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从压着怒气问道:“我说要娶你替你脱困,你便百般不愿,那个傻子提了,你就答应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恼火,根本压不住。
“你凭什么叫他傻子?你就有多聪明吗?我看你还不如清师兄。你偷听墙角,还如此理直气壮!你记性十分不好吗?我不是说了,叫你别提此事了!”
“你们在院子里大声说话,我路过恰好听到,何来偷听?若不想让人听到,就别在路当中说话。”
晏与月被他气笑了,他可真能理直气壮地诡辩。
他们何时大声说话了?那也叫大声的话,他之前每日跟着爹在军营,岂不都要被震聋了!
他耳力这么好,那怎么她对他说的话,他总是没听到似的。
“我答应了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和你有什么相关!”
叶云从冷笑连连:“你叫我当你是妹妹,做你的哥哥,可你这个哥哥不也私下觊觎你?”
“你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龌龊的?他只是不忍见我受苦,想帮我罢了。”
“那我有什么不同,你就说我龌龊?我也是想帮你。可他身为哥哥觊觎妹妹,我看才是龌龊!”不同的是,他叶云从从未掩饰过想要得到她的心思。
晏与月不愿与他再说,便要赶人:“你既然回来,快去与爹妈说一声吧,也好让姐姐知道,别叫他们为你担心。”
她本是想着,既然叶云从回来了,那姐姐的禁闭也可解了。
叶云从不知此事,只道她又在把自己推给晏绮言。
他最恨她提起这茬,激怒之下,扑上前,将她压在木兰树干上,发了狂似得吻了上去。
木兰树粗壮,花却娇柔,树干一抖,花朵簌簌落下,像落了一场紫色烟雨一般,纷纷跌在他们身上脚下。
两人身体相贴、唇齿相依,都是一震,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树影下两人皆在对方唇齿之间心醉神迷。
晏与月大惊,不知如何是好,鼻间都是不凋花的气息,僵了半晌,把他猛地推开,狠狠一巴掌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说重不重,却打得叶云从神志迷乱。
晏与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着他道:“你!你这人处处与我作对,真就是我命里的天魔星!你无耻下流,你卑鄙无耻,你恬不知耻……”
她本就不会骂人,气极之下,想不出几个骂人的脏词,随口扯了几个,总之个个带“耻”。
叶云从向来爱看她的娇美怒容,可这次也着实生了怒气,他最怕晏与月看不起她,被她几句话击中了他无处可说的隐痛。
他生在国公府,可父母双亡。从小寄居晏府。他自知是个外人,不喜和晏淮姐弟玩耍,心中对他们不是没有嫉妒。好在晏胡夫妇对他犹胜亲子,聊以缓解了他的缺失,可早慧的他难免会好奇父母是怎样的人。
母亲是个普通民间女子,家世无从查找,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他无可奈何,知道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她,只能日日责怪自己。
可父亲叶国公正值壮年,武艺超群,又从未在战场上受过重伤,他不解父亲何以刚过四十就因急病身故?
飞叶刀法奥妙难解,只有在修习一定的内功后才可缓缓研习。
在前往承天道学艺前夕,他第一次翻看父亲叶国公留下的飞叶刀法,便在里面发现了隐藏的夹层。
根据上面所书,叶家之所以子嗣稀少,几代单传,又人人早亡,是因为叶家男子皆遗传了一种怪病。叶家男子自小胸口便会有一红斑,随着年纪增长,那斑会逐渐变大,人也会逐渐病弱,直到四十岁左右病亡。
几代叶家人探访了天下名医,都无人说得出病因,试了无数偏方,都无从缓解病情。
只有一西域来的和尚曾告诉叶家前代家主,此病只有男子会得,得此病的男子与妻子也只会生出男孩。也不好说两者何为因果。
八岁的叶云从看了之后心惊不已,又不敢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因为他的胸口没有红斑。
晏崇和胡翡行事光明磊落,这刀谱是叶家家传之物,他们定然从未打开过,不然他们早能发现此事了。
这世上唯一疼爱他的两个人……若是知道他根本不是他们所以为的那个孩子,会如何反应?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冒名顶替的,尽管并非他故意所为。
他的母亲必然是叶国公的妾室,他出生时,叶国公和家下都在,不会有错。那他岂不就是……一个野种。
叶云从不敢再想,把刀谱扔到一旁,再也没去翻看。
一去承天道,就是八年,他从未回过天武关,只是借口功课繁忙。
即便晏崇、胡翡回京述职时特意来探望,他也只是冷冷相待,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直到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承天道的那间小禅房里,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山庄。
里面人人穿白衣,行怪事,性格乖张,举止癫狂。一向温和的白梅师叔也穿着白色的衣裙,给了他一本内功心法,叫他与她一同练习,两人都能大大进益。
他半信半疑地打开一看,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双修之法。
那时他刚十六岁,虽还懵懵懂懂,但身体已初长成,也通晓些人事。他以为白梅师叔搞错了,想要回苍梧山,没想到她却变了脸。
聪慧如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性格倔强孤僻,别人越是强逼他越是厌恶,且他本就对她毫无旖思,坚决不肯屈服。
那个改叫白太微的女人面上波澜不惊,口中不断对他打压侮辱,更有无数手段折磨他的躯体。
他技不如人,逃不出那座山,身上总是旧伤才好,又添新伤。即便如此,他半点没服软,决定即便默默死在那里也不能让敌人得意。
第三次被关进蛰室的时候,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在里面龟息运功,感受着无数虫子毒物在他身上游走,心里默念承天心法。
在密密麻麻的黑暗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八年前翻看的飞叶刀法上的心决。
他从小读书便能过目不忘,虽然刻意去遗忘这刀谱,这一刻,这刀谱还是在他眼前展开。也许是天意。
他咬咬牙,偷偷练习了两个月。只要有机会,他还是想逃出去,不想默默死在这个地狱,知道晏崇和胡翡会为他担忧内疚一辈子。
还因为,他也是真的害怕了。
白太微告诉他,白梦泽有一种蛊毒,叫做困心蛊,用了便可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