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如隽此话的本意有两层:一是以宁浮蒻的身份本就不该往南衙这边多来;二是免了她奔走大半个皇宫的辛苦。
但落在宁浮蒻耳中,可就变了味。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微挑的弧度都挟着三分揶揄,“原来如此,还是觉得我那宫殿更方便对吧?”
“至少不会有不懂眼色的内侍莽撞地闯过来叩门,乱了我们之间的好事。”
这话一出,漆如隽顿感左脸处的巴掌印又升起细微的疼,滚烫着燎人面皮,痛意不得停歇。
早知便不多言了。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不想去揪住那些小端倪,既已离了鸾明殿,有些事情就不该再深究。
宁浮蒻从前针对他,手段层出不穷,但从未如这两日般跳脱桀骜。
超出常理之外,就愈发引人猜度。
“时辰不早了,殿下该回宫去用午膳了。”
他垂着眸,光影从窗棱外牵过来,印在他眉间,半明半暗,显得一双瞳仁的颜色极淡。
总不爱直视别人,这是进宫后养成的习惯,处处谨小慎微,连赶人的话都说的分外含蓄。
宁浮蒻不吃他这一套,复又靠近他怀中,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纮带再次被绕在指缝间,一圈裹着一圈。
她身上衣料绣着繁复暗纹,隐在被朝阳照不到的位置,如藏于暗处反着光的蛇鳞。
可她不是一条恶心可怖的蛇类。
她是有着昳丽容颜、芳华气度,如珠似玉的公主殿下。
是漆如隽远不能高攀的人,也是他万不可亵渎的上位者。
宁浮蒻抬起手臂圈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好似一株春日抽条而出还未长满锐利尖刺的软蔓。
依偎在他怀中,是攀附,也是围剿。
“漆如隽,你亲我一下,我就离开官署。”
她仰面向上,目光犹如熔着钩子的利器,贯入皮肤,破开的口子鲜血淋漓,再抽出来时,定要扯着心脏或血肉。
漆如隽原本垂着的眼仿佛被利器刮伤,眼睫虚虚拢着,彻底把目光给隐遁了。
这姿态,像活脱脱的眼不见为净。
宁浮蒻气极反笑,“怕什么?还是嫌弃本宫?”
“漆如隽,若你真不愿,早就把我推开了,任我欺近,却又故作清高,是在辱我。”
三言两语,又戳破了漆如隽的惶惶心绪。
他紧阖齿关,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生怕控制不了自己,开了口,就铸成大错。
她没说错,漆如隽有什么资格去推拒呢?
不管是出于折磨他的目的,还是另有其他原因,主子的亲近都容不得奴才反抗。
卑贱之人,倒残留着些不合时宜且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漆如隽总算肯同宁浮蒻对视了,他的目光太过复杂,抑在眸底,一圈圈的盘旋,慢慢浮出来,覆满淡色的瞳孔。
宁浮蒻看出他的煎熬和挣扎,更清楚他的怜悯从何而来。
他在怜悯自己,面对宁浮蒻时,毫无还手之力。
示弱之举,如果不是源于算计,那么必定是因为难以言说的爱意。
上辈子的漆如隽定然爱惨了她,宁浮蒻如此想着,方才的不虞便在他的目光中悉数湮灭。
她比他多活一世,又非要与他较什么劲?
这人为了她,能不顾生死,孤身奔袭回王都后闯入谢府,只凭这一点,宁浮蒻就不免软了心肠。
就是太蠢了些,她宁愿他不留情面地跟她针锋相对,斗到你死我活,都比一味退让更教人折服。
“漆如隽,我记得你从前可根本不怕我,是什么时候变了?”
她拽了拽被绕在指间的纮带,似乎想把他的官帽给扯掉,“说话,哑巴了吗?”
漆如隽又缄默须臾,才轻声道:“殿下是天潢贵胄,做奴才的岂敢僭越。”
“啧…又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她彻底没了耐心,单手勾上漆如隽的后颈,拖着把人脑袋往下压。
环在他后颈的手掌扣住大半露在领子和发丝外的肌肤,摩挲数下,手感好得像嫩白的葱茎。
檀口微张,她用舌尖去描摹着他的唇形。
这人像快木头,楞楞的模样,低着头任由宁浮蒻亲,眼睛也不敢闭,虚焦似的,迷蒙青涩。
看着越好欺负,她就越得寸进尺。
轻舔吮舐,跟点火的折子一样,由唇边引出火,再烧进了交缠的齿喉。
漆如隽又喘不过气,张着嘴呼吸困难,手又不自觉地按在了宁浮蒻的肩头。
修长指节微微蜷缩,攥住又松开,大片褶皱从掌心里漫出来,不知是想把人推开,还是要将人揽入怀。
片刻的沉沦如饮鸩止渴。
反扑的理智瞬间侵占大脑。
漆如隽偏头开始躲避,无尽的悔恨从心口喷涌出来,几乎要夺去他的生机。
不断暗骂自己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恨自己卑贱之身会成为她人生中的污秽与不堪。
他的抗拒毫不遮掩,更没有办法去遏制。
到最后两人又不欢而散。
这次宁浮蒻倒没‘失手’掌掴他,只走的时候踹倒好几张椅子,动静大的吓人,噼里啪啦,连带着房门都遭了殃。
日头高悬,出官署时,快赶上用午膳了。
幸而明媚阳光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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