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发问时,云昭方将阮江风与他的剑交由队长看管,闻言上前,将方才诸事简略与白铭讲了,最后道:“情急之下,未与神君商议——”
白铭脸色随她叙述变了几遍,闻言打断她:“无妨,你做得不错。”
云昭神色木然,想来方才生死一线,她刚松下一口气来,阮江风便骤然发难,接连冲击之下,能冷静发令已是很了不起了。他拍拍云昭的肩:“你先休息。”
说话间,抚州诸散仙也遭受了魔族今晚所遭受的待遇。队长从震惊与茫然中恢复,率领队伍开始新一轮的押送。
内忧与外患俱全。此番变故之下,已经不容得神仙再就地审讯魔族、收缴证物。白铭道:“各队汇报进展。”
先回答的是管齐:“北方九队行动顺利,已返回金陵。”
继而是南方各队长:“泉州顺利。”
“临川一魔出逃,发现时已死,尸体无法术痕迹。”
“蜀州一魔出逃,一魔反击,均已击杀。”
“孟县顺利,已返回金陵。”
“旌城两魔出逃,击杀一,逃脱一,逃脱者亦死,现已寻得尸体。”
……
云昭听着。
抚州变故陡起,便被迅速压下。然而哨声惊起了稍警醒的魔族,其余诸队无统帅坐镇,一边抓捕魔族,一边又要顾忌散仙,是以手忙脚乱、让一两个魔族逃脱亦是情理之中。
但怎么会在逃脱后骤然死去?
她心中震惊,抬头望向白铭,白铭亦望着她,眼中却并不十分疑惑,反倒带着几分了然,他下令:“将诸魔与尸体分别带回金陵,证物稍后搜寻。”
又道:“金陵诸队留守,魔族单独看管,确保散仙不得妄动。”
所幸除抚州外,并无散仙有异动。行动匆匆收场,白铭、云昭将与魔将搏杀的气息痕迹一并清理了,准备回返金陵。
云昭心里想着事情,对回程的方向有些许茫然:“……神君,我们不去勘察魔族的死因吗?”
“不必,”白铭沉声道,“回去再说。”
他们像来时一样走进夜色里,云昭在迈过那道界限时回头望了一眼:龙济寺青石板上魔族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此刻月光照着红墙青松,一片佛门重地的肃穆与祥和。
金陵行宫灯火通明。
管齐先回来,神虽然能夜视,但习惯了天界永远的晴空万里,再看这黑灯瞎火的宫室难免有一种嫌弃。他捏了个障目咒往天上一扔,淡金色的烟花落下,将整个行宫都笼罩住。
他放心地吩咐手下点起灯来。
白铭与云昭回来时,他已将诸事安排妥帖:正殿以西的两间宫室用来看押魔族,以东的一间供散仙休息。
说是休息,却不许出门。
先到的几队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众人坐了,桌上还有白日的茶水,一位少年模样的散仙指尖生火,将水再次煮沸了,分倒给诸人:“北边真冷哎!”
另一位散仙道:“可不是!不过真开阔……此间事了,我们结伴再去玩一遭呀。”
“可以!叫上常玉,先前她说最喜欢雪了,只是一直在南方忙碌——”
说话间,南方诸队也渐次归来。第一队、第二队,进到第三队的时候,殿中气氛便凝滞了。
从南方回来的散仙们个个忧心忡忡的样子,见早归的同伴竟在围炉煮茶、高谈阔论,一时之间亦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啦?”
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各类眼神在空中交汇,却没人能问出具体的问题。猜疑与困惑粘稠地蔓延开,覆盖住方才的雀跃。
不知起于何处,起初是窃窃私语,渐渐蔓延到殿中其他方向。待散仙几乎俱已到齐时,那低声交谈的声势便愈发浩大起来,先前略有惧怕的疑惑此时已发酵为略带疑惑的愤怒。殿门前三位天兵立着,有脾气爆的便冲上前高声质询:“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我们刚帮了忙的呀!”
“阮先生在哪里?常玉他们呢?”
天兵只管挡着门,并不答话。喧闹声传出去,一墙之隔的抚州散仙听到了,却无法回应:他们此刻和西殿的魔族没有什么区别,连眼色也无法交换。
叫嚷声亦传至正殿,很快走出个人来,东殿的叫闹几乎是立刻止息,满殿的人望着这天界来的第三位统领。
管齐扫视一圈诸人,最终将目光落在殿门口,方才声音最大的那几个昂首看着他,年轻的、无惧无畏的面容。
“神君正在审讯阮江风与常玉,”他道,温和但不容质疑的口吻,“殿中诸位,可有知晓内情者?”
没有人应答,愤怒与焦急凝固在他们脸上。
审讯?
管齐顿了几息,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继续道:“如若不知,请静候片刻,今夜天界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说完便走,另有守卫上前,将东殿围得更加严实。方才声音最大的散仙透过诸天兵间细小的缝隙,茫然望着他的背影:管齐并没有回正殿,而是直直往西去了。
-
行宫正殿。白日里,这是几人共聚商议战策之所,此刻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审讯地。
白铭与云昭仍立于案前,案上放着那柄沾了魔将血的剑。阮江风与那名哭泣的散仙立于陛下。抚州队长立于两人之后。
阮江风亦听到了东殿散仙的喧哗与质询,他开口:“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白铭隔着虚空点点他身边的散仙:“抚州队长所言,常玉在抓捕时行动甚异。”
那名为常玉的散仙眼中仍是泪光盈盈,她低头道:“是,我心中急切,没等下令就进去了。”
“可惊动魔族了吗?”
“……嗯。”
白铭望向两人身后,抚州队长亦点点头。
“常玉在前,若有魔族走脱,岂不迎面撞上天兵,怎会跑到屋外示警?”
无人应答。队长迟疑一下,回道:“不是立刻走脱,常玉当时制住了他,我们分散抓捕其他人时,他逃掉的。”
“怎么逃的?”
这细节队长也并不知晓,他发现时,那头目已经奔出门去了。
沉默,这沉默对常玉来说如同刀割。她微微发颤,半晌方才回答:“我没绑好……缚魔索没有绑住他。”
此话落地,殿中又是一片静默。
这令人难堪的静默终于逼到了阮江风身上,他替常玉解释:“常玉不会用天界法器。”
“既然如此,为什么帮忙?”
这一次问话的是云昭。
阮江风仍然替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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