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烧的声音,在大殿中噼啪作响。
那不是来自王庭中央那座象征着北方荣耀的巨大篝火,而是来自殿外那些被【狮鹫军团】点燃的、正在坍塌的建筑。火光透过巨大的、破碎的穹顶,投射进来,与殿内廊柱的阴影交织在一起,将这片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空间,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如同地狱绘卷般的碎片。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一切。
喊杀声已经停止,兵刃的交击声也已远去。空气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金属被冷却后的、冰冷的铁锈味。
尸体,铺满了从殿门到王座之间的每一寸地面。
有身着黑色狮鹫战甲的那不勒斯士兵,也有身披银色雄狮铠甲的北方王庭卫队。他们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在黑曜石的地板上,形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黏稠的湖泊。
就在这片死亡的寂静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是女王鞠婧祎。
她独自一人。
没有卫兵,没有侍从,甚至没有那个总是如影子般跟在她身后的内务总管。她依旧穿着那袭在山丘上指挥时所穿的、繁复而华丽的黑色军礼服,裙摆上用银线绣制的荆棘与鸢尾花,在跳动的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她的出现,与这片血腥的修罗场格格不入。她的裙摆纤尘不染,她的步伐从容优雅,仿佛不是踏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欣赏着一场暴雨过后、落红满地的凄美景致。
她走上那段通往王权的、最后的阶梯。
她平静地跨过了周湘的尸体。这位北方新任的大将军,依旧圆睁着双眼,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困惑。
她平静地跨过了那对至死都相依在一起的孪生姐妹的尸体。卢天惠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妹妹胡晓慧冰冷的衣角,仿佛在梦中,她们依旧在并肩作战。
然后,她停在了王诗蒙的尸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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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麾下那把最锋利、最冷酷、也最不懂得何为恐惧的“行动之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她的胸口,被一柄短戟贯穿,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的眼眸,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光芒,空洞地望着大殿的穹顶。
鞠婧祎的目光,在王诗蒙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她的眼神中,没有悲伤,没有惋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她只是像一个精于计算的棋手,在复盘时,看着一颗被对手兑掉的、价值连城的棋子。
仅此而已。
她再次迈开脚步,越过了这具曾为她带来无数次胜利的、冰冷的“工具”的尸体。
终于,她停在了阶梯的顶端。
在她的面前,在那张由冰原巨兽的脊骨打造成的、粗犷而威严的王座之前,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国王孙芮。
她还活着。
她手持那柄巨大的、沾满了她自己臣子鲜血的符文战斧,像一尊悲壮的、即将碎裂的雕像,孤独地站在那里。她身上那件本该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战甲,此刻已是布满了砍痕与污秽,暗淡无光。她那头如同雄狮鬃毛般的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眼中,没有了前几日的疯狂与咆哮,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燃尽后的、死灰般的空洞。
两位女王。
一个身着华丽黑裙,纤尘不染,站在阴影里,如同黑夜的主宰。
一个身披染血金甲,狼狈不堪,站在火光下,如同黄昏的余烬。
她们隔着数步之遥,静静地对视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
“很有趣,不是吗?”
鞠婧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冰块碎裂。
“你引以为傲的将军,死于她最不屑的偷袭。你视若生命的护卫,死于她们最完美的默契。而我最锋利的剑,却被你最忠诚的狗,用最原始的方式,换掉了。”
孙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鞠婧祎毫不在意,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眼前这个失败者,进行一场最后的、慈悲的“解说”。
“你知道吗,孙芮。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当你因为那几具伪造的尸体,而向我发出那封充满了‘荣耀’与‘愤怒’的战书时,你的王国,在你自己的手中,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孙芮握着战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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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在进行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你只是在陪我玩一个游戏。一个我早已设定好所有规则和结局的游戏。”
鞠婧祎缓缓地踱步,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让姜杉去威斯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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