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鸿晏暗自庆幸,放下茶杯。
见苍梧脸上依旧忿忿不平,一脸只要他点头,就会立即冲出去替那对母女主持公道的神情,他不觉更放心了些。
看来苍梧突然问他云姑娘的事,应该只是纯粹抱不平,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也是,苍梧从小就有副热心肠,最看不得弱小被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自是清楚这点,是自己过度紧张了。
说起云文清的所作所为,其实他得知后何尝不也义愤填膺,何尝不想立即将这**的假皮撕开,好帮她一把。
只是,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他沉吟一瞬,最终朝苍梧摇了摇头,“你想要顺手帮上一把,心是好的,但这事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苍梧一怔,一时没转过弯来。
魏鸿晏看出他的不解,耐心道:“你忘了方才钱亮提到的游侠吗?这人身份不明,行踪诡秘,若他是**,是专程要寻楚氏或那个廖姓商人的麻烦呢?”
苍梧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是啊。”
他恍然道,一拍自己脑门,“小的光顾着帮云夫人她们看清云文清的真面目,一时都把这茬给忘了。”
旋即想了想,正色起来,“是了,小的记得钱亮方才说过,那姓廖的往返西北和内陆倒卖香料,这样的人常年行走在外,还真有可能结过什么仇家。
若那个游侠正是奔着姓廖去的,而小的傻乎乎把消息直接泄露给云姑娘她,让她一时气不过冲到鹤城拿人,那小的岂不就把云姑娘往刀口上送吗?”
魏鸿晏颔首,“没错,正是这般,所以你想帮云姑娘她们,还真不能急在一时。
反正有小武在鹤城盯着,那个外室是跑不掉的。先等钱亮那边摸清了游侠和姓廖的底后,你再设法把消息告知给云姑娘她们不迟。”
说着,似是想到什么,眸底飞快闪过一丝黯然。
他垂下眼,将这丝黯然压下,手指摩挲杯盏,补充道:“还有,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青衣卫。青衣卫的名声如何,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跟云夫人母女除了光华寺的那次偶遇外,并无其他任何交集。
你贸贸然找人家说这事,没准还会吓着对方。到时人家不但不信,没准还会误解我们在恶意构陷。所以除了确保没有危险,这事还得做得周全巧妙一些。”
苍梧如醍醐灌顶,当即恭敬行了一礼,“公子所言极是,是小的鲁莽了,多亏公子提醒。”
才说完,便有青衣卫急急来报。
“禀大人,郎中给金如海施了针,又处理了几处严重伤口,刚刚金如海醒了,说要见大人您。”
魏鸿晏蹙眉,“你可问了他见我所为何事?可是为了见金夫人?”
青衣卫:“卑职也问了他是否要见金夫人,他说不是,只是单纯找您谈谈邱景深的事。听起来,他似是愿意招了。”
苍梧双眼刷地一亮,飞快看向自己主子。
魏鸿晏倒没表现得多么兴奋,只平静着朝那青衣卫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一下,我这就过去。”
青衣卫应诺,恭敬退下,快步往大牢过去。
魏鸿晏沉吟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过去瞧瞧。”
说着,在桌上拿了一份卷宗,又带上那枚玉扣,领着苍梧快步出了廨所。
......
审问就是这样,撬开嘴前耗时耗力,等嘴一旦张开,说起来最多也就几个时辰的事。
不过金如海受伤太重,招供期间,几度撑不住晕倒,如此断断续续审着,直到次日夜里才彻底招供完毕。
该问的终于问完,却还要尽快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苍梧见主子竟然还想继续留在廨所熬夜,当即心疼起来。
虽说白天金如海晕倒,郎中为其诊治时,主子也趁机在廨所小憩了片刻,但这又如何足够?
公子数月前才被国公爷打得皮开肉绽,养了一个月才养回来,他可不能让主子把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又给糟蹋坏了。
想着,苍梧说什么都不让主子留下,为了劝主子回去好好歇息,差点儿都要劝哭了。
魏鸿晏其实熬到现在也确实有些疲惫,见苍梧这般,也只好作罢,乖乖收拾好了公文离开廨所,往自己住处过去。
自从加入青衣卫,父亲就愈发不待见他,他索性在外购置了一套两进宅子,很少回国公府了。
说到房子,其实青衣卫的百户千户,大都住在分派的官舍里头,像他这样在外购房的很少。
不过在大家眼中,他就是国公府出来,又当过文官,连进青衣卫之后也一直书卷不离手的清贵公子。
见他放着官舍不选,反而跑出去另行置办宅子,倒也没人多想,只以为他是由奢入俭难,住不惯青衣卫的官舍才如此为之,虽特别,却也并不突兀。
其实他置办的宅子也没多高级,不过是普通小民宅一个,面积不大,若跟他在国公府的院子比,甚至可以说是极小。
但那处宅子就在青衣卫北衙署后面的青衣胡同,跟北衙署就隔了两三条胡同的位置,两地往返不过盏茶功夫,胜在方便。
除此,也许是老百姓都提青衣卫色变,很少愿意在这附近安家。几年下来,青衣卫北衙署附近的宅子,许多都改成了商铺茶楼之类。就算余下没改的少数宅子,入住率也并不太高。
而这恰好正合了他意。
毕竟他自己有许多需要私下调查之事,为了方便他的人出入行事,他落脚之处,不管位置还是布局都必须足够私密,以便遮人耳目。
而他选的这处房子,正好就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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