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暄接收完全部的记忆,对司家也有了简单的了解。
司家人口简单,司老爷子有两子,老大从政,有一子一女,都已工作,且根正苗红。
老二也就是司月暄的爸爸从商,司月暄还有一个哥哥,已经开始接管公司,目前不在国内。
司家四个小辈,只有司月暄背离祖宗的意志,大学毕业后,不出门,不社交,更不工作。
司老爷子对此颇有微词,觉得司父司母太过溺爱孩子。司父则表示,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缓步走下楼梯,司月暄忽而在脑海里问团子:“我要保持原来的人设吗?”
毕竟,她也不想工作。
“当然不用了,神女现在是回魂了,又不是变了一个人,神女做自己就好。”
团子飞在半空中,正抱着手机看小说看得入迷,头也不抬地回道。
知道不用维持人设,司月暄眼帘低垂,声音很轻:“我是司月暄,没有你口中的神女的任何记忆,对我来说,我就是在原来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司月暄。”
团子抬起头,眼神迷茫。
司月暄微笑:“所以,叫我暄暄吧。”
团子张嘴想要反驳,脑中忽地闪过司月暄过往二十六年的画面,它没有反驳,点点头,坚定道:“好的,暄暄。”
司月暄眼睛弯起:“真乖。”
——
今天是周六,司父没有去公司,和司母都在家,两人难得空闲,此时正坐在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
司父轻抿一口茶水,“昨天开会遇见顾政年,正好说起司珩,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司珩年纪也不小了,咱们女儿也大学毕业了,顾老爷子身体这两年也不太好,有些事该定下来了。”
司母知道这个有些事,是说两家的婚事。两家老爷子一起上过战场,都为对方拼过命,交情极深。
司月暄出生时,顾老爷子带着刚满四岁的顾司珩来探望,两位老人喝醉后,一时激动直接给两个小孩订下婚约。
酒醒后不仅没有反悔,甚至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婚约也延续至今。
只不过因为司月暄身体的原因,六岁后就一直待在国外调养,直到最近大学毕业才回国。
也因此,这么多年,有婚约的两人,也只见过对方的照片。
司父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先让两个小孩见一面,相处一段时间,毕竟事关婚姻大事,还是女儿的想法最重要,如果女儿真的不喜欢,也不能强行让他们在一起。这样到时候取消婚约,对两家老人也有交代。”
毕竟事关自家女儿的婚姻大事,即便他也算是从小看着顾司珩长大,知道他绝对算是女婿的最佳人选,司父也是慎重慎重再慎重。
顾司珩再优秀,自家女儿不喜欢,也毫无意义。
司母闻言,眉心微蹙,担忧道:“我就怕暄暄也分不清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自家女儿小时候像个冷脸萌的白面团子,软软糯糯的不哭也不闹,看得司母心都软化了。
一开始她为女儿的懂事开心,随着女儿越长越大,问题也慢慢暴露出来,司母无奈发现,女儿仿佛天生缺乏情绪感知,像是没有灵魂的精致木偶,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司母从一开始自责愧疚到后面慢慢释怀,无论如何,自家女儿都是最好的。就算女儿一辈子都这样,她也有能力护着。
司父看她担忧,轻轻摇头,劝道:“你也不要担心,女儿从小到大,哪里勉强自己做过不喜欢的事情,每次遇到不喜欢的或是抵触的事情,向来都是直接拒绝。”
“我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我哪里是怕她勉强自己,我是怕她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司母斜睨司父一眼,略带嗔怪地说道。
司父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司母身边,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站起身。
他温声道:“只要女儿不吃亏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劝女儿去见见顾司珩。”
两人一边低声商议,一边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走进餐厅,司母一眼便看到坐在桌边的女儿,瞬间敛起眼底的愁绪,弯起眉眼,柔声道:“暄暄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司月暄闻言,抬眸望向互相搀扶着的一男一女。
司母年轻时就是个美人,年岁渐长,身上更多了一份岁月的沉淀,气质愈发温柔。
司父高大挺拔,气质儒雅,两人只站在一起,司月暄便知道这两人感情很好。
她已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与她在原来世界的爹不疼娘不爱不同,原主的父母是真的把原主宠到骨子里。
望着司母温柔的眼神,知道这些都是属于原主的,一瞬间,她觉得她像个窃取别人幸福的小偷。
司月暄努力忽视心中的不自在,唇角扬起,轻声回道:“睡醒了,感觉有点饿就起来了。”
司母呆呆地看着女儿唇角勾起的一抹笑容,搭在司父手臂上的手指轻轻颤抖,她晃晃司父的手臂,提醒他看向女儿。
司父注意的女儿今天的不同寻常,开口时声音微微发颤:“暄暄,你……”
司母激动地快走两步,猛地握住司月暄的手腕,语气激动:“暄暄,你刚才对着妈妈笑,是因为开心吗?”
司月暄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肢体碰触,猝不及防被司母握住手腕,身体本能反应便是抗拒。
她指尖收紧,微微用力,想从司母温热的手掌中抽出。
司母察觉到女儿的挣扎,顺从地松开手,抬手捂住嘴,一双温柔美眸渐渐泛红,不一会儿泪水便开始在眼里打转。
司父情绪很快稳定,见司母情绪激动,他揽住司母的肩膀,安抚地拍拍。
不怪司父司母两人激动,因为司月暄从出生到现在,脸上表情就没变过,脸上更是没有出现过笑这个表情。
司月暄知道原因,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个因为女儿改变而温柔落泪的母亲。
身体僵硬在原地,眼神求救地看向司父。
十分钟后,见司母终于收住眼泪,司月暄长舒一口气。
司母眼神一直落在女儿身上,自然没有错过她刚才的小动作,见女儿情绪如此鲜活,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入眼眶。
司月暄见此,心再次高高提起。司父感受到女儿的不知所措,知道老婆再哭下去,只会让女儿更不自在。
他转移话题:“暄暄还记得顾司珩吗?”
果然,司父话一出口,司母顿时收住眼泪,转而神色紧张地看向女儿。
不论是原主,还是司月暄,都是知道顾司珩,更知道婚约的事情。
她点点头:“记得,我和他有个娃娃亲。”
听女儿说记得,司父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小说里没有提及女主重生后和原主有关的事情,司月暄也不知道两人婚约是否还在,她疑惑地问:“婚约已经解除了吗?”
司父刚松了一半的气,瞬间又提了回去。
司母张张嘴,欲言又止,趁着女儿不注意,暗中瞪了司父一眼。
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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