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被踩的嘎吱作响,附近的狗不停地叫着,几个人抱着孩子穿着厚实,推开院门进来。
来的是季长晏的大伯和二伯家,两家人都带着孩子,因为住得远,听说了季长松要结婚的事情怕耽误时间,提早过来了。
季长松和季父季母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
大伯母嗓门洪亮,远远就笑着:“哎哟,长松啊,快别出来,外头冷。你可是新娘子的人,要是冻出个好歹,后天拜堂打颤,那可让人笑话。”
接着画风一转,落在虞姚和在院子里锯木板做浴桶的季长晏身上,上下扫了扫,笑得深意:“虞姚你们这是忙活什么呢,大冷天的在外头站着,也不嫌冻得慌。听说你前段时间落水跳河了?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主跳河的事情居然不止村子里人都知道了,就连季家这外省的大伯一家都知道了。
虞姚扯了扯唇:“没事,我们做点手工活,不怕冷。”
“手工活?”
大伯母嗓门提了起来:“哎哟,你们这小两口可真会过日子,大冬天的还有闲心在这里锯木头做手工活玩,长松这要结婚了忙得像陀螺连轴转歇不下来,还有一堆活没做完,我们等下还得帮忙呢。你们要是闲得慌还不如把这功夫省下来,把家里归置归置,这两天把长松的婚事帮衬帮衬。”
虞姚淡笑:“也是帮衬呢,我弄点玩意儿玩心情好了,比在婚礼上闹腾跳河强,您说是吧。”
大伯母一噎,想到了她之前那些疯狂的事迹,顿时不说话了。
谁都清楚虞姚对季长松的心思,现在在季长松要结婚的节骨眼上,还真没人敢惹她,怕她真的犯病又闹腾。
她面色难看,旁边二伯母忙打圆场:“嫂子,人孩子乐干啥干啥呗,反正事情差不多也都处理了,这还有两天呢,咱们来的人多,怕啥。他们年轻正是爱玩的年纪,咱不管他们,外头冷,进屋吧。姚姚你也快进屋歇着去吧,外头多凉啊,这还下着雪呢。”
二伯母说完,下意识瞅向虞姚,却忍不住眼前一亮。
天色还亮堂着,虞姚裹着一身红色的袄子站在那,皮肤瓷白莹润得近乎要发光,唇色嫣红,眉目间精致艳丽,眸子湿润润的,面颊裹着一层气血的红。
二伯母以前也见过虞姚,但以前虞姚总是打扮得过于招摇,显得俗气,总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的模样,只觉得好看是好看,但不耐看又浮躁。
但如今她只是简单地编着辫子裹着袄子,清丽丽的眸子朝人看过来时,睫毛浓密,微微润着,却怎么都让人移不开眼。
二伯母有点吃惊,忍不住笑着夸了嘴:“姚姚结婚以后过得滋润了,这模样像挂历上走出来的一样,真俊。还得结婚啊,咱们家长晏会疼人,看把老婆养的。”
虞姚尴尬地没说话,旁边季长晏也没吭声。
倒是季长松在一旁忍不住不屑地嗤笑一声。没人比他更知道季长晏的性格,季长晏哪知道疼人,性子冷得跟木头冰快似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虞姚。
季长晏都已经打算和虞姚打离婚了,也就外地的大伯母和二伯母他们不知道,才能说这种所谓“滋润”的话。
不过……
虞姚好像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季长松忍不住偷偷打量虞姚,恍惚了瞬。
她怎么和以前气质天差地别?原来虞姚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好了好了,进屋吧。”
季父季母跟着打圆场,大伯母没再说话,撇撇嘴进屋,二伯母也招呼自己家里人一起进屋暖和。
偏偏两家的小孩子年纪小,外头下着雪他们瞧着稀奇好玩,在屋檐下晃来晃去不肯进屋,大人们也就随着他们了。
大伯母家的是个小孙子,男孩七八岁,皮实得很,满院子疯跑,拿脚踢地上的雪,不一会儿就嘴里嘟嘟囔囔:“破地方连个好玩的都没有。”
倒是二伯母家的小孙女,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站在虞姚和季长晏身前挪不动步,低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季长晏锯木头,乖巧的很。
虞姚没理会那男孩,见那女孩乖乖的,她弯下腰,去稻草桩子上抽了一串最小的糖葫芦,递到小女孩面前,笑眯眯:“吃不吃?姐姐自己做的。”
小女孩眼睛亮起来,又怯生生地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季长晏,见他头也不抬没什么反应,才飞快地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姐姐。”
虞姚把糖葫芦塞进她手里,顺手揉了揉她脑袋:“乖。”
小女孩接过去,小口小口地舔着糖衣,舍不得大口咬。男孩看见了,登时跑过来,伸手就要抢:“给我吃一口!”
小女孩赶紧把糖葫芦藏到身后,男孩不依不饶,被虞姚挡了一下。男孩抬头瞪她,知道刚才自家奶奶在她面前吃了瘪,带着恶意瞪着虞姚:“长得跟妖精似的,我也要吃糖葫芦,你偏心不给我,我要告诉我奶奶!狐狸精!坏人!我奶奶说你迟早被长晏叔打出去!”
虞姚脸上笑容淡下去,看他一眼。
女孩生气了,鼓着腮帮子推了男孩一把:“你胡说!姐姐是好人!”
男孩被推得一个趔趄,张嘴要哭,旁边一直锯木板的季长晏抬眼,狭长双眸冷冷看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本来就体型健硕,眉目冷峻,一沉下脸来格外显凶。
男孩哭声一顿,被吓得面色泛白,差点尿裤子,他含泪狠狠瞪了虞姚一眼,呜咽着跑去屋里找奶奶告状去了。
虞姚倒是没想到季长晏会帮她出头,惊异看他一眼,身侧小女孩凑近拉了拉她的衣角:“姐姐,他嘴坏,你别理他。”
虞姚冲她笑了笑:“好,姐姐不理。”
又指了指厦子,“那有兔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小女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冲冲地跑过去,雪地里留下两串小脚印。兔子窝虞姚刚续了草,小兔子缩在干草堆里,耳朵耷拉着正啃白菜叶子,小女孩蹲在窝边,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伸手进去摸一摸。
那男孩在屋里闹了一通,没讨着好,反倒挨了大伯母几句训斥,又跑出来,远远看到厦子里的兔子笼子,也想去看,被虞姚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到底没敢过来。
只能远远地望着,顺便被女孩手里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馋得直流口水。
大伯母从屋里出来,瞧见小女孩手里的糖葫芦和那笼子里的兔子,脸上有些不自然。又见自家孙子孤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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