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猛然回过头,除了空荡荡的洞窟外,什么都没有。那个自称“代天狩”的家伙连带着她的缚灵索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被他逃了。温承歌啧了一声,好容易解决了先前的困境,新的问题又接憧而至。诳语四座?那是什么?
恐怕现在还没到思索这些的时候。温承歌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林弈与叶烛南身上,先前心中的惊诧还未完全散去:走失的“镖师李寅”居然就是林弈?!
温承歌大步赶过去,俯下身来查看林弈的状况。
“哎!这位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烛南紧张地把手帕递过去,林弈先前受的伤已经做了简单处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方才神秘人那一击。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道黑红的光击中林弈的下一刻,他就呕出一口血来,面色瞬间变得惨白。瞧着他冷汗涔涔的虚弱样子,叶烛南吓得不轻。
林弈摆摆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兀自闭目缓神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开口:“无妨,他的攻击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还没有?你刚刚都吐血了啊!”叶烛南急道。
“烛南,冷静些,我来看看他的情况。”
温承歌皱了皱眉,轻轻抬起林弈的下颌,果然,一个泛着猩红流光的玄色符文出现在他脖颈上,显得诡异至极。
“我的天,这就是那个恶霸留下的印记?看着真吓人……”叶烛南打了个寒颤。
“别动。”温承歌阖眼,引着一缕灵力没入掌下的皮肤中,感受着他体内经脉的运作。
如她所料,那印记本身并不会对林弈造成什么伤害,它只是一个“标记”。
而恰恰因为它只一个标记,在天眼视域下,温承歌看看它正一刻不停地向外散发着缕缕黑烟,那是邪祟的气息。
毫无疑问,只要这东西还在生效,它就会像血腥味吸引山林间的野兽一样,源源不断地引来邪祟。
这也意味着,从它被种下的那一刻开始,林弈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温承歌小心操纵着灵力,想要攻击或抹除那个印记。灵力随着她的指引朝符文游去,却从中穿出,扑了个空。
她瞳孔轻颤,目光中多出一分不可置信:为什么灵力无法接触到这东西?它究竟是什么?!
温承歌深深吸了口气,几番尝试无果,最后一点侥幸已经被打散。她抬起头来望向林弈,暗自思忖着如何把眼下的情况解释给对方。
此时此刻,洞窟内笼上了一层焦虑的气氛,林弈反倒成了最平静的那个人:
“总镖头,这东西是否真如那人所说,来路诡异,未有破解之法?”
温承歌微微一怔,旁边的叶烛南替她说出了她的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先前遇到棘手之事时,您也是这副样子,我毕竟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还是能猜出个一二来的。”
林弈略略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温承歌难得有些迟疑,开口道:“……并非我执意瞒你,此番经历诡谲离奇,凶险难当,我本不想让你卷入其中。”
林弈静静地看着她:“但事态发展至此,您心中已有了抉择,对么?”
温承歌点点头,林弈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似乎还松了口气:
“总镖头,您不必有所顾虑,我听从您的排布。”
温承歌定定地看着他,确认了林弈的态度,索性不再隐瞒,简明扼要地将灵体邪祟相关的事一并告诉了林弈。
令温承歌感到意外的是,林弈接受这些东西比她预想中还要顺利。
温承歌语毕,他眨了眨眼:“我大概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了,所以,您现在准备怎么做?”
温承歌直视着他:“跟我们一起走,至少我能在邪灵追杀下尽力护你周全。”
方才那短暂的时间内,她已经把整件事考虑清楚了:那名“代天狩”必然还会再次出现,想要彻底破除这咒,最可行的方式便是生擒下咒之人。
林弈一口答应:“好。”
一旁愣住的叶烛南终于反应过来,扬眉诧道:
“等等!这位大哥,你怎么就直接答应了?
“我是没什么意见啦,你可得仔细想好,此程比镖队里危险的多,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性命。再说了,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事吗?”
林弈释然地微微一笑:“我本就无亲无故,漂泊无依,若非借着当年总镖头的知遇之恩混得一碗饭吃,恐怕我早便成了一具饿殍,又何谈耽误与否?
“何况我此行前已经向镖局告假三年,此间事毕,本就是要闲游的,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差别。”
叶烛南叹为观止,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新人”,又问:
“说到告假,林二哥你先前不是说自己叫李寅吗?我们先前在流云客栈看过店家的名册,上面登记的身份也是“镖师李寅”,是你的化名吗?”
林弈在温承歌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是,我独自外出时很少用本名,算是早年在外的习惯吧。”
叶烛南哦了一声,悄悄换了身位走在温承歌另一侧,比了几个手势:
“承歌,我知道那个镖师是你镖局的,但他原来就在你手底下做事啊?这么厉害,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聊聊?”
温承歌眨眨眼:“我也才知道他是林弈,算是巧合。”
三人向洞窟外走去,踏出黑暗前,温承歌回过头来,朝着洞窟最后望了一眼。
涧水依旧安静地流淌着,却比她们来时的状况自然的多,也并无那些幽深狭长的隧道。原来打碎了灵域的伪装,漱玉涧只是一处再平常不过的涧水。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阳光洒下,温承歌久违地感受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意。
“话说回来,烛南,你为何称林弈为‘二哥’?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大哥吗?”
“因为你是老大啊!咱仨顺位排下来,有什么不对吗?”
“这又是什么排法……?”
三人回到流云客栈,掌柜的正焦急着,看见他们的身影后大大的松了口气,五官皱成一团,简直要哭出来。
“哎呀,温总镖头!你们可算回来了!您可不知道,这一晚上小的寝食难安,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祈祷你们平安归来!”
太好了,他这家店算是保住了!掌柜的喜上眉梢,连连拍手。
温承歌却注意到他话中的异样,驻足问道:“慢着,你说我们从离开到归来,只过了一晚上?”
“是,是啊……?”
温承歌和叶烛南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不语。
在感知上,她们二人在洞窟内几经周折,徘徊了少说三日有余。谁曾想破了灵域出了洞窟,却发现洞外仅仅过去了一个夜晚!
如此来看,敌人的伎俩堪称可怖。
“……‘诳语四座’之二,代天狩……”
温承歌脑海里又回荡起罪魁祸首的声音,刚刚缓和下来的心神又沉重了几分。
“诳语四座”究竟是什么?为何她先前从未听说过?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是找人问问吧。
温承歌简单安顿好林弈,回到了房间内,仆一合上门扉,她的手便向腰间的玉珏摸去。
微弱的灵力远赴万里,最终落在一片湖中。
纵然外界已然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这片无边无际的湖却依然笼罩在夜幕之中,湖水倒映着满天繁星,煞是好看。
湖上静静停着一艘巨大的画舫,其上层楼叠榭,明烛华灯,隐隐有笙歌萦绕,仿佛一座水上仙阁。
繁复工巧的帷幕隐去了舫内情形,却挡不住灵识之上的连结。宽敞的主阁内,一人似有所感,从满桌案的文卷中抬起头来。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旁的玉珏。此时此刻,它正浮在空中,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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