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兰老大在一弯银月下重塑三观,那厢兰融睡得喷香。
这种天气睡得最舒服,不似炎炎夏日,闷热的风一旦钻进屋内,便再也摆不脱,摇摆在窗边的绿意盈盈也带不走那股子燥热,非要露出四肢躺在床上,才能勉强睡得着。
此时更胜过冬日,冰天雪地里,屋内小小的炭盆驱不走彻骨寒意,只能将被褥裹紧,让体温慢慢充盈在那一方小天地之中。
而如今,只需要关紧门窗,盖好被褥,便能随意变换姿势,躺着睡,趴着睡,侧翻着睡,金鸡独立睡,或者青蛙睡...
石香楠半夜被兰融踹醒时,就见她抱着自己的一只腿睡得香甜,另一只腿如常的蹬在被子上,她都不知道兰融是怎么找到如此奇形怪状的方式休息的。
她想起,曾有老大夫说过,孩子小时候骨头都软,就是膝盖还没长成的缘故,骨头也不如大人身上的多。她看向睡得笔直板正的兰重,思索片刻,又忍不住发笑,只觉人与人从不相同,哪怕是双生子也能有天差地别的性格。
石香楠轻轻将兰融踢歪的被子给她盖好,便也倒头睡去。
熟睡中的兰融并不知晓这些,她睡得惬意,一点搅扰人的梦都没做。
哪能不惬意呢?她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真能在兰老大面前把金豆豆变没。一颗金豆豆,五两银子,换了五十积分。两颗,就等于一个药剂!
哦,那个药剂她已经兑换成功,只是还未取出来。这回她可是有经验了,定要找个家中没人的时候,把身边放上七八个盆,省得大球又乱跑不见。
兑换完一次,果不其然,药剂价格又从一百积分涨到了二百积分。
不用系统提示,兰融都知道下次定会是四百积分。
好在过不了几天菜就能采摘,等摘完这一批菜,积分就能有一个质的飞跃,那什么农球球,玩球球,不就是唾手可得的吗!
只有一百一十积分的兰融丝毫不担心不顾两者巨大的差距,主打一个心态好!
有了全家睡半天,差点没收完豆子的经历后,兰融便开始思考什么时间合适下药。上次家里人还觉得奇怪过,不过还好有秋收作为遮掩糊弄过去。
她这次挑个第二天大家都能休息的日子,算来算去那就只有休沐日。可休沐日之前,要如何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来“下药”呢?
一天,两天,第一个休沐日,四天,五天.....
就在兰融想要直接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药剂丢缸里时,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兰融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小耳朵竖起来回动动,左边没人,再动动,右边也没人。
今天上午,李猎户的二儿子李二头特地来了一趟家里,告诉兰老大他们在山里找到了野榛子树,让家里赶紧拿着筐去采,还让避着点人,要不村里人瞧见了,就得一窝蜂的冲上山去,那别说榛子了,榛子皮都捞不着!
听完李二头的话,兰家人果断出击,大包小裹往山上去。
上学六人组并不知道此时,等回家后见到家里空无一人,就连最小的七娃都不在,吓得几人都以为回错了家!
这边便宜了兰融,正巧现在人还没回,三哥他们正在后院摘菜洗菜,兰融借着口渴,赶忙溜进厨房,准备她的大业!
这回她可有经验了,她先是踩在板凳上,费力趴在灶台边,伸长手臂,用小指勾住摞在一起的盆。摞在一起的盆格外的重,勾过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她又将摞起的盆挨个捧出去,只留下最大的那个,迫不及待在心中念道:“兑换!”
只见她的手掌中,一个有些泛蓝的水球不断地长大,慢慢变成了巴掌大,外层薄膜颤颤巍巍的在她掌心中摇晃。
只听“噗”的一声细微声响,蓝色水球在她手中轻跃起,轻轻一滑,竟自己跑到了碗中。
兰融看看球,看看碗,这咋还能货不对板呢?!
小小的蓝球在大大的木碗中晃来晃去,就是不破,格外的滑稽,更像是在嘲笑兰融一般。
兰融冲着小球呲牙,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戳了一下,没戳动,只好下去舀了一瓢水浇上去,这招好使!
盆又大又重,她双手太小,拎着盆不好直接倒进瓮里,她思索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捧住盆边,嗨呀一声用力,憋足力气提起木盆。
“你在干嘛?”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啪嗒”兰融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盆翻倒在锅里,盆中水溅到她的脸上,衣襟上,溅湿一小片。
兰融又惊又吓,她伸头看着锅,看见盆里的水大部分都倒进了锅中,这才双腿一软,松了口气。
她怒然回头,冲着门口吼道:“你干嘛?!”
兰重站在门口,光线自他身后照进屋里,他虽然面朝兰融,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兰融此刻的心,七上八下。她不知兰重何时来的,又看了多久,兰重会不会猜到什么?
哎?不对呀.....如果知道了是件好事啊!那就代表她不用再瞒着兰重,对不对?
兰重背着双手走进门口,看着兰融炸掉的模样,笑呵呵地用手放在她的头顶:“摸摸毛,吓不着!”
兰融想通之后,不光气消了大半,受到的惊吓也不药而愈,她还带着点期待的埋怨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还都不叫我一声?”
兰重的回答却让她失望:“就是你捧着盆的时候,来了不就叫你了?我听大哥说,你想要喝水,想到家中应该还没烧水,就过来帮帮你的忙!”
兰融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呢,她皱着鼻子哼气:“你瞧瞧,水全撒了,你说怎么办?”
兰重此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他三两步走向缸边,手拿起水舀,舀了一瓢水倒进炉子上的小瓮里,转身冲兰融挑挑眉,又举起瓢在手中转转,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兰融:.....他在嘲讽我!绝对是在嘲讽我!
她呲牙无果,干脆破罐子破摔,努努嘴:“那这里呢?怎么办?”
这个大锅又深又大,想要一瓢瓢舀起来虽然容易,但是他俩人小手短,做不到。
兰重在厨房绕了一圈,走到兰融身后时,看到了放在一旁磨坏的稻穗粒,他直接挖了一勺直接丢进旁边的锅里,正好家里人没回家,直接做饭不就好了,舀出来干嘛?
“哎哎?!”兰融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兰重把稻粒倒进入锅中。
“怎么了?”兰重疑惑看着她。
兰融:.....
兰融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急的冲着兰重大声喊:“那是给你治病的水!你说怎么了?”毁灭吧!赶紧的!
可对面的兰重却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
吼完这些的兰融却突然浑身一僵,强烈的疼痛从她喉咙处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喉管,她控制不住的单手掐住脖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对面的木头人兰重此刻动了,只见他满脸忧色上前,一边轻抚着兰融的背部,一边教她:“慢些!小口喘气!”
他小时候经常这样咳,已经有了经验。
剧烈咳嗽的兰融却并不信邪,她随手抓住前两天刚拔下的大葱,想要把它收入系统,谁料手腕忽然之间仿佛被折断一般,痛到她轻微的抽搐起来。
兰融一边疯狂地在心中对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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