耍她?

江月白愈想愈心凉,任由沉默将自己吞没。

可傅渊偏偏又问:“为什么?”

她心中存着气,盯着自己的裙摆赌气开口:“你娶我不就是为了那个药吗,一瓶药不是只能买你三个月吗?这不是你说的吗?”

她这几日记忆陆续复苏,记起了很多细节,傅渊曾给她寄过一封信。

信中寥寥几字:

——成亲半年后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当时拿着信,只难过了一瞬,却安抚好自己,半年够了,她一定能够让他爱上她。

可谁都没想到,半年后,是她提出的和离。

“除此之外呢?”

她低着头,看不到傅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低沉、隐着怒意的声音。

她抓紧自己的裙摆,不吭声。

周遭便复又陷入沉寂中,静得磨人。

傅渊离她太近了,他的影子把她罩得结结实实的。

吐息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就在江月白想要起身的时候,头顶上突地响起傅渊轻松的声音。

“既然你没有旁的不满,那之前的事情不作数,我们还是夫妻。”

傅渊告诉自己,要忍着,女儿家要宠着。

“不!”江月白气得起身,觉得这样不够,又跑到隔壁的软凳上站着。

看到自己比傅渊高后,才居高临下道:“我要和离。如若你不怕没面子的话,那我就单方面休夫了……”

此时乌云掩月,周遭陷入昏暗中,唯有小亭灯火明亮。

傅渊立定在亭中央,灯影交错,洒落在他面上。

他低眸似乎沉思了一会儿,倏而笑了一声。

他一步一步走近。

周身浮动着的阴鸷之气跟着迫近。

她踩在软凳上,分明俯视着傅渊,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气势上矮了一大截。

她心虚地立刻双臂交叠挡在胸前,作防御状。

“你,你就在那说话!别过来!”

傅渊闻言,唇边冷意更甚。

他走得很慢,像是故意在攻破她的防线,又像是在戏耍她。

见江月白害怕的模样,他停住步伐,良久,似是不忍心般喟叹一声,“好,只要不和离,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全身都笼在灯影里,玄色的衣衫流淌着莹润的波光,显得整个人都温和可亲,丝毫看不出方才涌动着的阴鸷之气,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傅渊是真的变了许多,因为她。

可这是她的底线,她真的没办法答应。

江月白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掐着自己的手心,缓慢地摇摇头。

“所谓好男子。其一,全然服从夫人命令,绝不忤逆;其二,身家全然上交,绝不私藏小金库;其三,恪守三从四德,万事以夫人为先……”

傅渊凉薄的声音穿过夜色,幽幽拂到她的耳廓。

这番话是傅渊为她补过生日那日,她的酒醉之言。

难怪这些时日,他便对她格外得好。

可惜……

心脏愈发得痛,她再一低眸,傅渊已经到眼前了,他望向她,眉心拢成山峰,

“江月白,我哪一点没做到?”

他的逼问让她哑口无言,她该说些什么,她又能说些什么。

于是,只好缄默。

傅渊见状,声色更凉,“我没有多少耐心,你知晓的。”

云层浓厚,亭外水天皆是浓郁的黑沉。

江月白立在软凳上,心尖裹血的颤,“你还要再威胁我吗?”

傅渊原本映着灯光的眸底,骤然染上夜色的沉,紧接着他唇角似是下落了一丝。

“自然不是。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哪一点做到了?”江月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做到呀,可是呢?她不愿再想,只执拗道,“我要和离。”

平日柔软的人,今日像是吃了好几个倔牛一样,无论傅渊忍着怎么劝,软硬不吃,非认定了和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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