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不明白“倒持因果,执天掌地”这一判词的具体含义。
她只听到唐蓁女士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仪器都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检测灯发出刺目的红光。
病房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乱。
医护人员们焦急地在房内奔走,进行急救,调试仪器,读取其身体数值。
站在墙边的人蜂拥而上,有的尝试将今昭摁住,有的在将她抓走,他们对着彼此表明自己是谁的部下,就着将今昭带往何地吵得面红耳赤,相互推搡。
今昭感觉自己在这场拉扯中几乎快被撕裂,她痛苦地咧开嘴然后铆足力量将身上的人掀翻,在一片混乱中对着部分来意不明的人施展重击,竟还真让她撂倒几位。
尖锐的仪器音、混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以及今昭的反抗都被笼罩在这个病房中,在令人目眩的红色警报灯中逐渐蒸腾、发酵,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态势发展。
今昭在一片嘈杂中挣脱他人的束缚闪身到唐锦昂身后,满脸惊恐地大喊:“你们都疯了吗?”
“够了!”唐锦昂有力的声音犹如重锤落下,穿透并定格了在场所有乱象,让每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片刻后房内只剩下医护人员还在进行动作。
唐锦昂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不断地反复压制着眼底的颤抖,“好了,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片刻的寂静后,有的人正面面相觑,也有人呈后撤姿态打算离去时。
此时一个看似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突然用手中长杖敲打了两下地面,悠悠开口,“我也是十阁老之一,唐锦昂,你一个唐家小辈在这里呼来喝去,是否失了规矩。”
男人扬了扬头看了眼今昭,高声说出“把这魔女拿下!”
话音落后,此时全场任无一人挪动。
“肖先生,十阁老不以年龄论资排辈,你我是同级,且这里是我家祖母的诊室,还望您自重。至于处置......”唐锦昂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已然站立起来的今昭拍打身上灰尘的今昭,扫了扫她脚边被撂倒数人,又抬头看了看她迷茫但澄澈的眼睛,读出了她眼中的惊惧和无所适从。
唐锦昂眉头紧皱:“关于处置这个女孩,难道不需要十阁老开会商议后再下论断?您如此武断,才是真的逾矩了。”
男人闻言面色瞬间涨红。
“眼下十阁老中有五人皆不在流川市内,且等着吧。至于今昭……”唐锦昂别过头去,大步走出门外,在门口处留下一句冷冷的“关押”二字。
关押?那老魔王的话和唐蓁的轻语在她耳边不断循环回荡。她们知道自己是魔王,会杀了自己,难道仅仅凭借那一句判词就能够证明自己是魔王了?这也太荒诞了。
“凭什么?就因为一句不知道是卜算还是预言的东西吗,我这么多年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难道要在预言的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处置我?缉煞司竟是这么武断的地方?”今昭脸色发烫,面色紧绷,她不解地望着唐锦昂的背影。
唐叙州此时急迫地撒开拐杖,踉跄上前拉住唐锦昂的衣角,“万一是奶奶算错了呢?”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的人都仓皇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唐叙州自己都被自己的言行怔在原地。
迎接他的是落针可闻的死寂。
唐锦昂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在片刻停顿后径直走出门去。
随后唐锦昂身边的一个秘书向前将唐叙川扶正后径直拉出病房,随后所有人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约而同地保持静默,似有不甘似有恐惧地静默地退出房间。
今昭在这无窗的房间内无处可去,克制着胸中奔涌的不甘和怒意,死死盯着眼前唯一没有离开的一个黑衣秘书。
今昭迎面送出的拳被他卸力拿住,迈开的双腿被瞬间扫倒,两个照面间她的头竟被重重摁在地上。
猛烈的撞击疼得她目眦欲裂,她甚至感觉这一下把地板砖都磕碎了边角。
昏沉中今昭就只记得两声清脆的“喀哒”。
一声来自锁住自己双手的手铐。
另一声来自眼前刚刚紧闭的铁锁。
她被锁进了一个房间。
今昭竭力抑制面部的抽搐,逼迫自己冷静地去环顾四周。
四面是坑洼的粗砺石壁,面前是一扇漆黑的铁栅门,无窗,亦无风,地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曜石类材质,透着刺骨的阴寒,顺着脚底开始往血肉深处钻。
墙壁各处以及粗实的铁栏杆上缠满了一条条扭曲的符纸,透过栏杆能够看见外部深长的走廊,目之所及之处间隔不一的铁门,门与门间皆悬着一盏昏暗的煤灯,这便是此地唯一的光源。
顺着煤灯将视线拖到廊道深处,那里只有一团深邃的黑。这地方死一样沉寂,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宛若今昭就是这里唯一的活人。
绝望在她心中滋生缠绕,阻塞她的胸腔,锁死并控制她蓬勃跳动的心脏,恐惧如冰水般灌顶,让她浑身发颤,体温渐凉。她竟一时无法思考怎么就突然走到这一步了。
今昭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坚强,永远不要放弃自己,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里根本没有出逃的机会,最后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帮她做出了决定。
她脸上的坚韧和张扬在这一刻尽数垮塌,她的五官逐渐变得无力而低垂,嘴角和鼻尖止不住发颤,水膜不知不觉间在眼里成型,随着眨眼决堤破开,滚落。
她的身体不由得无力地滑落下去,将头深深埋进膝头。
“你是无相吗。”清澈又平静的男声响起,声源位置极近。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猛地一颤,今昭红着眼眶惊恐地抬头,四下分明无人,映入眼帘的只有空旷和黑暗,什么东西在说话?
“这里,向下看。”
今昭迅速摸了把脸后循声低头看向铁栅门的底部,只一眼她便双眼睁大,瞳孔骤缩,在竭力的克制下才没有发出声响。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滚出了一颗干瘪凹陷的绿色头颅,那头颅没有眼皮,恰好将那硕大的眼球抵在两根铁栏杆的缝隙中,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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