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没在意钟离晓不善的眼神,他温和开口:“这位姑娘唇红齿白,生得如此漂亮,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钟离晓似笑非笑,“是吗?”
他眉开眼笑,眼眶微微泛红,“是啊。”
钟离晓上下打量着他。
这位公子身形清瘦,身着一袭素衣,看着倒是仙风道骨。
满头银发扎在身后,凌乱又不失美感。
他眉眼温和,嘴角微微勾起,长了副平易近人样子。
此时的他眼眶泛红,眼底隐隐有些激动。
钟离晓平淡开口:“你是何人?”
“在下鹿平,麋鹿的鹿,平和的平。我与韩惟君是多年好友,他先前传书于我,托我来这,有事求于我。”
钟离晓似笑非笑,迟迟没有开口。
鹿平倒也不急,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师姐,让人带他去找韩惟君?”一位弟子开口问。
钟离晓冷笑,“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你们去叫韩惟君过来看看。”
交代完,她满眼探究看着鹿平。
鹿平丝毫不闪躲,跟她对视了好一阵。
“你与从前的我是何关系?”钟离晓倏地开口问。
先前韩惟君与她说二人很久以前便相识,她不敢相信。
这几日,她时不时思考起这事,就种种迹象来看,他说的或许是真的。
他们都说韩惟君对钟离晓是一见钟情,但是她自己感觉不像是这样。
那日山洞,韩惟君睁开眼第一次见着她时惊讶的神情不像是一见钟情。
更像是突然见到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没想到二人会在此时此地重逢。
钟离晓不信他是一见钟情,但是除了一见钟情解释不通他后来的种种行为。
她思考了许久,只有二人以前便相识能解释通这些事情。
鹿平说他同韩惟君认识,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位故人,钟离晓便想着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试探出真假。
鹿平呆愣片刻,不可思议地开口:“韩惟君都告诉你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对啊,就韩惟君那性子能和晓丫头说这些事?就算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说啊,他以前都没说过,怎么这次就说了?
鹿平心里疑惑不解,丝毫没想到钟离晓是在诈他话。
见他所有心思都写脸上了,钟离晓默默吐槽: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两人都笨死了。
她狡黠笑着:“没有啊,他就说以前便与我相识,但我先前没信。”
鹿平还是觉得韩惟君不会说,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从前的事,哪怕只是说二人从前便相识。
他满心疑惑,过来片刻反应过来,他懊恼地拍下头,激动开口:“所以你是在诈我!”
钟离晓挑挑眉。
鹿平懊悔不已地将手背在身后,怒目直视着钟离晓。
钟离晓没再说话,浅笑着跟他对视。
“既然你已知晓你们二人相识许久,你是何想法?”鹿平斟酌着开口。
“我能有什么想法。”
钟离晓云淡风轻地开口:“我只记得我从小便在梨月山长大,不记得你们所说何事。你们说的以前应当是投胎转世之前吧,但是我觉得前世今生什么的是很荒谬的事情。况且就算真的存在前世,我已经没了那些记忆,不知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我能有什么想法啊。我只想过好现在,不想探究那些。”
鹿平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念叨:这样也挺好的,没心没肺的,不用再像从前一样时常皱着眉满心忧愁。只是要苦了某个人咯。
过了片刻,他又默默叹气:要是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就好了。
韩惟君没过多久便到了山门。
“平叔。”韩惟君与鹿平打招呼,他还在生气不知怎么面对钟离晓,没分给她眼神。
钟离晓也不在乎,只是耐人寻味地盯着他。
他在梨月山有吃有喝的,没什么事需要操心,这会能把鹿平叫来干嘛?肯定是为了谢苏的事啊。
她没想到这人生着气还不忘帮她忙,真是太有意思了。
“叫我来这儿所为何事?”
韩惟君看了钟离晓一眼,似乎是不想让她听见,“我们上山去说吧。”
还没等鹿平答复,钟离晓没忍住笑话:“废物,装都装不明白。”
韩惟君羞愧不已,不服气地看着她。
鹿平“噗呲”笑着,这下知道韩惟君为何会跟她说二人相识的事了。
钟离晓以前多护着他啊,见不得人说他一点坏话。就目前钟离晓对他的态度来看,他那傻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韩惟君面红耳赤,不想搭理只知道调侃他的二人,只好转身上山。
“你要上山去吗?”鹿平走前询问钟离晓。
钟离晓笑道:“我就不上去了,你们聊吧。”
“师姐,那人是谁呀?”
现在天色不早,眼见没人看病了,周暮舒便将医馆关了回山。他远远便看见鹿平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熟悉。
“韩惟君的朋友。”
周暮舒皱着眉,思考许久也没有想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他。
“仙长……不行了,我真跑不动了……”瞿夏好不容易看见山门了,还没跑到就忍不住叫喊,连钟离晓的身影都还没看见。
钟离晓勾唇笑道:“不是还能大声说话吗,就只有这么一段路了,快点跑过来。”
瞿夏跑了这么久,眼睛有些看不清人,只能看见一男一女站在那儿。她咬牙跑到二人面前,一时腿软忍不住向下倒。
钟离晓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瞿夏闭上眼,调整呼吸缓了缓。感觉差不多了,她睁开眼,忍不住向钟离晓抱怨:“好……”累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扫到了一旁的男子,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两个字卡在她喉间出不来,她忍不住脸红。
周暮舒记得她,含笑朝她点了下头。
梨月山弟子知晓瞿夏爱慕周暮舒的事,他们虽然爱八卦但也知晓这些事不便与人说,于是没人提起这事,自然也没有传入周暮舒耳中。
瞿夏窘迫极了,周暮舒这是第二次见她,第一次便是那日治伤。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自己倾慕已久的人就见过自己两次,次次都这么狼狈。
钟离晓忍不住轻笑:“走吧,上山。”
上山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几人的房间方位不同,钟离晓打算先将瞿夏送回房再回去。
与周暮舒分别前,钟离晓交代他:“你明日拿几包药给她泡泡。”
将瞿夏送回房后,钟离晓没有多留,只在临走前对她认真说:“瞿夏,你最好还是放下你的心思吧,周暮舒的脑子根本就没搭上那根弦,他不懂什么情情爱爱。”
瞿夏愣了片刻,心情有些低落,她呆呆地开口问:“可是总会懂的吧。”
钟离晓不知如何解释周暮舒的事,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提醒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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