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落在檀木圆洞床柱角悬挂的两颗金铃上,折射出摇乱的光点。
床榻边,衣着完完整整的傅渊放开同样衣着齐全的江月白,攫住她作怪的手。
“我去取药,很快就好。”
少女依旧不管不顾地贴上来。
天摇地转,耳畔仿佛有人蛊惑:是她主动,只要顺从,就能得到他渴求的,她清醒后也不会怨怼他。
百利无一害。
欲念翻滚,少女灼热的气息扑洒在他面上。
【但他从不想趁人之危。
尤其是她意识不清的此刻。】
他霍然后退,却感受到一股阻力,一低头才发现革带不知何时却被她死死勾在掌心。
她不想离开他。
傅渊肿润的唇角翘起,安抚地覆上她的拳头。
“我只是去取药,不走。”
“不要……”
傅渊又哄了两句,她还是不为所动。无奈,他索性扯下革带,缠绕在她扣紧的双腕上。
金铃声不绝如缕,傅渊打开了门。
丫鬟低着脑袋,听到声音把药举得更高。
傅渊看了一眼,“去找蜜饯。”
“阿渊……”轻微的呼唤声自房内似有若无飘来。
丫鬟头埋得更低,正欲转身去寻蜜枣,手中忽而一轻。
她愣在原地,望望空着的手,又盯着阖上的屋门,有些恍惚。
傅渊刚走到里间,就见江月白半边身子悬在榻沿,摇摇欲坠。
他连奔几步,忙揽她的身子入怀,另一只手随意把托盘搁在床旁的小几上。
江月白一着寻得慰藉,眼泪啪嗒地往下掉,咬着唇在他怀里哼叫着。
“好难受……好难受……”
傅渊知她受了委屈,亲亲她的额头,哄她:“我没走,方才是去拿药了。”
他端起药到她唇边,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喝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怀里人素来灵动的双眸失去了神采,只蹙着眉一个劲地重复难受。
傅渊指尖绷紧,刚登基时,他也曾中过这种下作的药,自然知晓有多难熬。
干涩的喉咙滚动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趁着怀中少女张口呻吟的时候,他趁机喂她。
不出意料,江月白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束在一起的双腕不停地推搡着。连唇都紧紧闭着,深褐的药汁顺着她的唇形流落两侧,有些坠地,有些沾湿了她和他的衣衫。
她全身心写满了抗拒。
傅渊抬平药盏,搁在托盘上,为她擦拭干净。
“小白,皎皎,喝药好不好?”
少女迟钝地摇头,“苦……”
“加糖了。”
傅渊盯着少女痛苦的神情,少顷,喟叹一声,点上几个穴位,扣住她的下颌,迅速将药灌进她口中,又飞快阖上。
穴位控制着,江月白本能吞咽,小脸皱成一团。
傅渊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唇,解开她的穴位,解开束在手腕上的革带,还来不及细看,就被少女着急火燎地扑倒在榻上。
柔软滚烫的身子随之贴了上来,她依旧难受,胡乱扯开他的衣衫,把左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香气幽幽,迫人沉沦。
男人的本能无法遏制,可陌生普通的帐幔提醒着他所在何处,傅渊低眉瞥了眼怀中人乌蓬蓬的发顶,舌狠戾地抵着腮,日后他都要找回来。
而后闭上双目,默念着清心咒。
清心咒断了又续,续了又断,不知多少遍后,怀中人不再有动静。傅渊睁开眼睛,瞧见她双眸紧闭、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傅渊松了口气,情潮缓缓退去,积在心底的艰涩便冒了出来。
他沉默良久,向来倨傲的眉眼此时也有些不自信。
“皎皎,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动心吗?”
窗外方才还汹涌着的蝉鸣声,像是被什么横刀切断,突兀地停歇。浅金色的日光漏进屋内,却不带来一丝风声,金铃安安稳稳地悬在柱角。
一切似乎都凝滞了。
傅渊干涩的嗓音飘在屋内,最后又只穿进他的耳廓里,叩问心房。
冗长的沉默后,傅渊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就像是一个征兆,万物随之动了起来。
蝉鸣声气势汹汹愈发高昂,金铃被微风吹得叮咚作响。
他指腹覆上怀中人柔顺的长发,任由她柔软的耳肉、温热的呼吸,无意识地王元干开粉色汝投。
王元干开他。
还好他早已践祚,足以让她利用一辈子。
谁说这样不算长相厮守呢?
*
江月白醒来时,视线发眩,只觉得喉间火燎般干痛,“水……”
几盏温水下肚,喉咙舒服了一些,意识才渐渐回笼。江月白坐在床上,环顾陌生的屋子,望向为她忙前忙后的阿落。
“这是在哪儿?”
稍一说话喉咙便痛,江月白蹙眉,只好压低嗓音说话,与素日甜润的声音并不相符。
阿落立在床榻边,眼眶有些红,见状自责道,“这是许府,公主你中了合欢散。”
江月白头脑有些发晕,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
中药后的情景她隐约有些印象,她记得她撞倒了陈清元,二人一同跌进水里,在淹溺前她看到了傅渊的脸,再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眼并不合身的白色衣衫,奇怪地问:“我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在右相府啊?”
“许府有太医,便于为娘娘熬药。” 说到这,阿落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都怪阿落不好,害得娘娘被人设计受苦。”
江月白这才意识到阿落眼角的红是什么,她连忙起身,走到阿落面前,拉起她的手,“我……嘶……”
一激动又牵扯到喉咙了,江月白连忙降低声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阿落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公主不怪我?”
江月白眨了眨眼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中的药,为什么要怪你?”
“对了阿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三七呢?”
阿落犹豫了一会儿,道:“三七姑娘跟着陛下去右相府了。”
涉及到她自己,江月□□神一震,“谁设计的?可查清了?”
“公主,您在右相府其实只用了两次东西,一次是亭间用茶,另一次是宴席上的菜。无论哪个,右相府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