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陈靳川准时到楼下。
“去哪聊。”叶菀乔系上安全带。
“去我酒吧可以吗？”陈靳川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行啊。”
见她如此爽快，陈靳川立刻发动车子，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一路上的景色和建筑叶菀乔都十分熟悉，这条街是去他书店的必经之路。
“你的酒吧不会在锦昌路吧？”
陈靳川唇角微扬，似乎早料到她现在反应。
“锦昌前面的沁和路，”他侧眸看过来，声音不疾不徐，“离你的书店不到三公里。”
叶菀乔一怔，“你，知道我书店的位置？”
意料之外的反应，陈靳川嘴角弧度加深，“知道啊，你开业那天阿序带我去过。”
叶菀乔飞速回忆，并未搜寻到相关记忆，“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印象了。”
陈靳川笑笑，视线挪到她身上，“没关系，开业事情多，你不记得很正常。”
“况且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他语气平和，似乎在叙述一件昨日刚发生的事。
不刻意提，叶菀乔都忘了，元旦那天是书店开业三周年。她又忽然想起那晚叶序然说的话，所以陈靳川的酒吧也是元旦那天开业的。
“你酒吧开业多久了？”
“两年。”陈靳川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稳，他又笑着看向副驾，“比你的书店晚开业一年。”
“也是元旦那天开业的？”叶菀乔盯着他。
“对，和你同一天开业。”
后面一句像是特意强调。
叶菀乔点点头，“那还挺巧的。”
每年的元旦、五一、十一既是法定假日，也是搬家、结婚、开业的好日子，所以日期相撞也很正常。
陈靳川轻笑不语，解开安全带，“到了。”
叶菀乔转头看向右侧。
黑色哑光招牌上刻着两个银白斜体手写体字母“Ye”，旁侧缀着一个黄色小月亮，没有多余装饰，低调清寂，像藏在繁华大道中的安静一角。
倒也符合他温和干净的气质。
她还在看招牌，陈靳川绕过来打开车门。
她看了眼脚下，视线越过陈靳川的脸，再次望向招牌，“酒吧名字是读夜吗？夜晚的夜。”
陈靳川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唇角轻抿，“是读ye。”
“走吧，进去看看。”他做出请的手势。
“好。”
推门而入，暖意先一步扑来。
没有想象中的拥挤和喧闹，整体以浅木色为主，暖橙色灯光柔和温暖，爵士乐慵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安的果香味。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陈靳川带着她到吧台前坐下。
叶菀乔四周环视一圈，新奇又意外，“很不错。”
陈靳川目光追随，眼神的柔意似要将人包裹，“你喜欢就好。”
“嗯？”叶菀乔对上他的视线，“你说什么？”
陈靳川眼神微闪，敛起几分笑，“哦，我说你适应就好。”
他抬手示意吧台里的调酒师过来，“做一杯龙舌兰日出。”
调酒师迅速准备，“好的老板。”
“先尝尝我这儿的酒怎么样。”
等叶菀乔应好，陈靳川才接着说：“一会我们去里面聊，更安静。”
叶菀乔喝不了度数高的，每次和周静宜去酒吧，给她点的都是一些特调的鸡尾酒或者简单兑的果酒。
只是今晚喝的这杯，要比之前喝的橙汁味浓些，口感也更酸甜，几乎不辣口。
刚才她低头看手机时，陈靳川似乎小声交代了调酒师什么，不管怎样，这杯龙舌兰日出很符合她的口味。
“味道怎么样？”陈靳川也抿了口酒。
“还不错，比我之前喝的要甜一些。”
叶菀乔又喝了一口才放下，“不过我喜欢。”
陈靳川满意地笑了，“那看来我没有选错。”
特意选的？
难怪什么都没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
问完叶菀乔就后悔了，身为酒吧老板，自然了解各类人群对酒水的喜好。
她以为陈靳川会以客观专业的话术来回答，没曾想他却说：“你忘了，聚会之前我们互相了解过喜好。”
“而且，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
叶菀乔还没完全回忆起那天的谈话内容，便被后面这话拽了回来，稍稍抬眼就撞上他的眼睛，嘴角噙着笑，眼底却透着认真，不像是打趣玩笑话。
“为什么？”
陈靳川目光丝毫不闪，声音轻缓，“没有理由，就是想。”
叶菀乔微愣，这是不耐烦了？
弟弟说话都这么直接吗？好歹也给她点面子。
“行吧，那我不问了。”
她站起身，“走吧，聊完我还有事。”
陈靳川一并起身，神色间带着不解，“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酒也喝了，该谈正事了。”
叶菀乔笑了下，“带路吧。”
跟叶序然一样，还没完全长大的臭小子，犯不着生气。不过倒也提醒她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烦大人的时候，以后还是少刨根问底。
陈靳川带她来的房间不像是包房，更像——卧室。
不仅有沙发、书桌、电脑和一些常用电器，还有一张大床。
“你这酒吧的包间都这么人性化吗？”
叶菀乔往里走，打量一圈，回过头问：“收费不低吧。”
书桌电脑旁有一小盆肉唧唧的多肉，她正想端起来看看，身后传来漫不经心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私人的，不对外开放。”温声补充。
叶菀乔的手顿在半空中，手指蜷了蜷，佯装淡定转过身，“难怪，那我们还是去普通包间聊吧。”
还没走到门口手腕被拉住，“不喜欢这里？”
“还是这里让你感到不自在。”
叶菀乔回过头，捕捉到他眼里流露的淡淡低落，“就是觉得贸然闯入你的私人领域不太好。”
“没有贸然，是我带你来的。”陈靳川拉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除了阿序，只带你来过。”
原来是因为叶序然，叶菀乔转过身，“那好吧，就在这聊。”
她看向还被拽着的手，“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陈靳川忙松手，“不好意思，没弄疼你吧。”
想拉过她手腕检查，叶菀乔径已经里走，“我没那么娇气。”
他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才收回。
转身又去给她倒了杯水。
“你也没带你喜欢的人来过这里？”
叶菀乔放下水杯，像是好奇又像随口一问。
陈靳川看着她，“今天之前都没来过。”
叶菀乔了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那先祝你好运，早日追上。”
陈靳川笑了笑，笃定道：“我会的。”
这么有信心，倒是省去了加油打气环节。
叶菀乔翻开笔记本朝他那边挪了挪，“首先第一步，制造偶遇，多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陈靳川仰起一张茫然的脸看着她，“怎么刷？次数多了她会不会厌烦我。”
问到点子了，叶菀乔为他指点迷津，“当然不能盲目刷，得有技巧。比如下雨天她下班没带伞，又迟迟打不到车，这时候你恰好出现，既能送她回家又创造了名正言顺感谢你的机会。”
“然后再……”
“表白？”陈靳川忽然打断。
默了几秒，叶菀乔蹙眉看着他，“你存心捣乱是不是。”
陈靳川耷拉下脑袋，“我没有。”
“好了，你认真点。”叶菀乔伸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仔细点听，别再捣乱了。”
突然被一道温热触感挑起下巴，陈靳川放在腿上的手倏地蜷起，心跳也在瞬间失序。
迎上他略显无措的眼眸，叶菀乔猛地收回手。
遭了！平时制裁叶序然习惯了，形成了肢体记忆。
她用笑声掩饰尴尬，“抱歉啊，把你当成叶序然了。”
陈靳川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轻轻扬唇，“没事。”
叶菀乔低头看笔记本，“那接着说。”
陈靳川又靠近了些。
“你把人送到楼下，下车前再借给她一把伞，人家肯定会找机会还你伞，再感谢你，这时候你可以委婉提出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既创造了独处又有了见面的机会。”
陈靳川眸光一亮，一副恍然的模样，“学到了。”
“吃饭的时候尽量多聊一些女生感兴趣的话题。可以分享一些书籍和电影，或者推荐好吃的餐厅，诸如此类。”
叶菀乔提醒，“但要把握好分寸，千万不要越界。”
陈靳川认真听着，点头回应。
“记得找机会创造下次见面机会。”
叶菀乔合上笔记本，“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陈靳川没看清笔记本上的内容，他目光总是不自觉移到她脸上。
他也站了起来，“那下一步呢？”
叶菀乔颇有老师风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你完成第一步再说。”
其实她就是单纯还没准备好下一步的笔记。
陈靳川坚持要送她，“马上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
叶菀乔拢起大衣，避开来往的人往门口走，“不了，我还有事。”
陈靳川上前一步开门，“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叶菀乔停了下，“这得看你进度。”
还想说些什么，被迎面走来的人打断。
“姐？”叶序然神情一滞，“你怎么在这？”
叶菀乔丝毫不意外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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