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劫眼中划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
“我倒是未曾想过,这蜃珠在灵枢里安分了百年,如今竟跟着你离开了。怎么,这便是天命么?”
她眯了眯眼,纵然已被牢牢禁锢在灵域中动弹不得,面上也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神女啊神女,你虽能将我困于此地,可那又如何呢?你同样无法接触到我。”
温承歌睨了她一眼,左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轻响,她掌中翻出一个黝黑的物什。
“或许我做不到,但它可以。”
应天劫微微瞪大眼,她手中的东西,赫然是代天狩那副面具!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温承歌继续说道:
“我虽不知你究竟用了何等术法,能够以虚魂之身接触谛听铃,但你与代天狩既为同类,想必他的面具亦有此效。”
温承歌轻轻晃了晃那副面具,其锋利的尖端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寒光。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等等……”
应天劫震惊之余,一下子明白过来个中缘由,不禁心头火起:
好啊,我说事态为什么不在我预料之中,原来是那个杀千刀的代天狩暗中作祟!
啧,他自己先前设圈套围剿不成,念在核心任务完成了,掌天机没究他的罪过。没想到代天狩自己逮着机会溜走,却被神女察觉到了约束虚魂的办法!
这个废物!自己落了个把柄在神女手上,还连累我来处理这堆烂摊子,上回见面就应该狠狠揍他一顿,碍事的玩意儿!
回忆着同僚堪称祸害般的行径,应天劫恨恨地咬了咬牙。
怒意之下,她心中又涌现出一股难以自抑的杀机:
不行,即便阵法没有如愿起效,献祭也该到时候了。
她当然说过你死我亡对邪魔而言没什么分别,但她莫惊尘的大业可还未完成,怎么可能甘心自己去死?
应天劫应天劫,为何这应天劫之人,不能是温承歌?
莫惊尘心下打定了主意,盯着步步逼近的温承歌,忽然问道:
“神女,你信命么?”
温承歌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莫惊尘咧嘴一笑:“那还真是巧,我也不信。”
话音未落,她周身忽然冒出道道雷电。那些游窜的白光迅速将莫惊尘整个人包裹了去,刺眼的光芒一瞬消失,而莫惊尘也不见了踪影。
温承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灵域之内一片空荡,除了奔涌的海流外空无一物。
她骤然攥紧了溯光,心中大骇:不见了?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随着应天劫消失在眼前,海上狂风乍起,乌云竟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盘旋聚拢,此情此景,不必多想便也知道应天劫的下落。
但她究竟是如何从此地离开的?难道说虚魂还有什么自己未探明的特殊之处?
温承歌皱了皱眉,摊开双手向丹田处徐徐收回,那庞大的一片海水灵域便迅速化为原本的灵力,一点不落地尽数收归经脉之中。
温承歌最后瞥了一眼脚下的海渊,将它牢牢刻在心中:最后一处辅灵枢,就在这里。
她身形一闪,提剑朝着天边飞速瞬移而去。
不过几息之间,应天劫的身影便已出现在温承歌眼前。重重阴云如漩涡一般在她头顶聚拢,中央破开一个大洞,不时闪着骇人的紫光。
应天劫手中正是那只许久未见的谛听铃,铃上那些微微发光的纹路昭示着她的后手:
莫惊尘既然能靠着她在谛听铃上刻下的纹路控制它,便也能借着它将自己从束缚中转移出来!
“神女,如今你我之间已无输赢,只决生死。不知这天雷劫数,你能挡下几遭?”
莫惊尘周身绕着电光,发丝肆意飞舞,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她朝着温承歌略略颔首,就在这说话的当儿,应天劫手里浮现出一把巨大的长戟,戟尖自头顶的云漩涡之中聚起一束雷电,朝着温承歌挥去!
温承歌迅朝向四周躲闪,惊雷道道劈来,紧追在她身后,所到之处激起一层层高耸的浪潮,足见其威力之大。
温承歌以剑挡下闪不过的一道雷,随着雷击中溯光,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在二者僵持下不断发出,最终随着雷光逸散归于平静。
她稍稍松了口气,只觉得一股麻痒顺着剑柄没入指尖,连带着整只手腕都微微有些颤抖。
温承歌心中绞紧,早在玉龙桥一战时,她便已见识过天雷劫的威力,而这一回,应天劫摆明了要拿她的性命为祭,出手皆是杀招。
此刻这天雷的力量恐怕比那时还要可怖得多,不难预料,一旦她躲闪不及被其击中,轻则伤重难愈,重则灵识碎散。
温承歌沉下心来,屏息静气,将自身的灵力逸散入空中,以此捕捉那些天雷的动向。她向来敏锐,先前又及时以蜃珠混淆了应天劫的视听,得以保全大部分灵力用以瞬移与格挡。
此番运作之下,纵然应天劫招招凌厉,天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势必取神女性命而后快,却始终棋差一着。数十个回合下来,战局陷入僵持。
然而,眼下的境况并不容许这样的拖沓。应天劫在喘息间飞速抬头瞥了眼天色,心中愈发焦躁。
头顶的云漩涡之中已经聚起五道猩红的重雷印记,最多不过半个时辰,九道重雷便会蓄积完毕。若她在天劫降下之前仍无法强杀神女,一切便将功亏一篑!
应天劫心思烦乱,出手便愈发狠厉,几乎称得上毫无章法。二人一面打一面于空中窜动,温承歌借着瞬移再一次挡下了迎面而来的一道雷,余光忽然留意到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影子。
只这一眼,她心中猛地一突:不好,那是她们的座船!
就在温承歌分神的这一瞬间,又一道天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背后突袭而来!温承歌瞳孔骤缩,眼下躲避已然来不及,她咬紧牙关,预备硬抗下这道天雷。
嗖!
预料之中的痛苦并未出现,眼前反而掠过一阵疾风。温承歌在这个间隙中强睁开眼,看见一道细长黑影在空中游窜,它极为灵活,引走了所有天雷!
那是……叶烛南的长枪!
温承歌借着这个喘息的空档回头瞟了一眼,叶烛南站在甲板上,双手操纵着长枪,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头橘色的卷发在海风中飘动,格外显眼。
随着那柄长枪加入战局,形势一下朝着温承歌倾倒。叶烛南的枪并非灵物,本身又脱离了其主,再多的天雷打在这柄扎实的铁器上也是徒劳,至多只能在表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
只凭雷击,应天劫一时间奈何不了这人界的长枪,它愈发张狂,悉数引走了原本袭向温承歌的天雷,还要绕个花圈飞回来,挑衅意味十足。
焦躁与怒火烧断了应天劫的理智,她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座船上,杀气四溢。
温承歌一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应天劫高高抬手,长戟直指甲板上的叶烛南,他们头顶的乌云中骤然落下几道惊雷!
轰隆!!
就在那些雷降临叶烛南头顶的前一刻,一道玉色护盾凭空出现,将整座船牢牢护在其中!
咔嚓,咔嚓……几道惊雷接续而下打在那层玉盾上,火花四散,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应天劫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还真没想到啊,社稷神居然连帝垣玉盾这种宝贝都给了你!”
温承歌紧抿着唇,一言未发,手上的扳指还在微微发着亮。生死一线之后,她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反而有了些余力自嘲:
……父亲当初炼成的帝垣玉盾只有四面,第一面在玉龙桥上替赫洛挡了雷劫,如今第二面又用来挡应天劫的雷。
眼下这情景真是越看越熟悉,好好的盾净用来挡天雷去了,看来她此程回去,该让父亲在余下两面玉盾上多加点避雷诀。
不过,这些事也得等能回去再说。
就这一炷香时间,云漩涡之中的重雷印记又刻出一道。
应天劫抬头望望那些杀气腾腾的纹路,又望望不远处提剑严阵以待的温承歌,她长叹一口气,眼中蓦地冒出一簇灼热的火。
她抬起双手,长戟直指云霄,戟身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四道雷光从四方破空而下,打在海面上,并迅速相连,化为一张巨大的天雷网,将自己与温承歌笼罩其中!
随着长戟下落,四面天雷网缓缓收拢,带着一股强大的牵引。莫说灵力,连叶烛南的长枪也被生生抑制,动弹不得。
应天劫的神色逐渐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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