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星!莫要躺在这装死,赶紧起来做晚饭!”
江心意识混沌间,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在耳边响起,但无奈她两只眼皮此时如同大山般沉重,任自己如何努力都睁不开。
“我说老婆子,她不会真被你打死了吧?”一老头的声音响起。
“她才不会死,她嫁进我们家近三年,不但没生下孩子,还克死了我的儿子,她的命硬的很呐!”
老妇恶狠狠的声音再次传来,说罢忽然发出一阵呜呜的哭声,“呜呜呜,我那可怜的儿子啊,竟活活被这蹄子克死了!”
辱骂似乎难解心头之恨,老妇哭嚎着扑到江心身前,撕扯殴打起来,沉重粗粝的巴掌落在江心的胸口和脸上,将江心的意识彻底唤醒。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身上正骑跨着一名老妇,老妇身旁站着一老头。
老妇见江心睁开了眼睛,停下了双手,抬头看向老头,“我就说这小贱人是在装死吧!命硬的很!”
老头闻言一把将老妇自江心身上扯了起来,“且留她一命,她既然把咱儿子克死了,那便让她下半辈子当牛做马,给我们养老送终!
已经站起身的老妇,冲着仍躺在地上的江心狠狠地啐了一口,“真是个丧门星!赶紧起来做晚饭!不然有你好看!”
说罢,二人转身走了出去。
江心此刻是懵的,但人的本能反应让她想起身还手自卫,可这上半身刚抬起一些,后脑勺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又躺了下去,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再看手掌,一手的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
她环顾四周,茅草的房顶、泥土的地面、齐整的木柴堆,简陋的土灶台...
再看自己身上,补丁摞着补丁的粗布衣衫。
又回想刚出去的二人,竟俨然一副影视剧中的古人装扮,看样子还是贫苦的百姓...
信息太多了,江心更懵了。
她扶着身侧的木柴堆艰难地坐了起来,将上半身倚靠在木柴堆上,干硬的木柴膈的自己后背生疼...
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先捋清思路要紧。
自己最后的意识是在下班途中。
加班到深夜的自己,很幸运地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
出了地铁口后,一阵晚风吹来,扫去周身的疲惫。
于是自己决定走回出租房,地铁口距离自己住的出租房也不过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她选择沿着奎河岸边走着,河岸边的风更凉爽些。
走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忽然传来讯息的叮咚声,她打开手机,好家伙,是领导。
领导不愧是领导,高精力群体,大半夜不睡觉的吗,还在问今日工作的事情。
这事情就是今日江心加班解决的问题,于是她骂骂咧咧地开始回复着信息。
这要是不赶紧回复,下一刻电话便会打过来...
她可不想这么晚了还听到那秃顶瘪三的声音,会影响一会儿的睡眠的!
她一边走一边回复着信息,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在那反射着亮光的手机屏幕上了,下一刻,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完了!
早上路过时,见这河岸护栏坍塌了一段,只简单放了个警示牌,未作任何防护措施!
完了!
自己不会水!
这是自己落水前的最后想法...
扑腾一声,河水瞬间包裹而来,窒息感灌满了自己整个脑袋。
不消一会儿,意识便完全丧失...
再次恢复意识,便是刚刚那幅场景了...
江心伸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嘶...好疼!
不是做梦...
她又艰难起身,朝着另一侧的水缸走去,她趴到水缸之上,看到了水面上倒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庞。
二十出头的女子模样,发髻凌乱,五官却精致俊俏。
只是这张脸并不属于自己,也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而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江心只觉得有些腿软,她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难道是穿越了?且是魂穿?
自己倒是经常在网络小说中看到这种桥段...
自己落水是真,仔细回想下,当时四下无人,自己又是旱鸭子,淹死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又想到刚刚那二人的对话,自己这原身怕是被那老妇打死了?
她又摸了把后脑勺,还在流血,怪不得晕乎乎的。
江心逼自己冷静下来,先按照穿越处理,保命要紧,虽不知眼下这命算谁的,可现实世界中自己的命想必是没了。
刚那老妇说自己克死了她的儿子,又说自己嫁入她家近三年,那自己定是他们的儿媳妇了...
想到这里,江心重新站了起来,她扶着墙壁走到门前,看着坐在院中长吁短叹的二人,开口道,“爹、娘,带我去看看郎中吧,我这脑袋在流血,再不止血就真的死了。”
老头冷哼一声别开了脸,老妇再次开口咒骂,“早该死了你这丧门星,克死我儿子,害我孙家无后,还想让我们给你看病?你可要点脸吧!”
老妇话音刚落,破败的木板大门被吱呀打开,一发髻整齐、衣衫整洁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走进院中看了看老头老妇二人,又看了看江心,后走到江心面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妇人的目光看向老头和老妇,开了口,她声音不大、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威压,“我说江嫂子,同为女人,你何苦为难金花?”
金花?江心眼珠子一转,原身名唤金花...
“她克死了我儿子!让我如何能容得下她!”老妇突然一声哭嚎,却没敢再骂骂咧咧。
“克死你儿子?”妇人冷哼一声,“你家望宗是去读书的路上被人抓了壮丁,后又被拉去了战场才丢了性命,这与金花何干?且望宗身死的消息昨日才传回,你平日间是怎么给金花零碎罪受的,这村里谁人不知?”
老妇干张着半天嘴,没找出反驳的话来,老头见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冲着妇人道,“他孙婶子,这是我们的家事,还用不着你来插手!”
被唤作孙婶子的妇人又是一声冷哼,“孙大海,望宗是个好孩子,他死了我们都心疼,但这事着实赖不得金花啊,你媳妇江氏是个拎不清的,你可莫要做糊涂事!”
说罢不等老头回应,她便拉着江心出了门,“走,婶子带你去杨郎中那儿。”
江心轻声道,“谢谢婶子。”
随后同孙婶子一起出了门。
孙婶子是个心直口快的热心肠,她带着江心一路朝着村子最西头的杨郎中家走去,脚步匆匆,嘴上也没闲着。
这一路,江心知道了,原身名叫江金花,巧了,也姓江。
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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