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乔司珑三脚两步走过去，朝医生道，“麻烦您了医生，您先歇会儿。”医生退出带上房门，乔司珑马上开口，“光逞强硬撑有什么用，跟腱使用率多高，跑跳要承担身体重量，打了上台又唱又跳，脆了裂了瘸了怎么办！你老爹会弄死我们的。”
四子不声不气，他们的想法跟虞剑差不多，更多几分自私的希望。此刻，惟有装聋作哑交给命运。乔司珑又向他们道：“我知道，每一个舞台对你们都无比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人残了废了，什么都一场空。他必须上场，但脚踝这一针，坚决不行。吃止痛药，舞蹈动作减轻力度，随机应变。”
大家埋头沉默，穆江辞一意孤行，“没那么严重，你又不是我监护人，无权替我做主。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去化妆间。”他站起身，目不旁视抬步往外缓走。乔司珑紧跟不退让，“我不是你监护人但我是你经纪人，工作的事就要听我的，必须服从！要不然……我封杀你！踢走一个不听话的人对我一点儿损失都没有！”
旁观者都知是急不择言，但穆江辞对“踢走”这话题应激。他转头凝看她，神情隐约像被老师忽略抛弃的倔强学生。隔几秒，低八度道：“你管不着。”乔司珑登时被芒刺扎了般难受，亟亟提声，“怎么管不着，公事我就能管！”
两人怄气红眼僵持，虞剑眼瞧气氛，上前将穆江辞按回沙发，向他们好言好语道：“小珑江辞，这还有时间，你俩聊会儿，平心静气商量。虞哥在外头等，啥方案我们都能接受。”他挥挥手招呼一帮子人出去，卫隽行至乔司珑身畔，放低音量说：“装货从二公起就跟腱犯病有前兆，半夜偷偷躲卫生间里打肌效贴。那天家庭聚餐他行为反常，没准就是发病。乔司珑，你把他的玩命训练当理所当然，别说每天，你能挑一天坚持运动一钟头吗？带个Spencer回来炫，你玩家心态，就没正视过他的想法。”
信息如洪水冲入乔司珑的大脑，她一下怔忡，都未听见关门声。二公，小柒手臂拉伤那次他也身体出状况，愣是一点不吭气。超负荷绑手脚沙袋练习，才种下健康隐患。一时半霎，她闪念，她的确从未站在他的角度，没正视过他的想法。他说退团，她铺头盖脸一通骂，鬼知道说了多少刻薄话。
屋里一下子空寂，但二人之间，又挤满了未摊平未理清的旧情绪。穆江辞瞧着她，独自承受消化的种种情感要从眸里溢出来，他稍一垂眼睑盖下去，疏离出声，“你是我经纪人，我是替你赚钱的商品。过了今晚，商品的价值翻几番。瘸不瘸，没影的事，以后怎么样更用不着你管。抓住这几年，痛快压榨，冠军带来的收益，能让邑星和你，发家致富。封闭治疗，是我个人的决定，后果自负，没人会赖你们头上。”
眼前的他比路人还冷漠，平抑嗓音，更添绝情。乔司珑抿唇不做声，胸腔里憋着满满的郁抑，忽而爆发道：“我是要你赚钱，可没说过要你自残，你干嘛把我说得像无良资本家！我所做的不都是考虑Echoes，尽经纪人的职责。你带伤发病你有不满，你又从来不说出来，有委屈，你不会张嘴吗？我没有要虐待你，一切从工作出发。赚钱是大事，但邑星不是黑心工厂。穆江辞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不许你自作主张打封闭针，阿姨知道了会骂死我。你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谁说你尽全力就一定拿冠军。你可以摆烂划水，只要聪明取巧，没人看得出来！”
她心口急促地起伏，眼里莹光浮动，像是又气又怪又护。酸甜苦辣咸里，穆江辞抓到点再次被她重视的感受，但不够清晰。他心绪也难平，嘴硬如铁且诱话道:“我是成年人，能为自己负责承担后果，跟我爸妈都扯不上关系。谁跟你说我有委屈，有名有利大好前途，我干我的本职工作，回报丰厚，没什么委屈。”
真难沟通，乔司珑倏一下奔到他面前，弯身两手并用连抽几张纸巾，再发泄往他身上掷，气呼呼道：“没委屈，那你矫情给谁看！不让你冲你非冲，跟谁斗气吗？你会不会有效沟通！”
穆江辞一张一张地接，乔司珑犹如小孩无理取闹，挥舞双臂不停攻击。他忽然抛弃耐心，握住她小臂将人干净利落扯进沙发，俯在她脸前咬声，“我有什么资格跟人斗气？一件只用恪尽本分的商品，我不发挥功能价值，那还有存在的必要？有效沟通，你的有效沟通就是一刀切，发动冷战使用冷暴力？”乔司珑穿中袖上衣，手温无遮无挡融入肌肤，稍有束缚感的力道似在上刑。她眼神闪躲，底气不足，“我，严格来说那不算冷暴力，只是保持正常距离……”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欲盖弥彰。”穆江辞扣住她手臂不放开，直往她内心深处进击。
“因为你……”乔司珑抬脸直视他，后半截话刹停在嘴边。
穆江辞死盯着她不放，像捕食家禽的野兽步步进逼，“因为我明确表示喜欢你，所以你疏远冷落我。除此之外呢，你对我没有特殊感觉？你为避嫌说的那些话，就不是斗气，全是真心话？”乔司珑不断往后缩，他不断跟进，她紧贴沙发靠背，他左腿几乎压上她右腿，“乔司珑，我也清清楚楚告诉你，这一针，板上钉钉。”
“不行！”乔司珑挺起上半身，较真的表情如同眼前人要一去不归，“我希望你们赢，但不想看你瘸！你干嘛非要跟我做对呀！”穆江辞耳听这话，眼神一瞬柔软，黑亮如漆的眸子里似有冰川消融。乔司珑看着凶巴巴，眼眶里却蓄上泪花。他的苦水仿佛寻到通道顺畅往外排解，再深入追问，“赢不就是你最关心，最高的目标吗？怕我瘸，是怕商品受损，还是其它原因？”
乔司珑被堵得无处可逃，顺手抓起散落在旁纸巾掷去他身，“穆江辞，问这么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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