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被安置在另一间屋子里,炕火生起,一室生暖。
屋子的格局与师徒几人住的那间一样,同样的布置简单,除去禅桌和两个蒲团外,再无旁的东西。
寒九霄喝过明净送来的药后没多久,明心就给他们送来饭食,饭食很简单,一人仅一个菜团子而已。
菜团子不大,光是看着也知道吃下去连半饱都谈不上。
桑窈取出还剩下的那个馒头,让他帮着去热一热。
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接过时态度虔诚,仿佛拿到的不是一个馒头,而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
从师徒几人身体状态,还有摞着补丁的僧袍来看,寺中的日子应该也是异常的艰难。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送来热好的馒头。
桑窈将馒头分成两半,一半给他。
他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要,却拗不过桑窈的强塞。
“你们给我哥治腿,还收留我们,我们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只是半个馒头而已,你如果不收着,我心里会很难过的。”
她装作伤心难过的样子,让明心不好再拒绝。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并没有马上吃掉,告辞出去后,直接去找自己的师父和师兄。
空无和明净已经吃过,正在屋子里说话。
明净打眼看到他,脸上的愁苦散了些,等听到他说起方才的事,并将半个馒头献出来时,欣慰地揉了揉他光溜的脑袋。
“师兄吃饱了,你留着自己吃。”
空无自然也不会和小徒弟抢食,也推说自己不饿。
他们师徒几人的饭食和桑窈寒九霄的一样,皆是一个不大的菜团子,对于孩子而言尚且差的多,何况是成年男子。
明心见他们不肯吃,只好自己一人吃。
他吃得很慢,吃了一半,还留了一半。
空无看着他的小动作,等他出去后从禅桌下面摸出一个布袋子,把里面的铜钱倒出来,摆在桌上数了又数。
一共十三枚铜钱,是他们师徒几人全部的积蓄。
明净低着头,声音沉闷,“趁着大雪还未封山,弟子再去多挖些草药,多捡些柴火。”
“也只好这样了。”空无叹了一口气,“他们假死逃生,定然已是走投无路,那些米面我们省着点吃,总要让他们熬过这冬日才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天还没有黑,所有人都上了炕。
炕不算大,能容两三个人。
寒九霄睡外面,她睡里边。
夜色很好地掩饰了她微微的不自在,当火炕的温暖将她包裹时,她全身心都像是得到了最大的抚慰,不由满足叹息。
一天一夜未睡,她也确实累了。
不多会儿,就已沉沉入梦。
月色如银,从用纸糊的窗户中透进来,像是天上的神明突然开了眼,施舍着少许的恩慈看了看这人间的疾苦。
炕外边的人,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地转头,凝视着熟睡的人。
熟睡的人可能脸有点痒,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来抓了一把,却没有再放回去,任由一只胳膊暴露在外。
那被抓过的地方,哪怕是微弱的光线中看来,也比其他地方的皮肤深一些。
他久久地看着,漆色的瞳仁与黑暗融为一体,瘦脱相的稚气脸庞上,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暗沉寂寥。
如长夜,如地狱。
时辰一点点流逝,睡着人应是觉得胳膊冷,翻个身的工夫缩进被子里,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缓缓闭上眼睛。
一宿再无话,夜转星移。
桑窈这一觉睡得极好,又香又沉,却因着身体的惯性,在同样的时辰醒来,有那么一刹那,她处在茫然之中。
须臾,又回过神来,下意识去看睡在外边的人。
尽管两人同盖一床被子,一夜过去却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因为她的睡相有多好,而是因为她睡得实在是沉,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翻动。另一个人可能是习惯使然,睡姿都显得格外的严谨稳重,直挺挺的一动也不动。
她轻轻地起身,用最小的动作从他身上爬过去。
开门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把他吵醒,却不知她一走,那原本睡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
寺里的厨房里,已有人在忙活。
她走近一看,是明净在烧灶准备做朝食。
哪怕是食不果腹的光景,她还是想说一句,这位师父的厨艺真的不怎么样,做出来的菜团子仅是能吃,不难吃而已。
不说是为了口腹之欲,也为了自己能为寺中做些什么,她在与对方打过招呼后,主动要求接手掌勺的活。
“明净师父放心,我手艺还行,不会浪费口粮。”
明净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贫僧没有不相信小秦施主的意思,只是东西不多不好做。”
桑窈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怕米面太少,她不知道怎么划算着做出五人份来。
“我和兄长承蒙你们收留,实在是无以为报,还请明净是相信我,我肯定能做好的。”
她如此坚持,明净也不好再说什么,将一应事宜交待给她。
寺中和寻常百姓家一样,一日仅有两顿,朝食用大半筒下等米煮粥,晚食是麦面一筒半,皆是掺杂干菜时蔬。
听他语气中的停顿,想来在他们来之前,师徒三人的用量朝食半筒米,晚食一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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