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上通天界,下连人间与妖界,因此不出半日长欢与玉溶便赶到了人妖两界的交界之处。
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她二人便开始准备审问“犯人”。
黑衣少年依旧晕着,被放到了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
缚仙索将他捆得结实,使得腰侧被玉溶所伤的那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极为显眼,虽服了药后不再流血,看着却十分渗人。
长欢第三次瞥在其上,拿出金疮药。
她半弯着腰给这男子上药,指尖混着药膏刚碰触到肌肤,黑衣少年便一激灵醒了,被捆成粽子似的猛然坐起,额头和长欢的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碰撞。
长欢登时被撞得眼冒泪花,那黑衣少年也没好到哪去,迷药劲还没过,疼得他险些又晕过去,一时说不出话来。
玉溶方才一直抱着臂靠在床侧,见状一把将长欢拉到身后,抬手就想扼人脖子,但看着床上目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默默换成了用一根食指指着他。
“还想偷袭?”
长欢顶着瞬间红肿的额头压下玉溶的手,摇摇头:“你别吓他嘛。”
随后捏着药瓶递到黑衣少年面前叫他闻,“别误会,我在给你疗伤。”
黑衣少年晃了晃头,大约是缓过来了,就着长欢的手,鼻翼轻轻动了动,随后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在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上,一挑眉:“误会?”
“确实是,误会。”长欢讪讪,理不直气也壮道,“虽然我的朋友打伤了你,但究其根源是你跟踪了我们。”
黑衣少年闻言嘴唇抽动,憋了半天感叹道:“天地良心……我日日都为了菡昙去湿山寻找进去的办法,苦黄兽久矣,恰巧碰见二位有这神通,只是还没等我进去,便被打晕了,何来跟踪一说!”
他说得情真意切,却是干打雷不下雨。
长欢辨不出真假,不着痕迹地瞥玉溶一眼。
玉溶便近前两步,低下头凝视黑衣少年的表情,半晌,她哼了声:“这般说来,还是我们的不对了?你若想进去为何不光明正大,反而鬼鬼祟祟跟在我们身后,分明是你这邪修编的吧!”
“邪修。”
黑衣少年重复一遍这两个字,一边唇角微微弯起,仰起脸接玉溶的话:“那想必你也知道,邪修靠美色诱捕凡人,食人丹,修的是至邪之法,虽灵力增进迅速,身体却会从心口处慢慢溃烂化脓,到最后全身上下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张面皮是好的。”
他眉眼也弯着,“你断定我是邪修,是因为我长得俊么?”
随即又叹口气,好似受了天大的污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也没办法更改,你若因此认定我为邪修,那我无话可说。”
“真不要脸。”玉溶没理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扭头对长欢说,“这邪修还敢反客为主,一会哭一会笑的,哪里有被冤枉的样子。长欢,你别被他蒙骗了。”
两个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长欢既不彻底相信黑衣少年不是邪修,也不全然认可玉溶的说法,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长欢说:“总这么绑着他也不是回事,他方才说邪修只有面皮是好的,那将他衣裳解开瞧瞧不就一目了然了?若他不是,我们就放了他。”
玉溶有些踌躇:“话是这么说,但男女有别,怎么能……”
“没事的,我们又不做什么。既然只有这一种办法,避开要紧处就好了。”长欢不甚在意,上前一步,作势要解开缚仙索。
玉溶又说:“你解开这个他跑了怎么办?”
这黑衣少年从头到脚只用了一根缚仙索绑住,而这缚仙索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一根带有灵力的绳子而已,若是黑衣少年境界不低,确实极易脱身。
长欢指尖一顿,便听黑衣少年嘲道:“你这人好生死板,绑手脚啊。呵,你二人总不至于只有一根这破绳子吧?”
长欢对前一句话表示赞同:“对。”
玉溶炸了:“真一根?!”
“自然……”长欢拖着尾音又拿出来条缚仙索,“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啦!”
谁叫她犯错如喝水呢,顷石一天能捆上她八百遍。
玉溶:“……”
缚仙索改缚了手脚,黑衣少年坐着活动几下筋骨,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等着查验,长欢却说:“躺下。”
“?”黑衣少年眨着那双漂亮眸子,微仰起头看她,“为什么?”
“自然是躺下好解,还方便看。”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黑衣少年的游刃有余终于在此刻破功,他“诶”道:“不然我站着也……”
话还没说完,长欢一把将他推倒,又把他碍事的双手扳过头顶,没有丝毫犹豫地去解他腰封。
腰封眨眼落地,外衣中衣也一层层被剥散开。
感受到起伏略急促的胸膛,长欢慢了手上动作,并拢的指尖轻拍了拍黑衣少年这时已经裸露在外的肩膀,安抚灵兽般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你的。”
床上之人自腰胯往上的衣衫尽数散开,被齐齐褪至肩后,露出一片白如玉脂的胸膛以及肌肉紧实的腰腹。
若有若无的沉香浮在周遭,黑衣少年呼吸似乎停了一瞬,又恢复如常。长欢没太注意,上下细细瞧个遍,没发现异常,让了身子叫玉溶来看。
玉溶这时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了,反正衣裳扒也扒了,就当是扔在床上的一坨肉。她恨不得一寸寸贴着看,只要能找出一丁点溃烂之处她都可以宰了这小子。
可惜天不遂她愿,除了一层薄肌上的伤与不断渗出的汗珠外,再没其他。
“看够没有?小爷我可不卖身。”黑衣少年道。
玉溶无言片刻,赏了个白眼给他,“我还怕长针眼呢。”
此刻验明正身,黑衣少年面上一派轻松,将被绑的手移至身前,看向长欢,唇角牵起,轻快地问:“这下信了么?”
便是再有八双眼睛也从人家身上找不出一处溃烂化脓的痕迹,反倒是她们不仅将人打伤且五花大绑起来,还扒了人家衣裳,甚至还上下左右看了个遍……
长欢赶紧解了缚仙索,不加停顿地硬着头皮一口气说道:“多有得罪是我们唐突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要钱赔钱用药赔药。”
长欢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娴熟,一个顿都不打,像是说过成百上千遍,可信度也因此看起来几乎为零。
黑衣少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其他。手脚没了束缚,他囫囵穿好衣裳,忙不迭下床给自己倒茶润喉,连喝五杯才又倒了些在桌上。
他手指蘸着水,在旁写了两个字。
栖昭。
“我的名字。”他说。
“栖昭。”水迹留下的名字在长欢口中滚过一遍,她看着他,诚心夸赞,“很好听。”
又指了指自己和玉溶,把名字说给他听。
栖昭鼻尖微动,他嗅了嗅,像是发现什么不对劲,又嗅了嗅,眉尾微挑:“杵着的那个是蛇妖,那你呢?我闻不出来,还是说和我一样,都是修仙的凡人吗?”
这问题问到长欢难处了,归墟任谁都告诉她别与生人泄漏她的身份,玉溶算是知道了少一半,那么对于栖昭这个更陌生的人而言,长欢只能含混道:“唔,我是花妖。”
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说完生怕栖昭刨根问底,先手出击问栖昭:“方才听你说来不周山也是为了取菡昙,这是为何?”
名花贵草多数都有些奇效,有些是药有些则是毒,菡昙却是个中异类,无功无过,空有外表而已。加之只长在湿山,有黄兽看守,更没什么人想要摘取。
栖昭慢悠悠转着茶杯:“我母亲很喜欢花,她曾经有很大一片花圃,不过后来她死了,花也都死了。再过几日是她的忌日,从前每年的那天我都会带花给她,今年就想着取了菡昙放到她墓前,只是没想到。”
栖昭摊手,不再说下去。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她们两个瘟神。长欢心中暗暗将栖昭没说完的话补全。
她想都没想,从立戒中拿出一朵半开的菡昙,放到栖昭桌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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