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组长挂了电话，手环熄了屏。
姜灼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王组长最后的话在她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她脑子嗡嗡作响，心里原本的那份信念开始产生裂缝，是现在就放弃，还是继续执拗地前行……姜灼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徘徊，没有了昨晚坚定去混乱区的模样。
门外传来韩渡轻叩房门的声音:“姜灼，你在里面吗？”
她没有回应。
脑海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一个说“夏星妍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想变成第二个她吗？”另一个说:“洛慎并不是无药可救的人，你难道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放弃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吗？”
韩渡又敲了两下门，声音压低，带着担忧:“姜灼……你还好吗？”
姜灼闭上眼睛，吸一口气，撑着地板站起来，把门打开。韩渡见她发红的眼眶，眉头一下紧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灼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哑声问:“韩渡，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件事，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不要做，做了也没有结果，甚至会把自己搭进去。但是你自己觉得这件事你必须要做。你会怎么做？”
韩渡没有着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姜灼脸上，缓缓道:“我会按自己感觉的那样去做。”
“为什么……”
韩渡浅笑:“因为后悔比失败更折磨人，所以我选择坚定自己的感觉。”
“我相信你不是随便放弃的人。”
姜灼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韩渡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我倒是没见过哪个随便放弃的人，会这么用心地找一个人。”
姜灼怔住。
韩渡没有再多说什么，侧身让出门，温柔道:“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去找婆婆。”
姜灼低头，看着手里的人物手环，屏幕已经暗了，如同她现在的心情。韩渡那句“后悔比失败更折磨人”像颗石子，投入她心中那片死水，激起一圈又一圈波纹。
她吸了吸鼻涕，抬头，眼眶不再那么泛红，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韩渡。”
“嗯？”
“我不去混乱区了。”
韩渡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地改口。他微微倾身，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
这么多天，姜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
“至少现在，我应该是不会去混乱区了。”
韩渡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落在她的肩上。
“好，那么就不去了。”
姜灼目光复杂:“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去了？”
韩渡没有收回手，脸上挂着与他锋利五官不符的温柔笑容:“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很乐意地去倾听。”
她愣在原地，心里那根绷得很紧的弦突然断了，在这个什么都陌生的世界里，韩渡的出现让她有了唯一的倾诉对象。
她需要一些时间去寻找混乱区的资料；她不想重复夏星妍的结果，也不想韩渡坠入一片死水里；她想完成这个任务，拯救本该可以拯救的人。
姜灼上前一步靠近韩渡，像老朋友一样轻轻环住他的腰。韩渡僵了僵，手悬在她背后，没敢落下。
“韩渡，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姜灼认真道。
韩渡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灼以为他会突然转身离开。但他没有。他缓缓将手落在她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激得她浑身一抖。
“好。”
姜灼松开他，后退一步，生怕晚了一秒自己就会后悔。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去做？”韩渡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姜灼摇头:“没有，这件事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完成。”
她看了一眼韩渡，怕他误会，又补充一句:“我不是想要跟你划清界限……只是这件事情必须我一个人来完成。”
韩渡浅笑，轻轻回道:“我知道。”
姜灼点点头，什么也没有带，打开门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韩渡，谢谢你。”
韩渡没有说话，朝她摆摆手，目送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姜灼下了楼，四处张望，随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打开手环，找到任务执行结束的页面，点击“离开”。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填满大脑，仿佛升天一般。姜灼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舱门厚重的玻璃。
她打开舱门，走出，办公室里的同事看到她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到都不感到意外。
姜灼没有理会，忍着恶心，自顾自地走向王组长的办公室。
王组长像是已经恭候多时，见到她脸上立马露出职业笑容，欣慰道:“小姜啊，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我甚是欣慰，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
说罢便伸手把姜灼往外推。
“组长，我想知道上一位任务执行者夏星妍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听闻她的事迹很佩服，我想去看看她。”姜灼说道。
王组长闻言面露难色，迟迟没有开口。
“组长，我真的就是想去看看……”
“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夏星妍她……她回来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会控制不住地攻击人，危险性较大。”
危险性较大……姜灼反而对夏星妍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组长你放心，我会做好防护的。”
见姜灼如此执着，王组长最终松了口，告诉她夏星妍的地址——心理干预中心。
姜灼来不及休息，聊完客套话后，便急忙向心理干预中心赶去。
心理干预中心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温馨的心理调节楼，而是如同关押犯人的监狱，周围布满了防护铁网。
姜灼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夏星妍的病房。房间密不透风，没有窗户，整个屋子的亮光都靠头上的那盏白灯。
夏星妍安静地坐在床边，长发披着，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姜灼在护士的示意下走进房间，坐到她的对面。
“夏星妍。”姜灼轻喊。
她没有动，没有回应。
姜灼不急，这一天她有的是耐心。夏星妍是唯一一个去过混乱区的，她来见夏星妍，目的不是闲聊谈心，而是为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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