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幕终究以牵手转圈结束。
府邸离九味楼只隔了一条街,为了方便排练,楚鸢安排乞丐住在了府中闲置的房间,不过包吃包住的交换条件是这些乞丐免费给她做劳务。
“你算盘打得真是坏,那些乞丐就差没给你磕头谢恩了。”霍青手指转着抹布,慢悠悠堵在楚鸢出门的路上。
“你这个乞丐也没好到哪去,让留宿府中时你不也笑成了花?起开。”
楚鸢手中的细鞭打响在他的脚边,声音清脆悦耳,听得人仿佛已经皮开肉绽。
霍青丝毫未惊,他目光从下至上,顺着数层牛皮绞合的鞭身落在她挥动的手腕上。
那肌肤莹白似凝脂,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轻轻一碰便似要透出薄红。
“我饿了,晚饭吃什么?”他移开视线,自耳后泛起一层异样的薄红。
楚鸢气笑了,抬起手臂佯装要甩鞭子的模样吓唬他。
“你还想我给你做饭?想太美了吧?赶快滚去烧水做饭!我回来要是吃不上饭,看我不打死你!”
“你不是去买菜?”
“你看看我这身衣服是去买菜的样子?”
他这才重新正大光明地打量,瞧见她一身齐胸襦裙粉绿相称,衣身绣着盛放牡丹,颈肩串起彩玉珠帘,半透纱帘覆在肩头,衬得她一股惹人怜惜的娇贵气韵。
如此隆重,必是非凡之人才配得见。
心里虽是这么想,霍青却道:“你一个破落户,穿这么好看能见谁?”
他可是从乞丐嘴里知道,原主籍贯远在边邑一座叫水湾乡的小城,自楚老爷随夫人驾鹤西去之后,原主在这便彻底成了孤儿。
曾经与九味楼往来的商人不仅一夜之间卷钱跑路,还偷偷抵押了酒楼,给原主留下一屁股烂账。摆明看一个娇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好欺负。
这些事楚鸢也早听春杏哭诉过。她冷哼一声,“见不见得着要看我的本事,到是你话怎么那么多,不知道下人多问要被掌嘴?”
“大导演,你入戏未免太深了,私下就我们俩人,你还跟我搞封建那一套,对得起共产主义的五星红旗吗?”
“我呸,我拥护国家拥护党,少造谣我,赶忙滚开,别耽误我去见人。”
楚鸢一手推开他朝门外走去,春杏站在马车旁勾着头,立马迎上去,“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喂,还回来吃饭吗?”
霍青看着她钻进马车里,漫不经意道。
“没人跟你抢,春杏,咱们走!”
“……”
“小姐,府中尚有贵重之物,交给霍公子照料真的可以吗?”春杏不放心地回头瞥了眼,仍看见站在原地不肯移开目光的他。
“放心,他就是看着不靠谱。”楚鸢又红着脸立马摇了摇头,“不对,是他不敢!他敢带那帮乞丐偷东西,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
春杏瞧了眼她,到底没再说话。
马车辘辘而行,碾过青苔石阶,一路向前奔赴。
此番前去拜访的是楚老爷生前解囊以济的科举朋友,楚鸢从春杏口中得知,这人前不久刚中进士,在扬州城做了个正七品官员。
因为新官上任被事务缠身走不开,只派了府中佣人前来慰籍,不过他特意让佣人转交信件给原主,让她有困难尽管来府中喝茶,还算是个知恩报恩的人。
楚鸢一手捏着春杏提前做的糕点填饱肚子,一手撩起帘子兴致勃勃地观望街道两旁的店铺。
“古人的生活还挺丰富,就是吃的不太好。”
糕点干巴巴的,没有她家王妈做的好吃。路过的面条铺也是清汤寡水,看得人倒胃口。
说到重口味的东西,楚鸢就想到了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以及标配小糖水。
这么好吃的东西,她竟然再也吃不到了。
马车很快到了李府,楚鸢被小厮拥入正堂。府中幽兰生得娴静。青碧兰叶修长如带,向四周轻轻斜垂,线条柔和流畅,不见锋芒。
“姑娘您喝口茶稍等,老爷他马上便到。”
“麻烦了。”
等下人走后,楚鸢立马招呼春杏说悄悄话,“这李大人一举中士,在这小地方也算是几年难遇的奇才,府中怎么却如此冷清?连一个妾室都看不见?”
“小姐,奴婢也不曾听过李大人纳妾的传闻,可能是他无心于此吧。”
几道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楚鸢立马做了个噤声动作,起身同来人碰上。
迎上他一副比预料中年轻的面孔,楚鸢不确定道:“李大人?”
“楚姑娘,叫我李叔即可,不必见外。”
男人还穿着官服,应是刚从衙门快马加鞭回来,斯斯文文地用袖口擦拭汗珠。
楚鸢见他这副好客的样子,许是原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竟也要同春杏那般不争气得哭出来。
“李叔,不瞒您说,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请您相助的。”
“来这坐下说。”
男人给她续上茶水,神色温和,“酒楼的事我都听说了,怪我这几日公务繁忙,没能及时替姑娘你伸张正义,要是被九泉之下的楚兄知道,我这张脸也无处可容了。”
“李叔,公大于私,家父定会体谅您的。而且酒楼的事情我已经有主意解决了。”
“姑娘已经有了对策?”
“是的。”
楚鸢点点头,九味楼虽被几个商人合伙抵押了,但几人做法老练,没留下任何痕迹,要是强制判他们罪行最好,可惜这李大人是个清正廉洁的官,不会也不敢滥用职权,要是托他处理这事,恐怕等到猴年马年都查不出什么名头。
“那姑娘想要在下什么,在下定会全力相助。”
“李叔,确实有件小事要麻烦您,自从酒楼被抵押出去后,常有人来我酒楼闹事,害得我生意做不下去,小女为了重拾客流,特意在三日后安排了话剧表演,想请您到时来九味楼坐镇,还小女一线谋生的机会。”
“话剧?”男人皱着眉思考,“此乃何物,为何我从未听过?”
“大人见多识广,只是这话剧乃是小女自创的一种真人表演,靠人的动作和语言传递故事内涵,到时候您来看看就知道了。”
男人欣赏地盯着她,良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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