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苗长成,一两个月是不够的,还需日日喂养,时时看顾。兰老大几人分身乏术,便将此任务分发下去,兰融几人便多出来一项喂养鱼苗的任务。
大郎和三郎负责泡蚕豆、运蚕豆,兰融几人则负责每日投喂蚕豆。
这活计清闲又有趣,还能看见黑背的草根棒子从水中跃起抢夺蚕豆的场景。
兰融干了几天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干了,将活计托付给了二娘几人,日日在家里的菜园子里面穿梭。
家里没人正是好时候,她也能趁着这工夫,把地里的蔬菜又收了一遍。
新种的豆瓜结得好,这一茬竟贡献了足足四千二百积分。她看着面板上的数字,顾不上高兴,赶紧点开商城,那个三千二百积分一支的药剂,她惦记好久了。
手指一点,积分哗啦啦少了一大截,她喜滋滋地看着兑换出的药剂,再看商城时,却是“咦”了一声,那个位置变成了半黑色,新的药剂没有刷新出来。
兰融思索半晌,随后心头一喜,隐隐约约有个猜测,这是不是说明兰重不用再吃药,身体也能慢慢养好了?
没了药剂吞金兽,兰融忽然就富裕起来了,系统里还剩一千一百积分。她想了想,并没有动。还剩下一个大球没开呢!她戳了半天,那大球一个字都没浮现,反倒慢慢变成了草绿色。
兰融瞧得直摇头,只觉这个系统越来越奇怪了。
之后一连两个月,云山村热闹的不像话。
前脚刚忙完秋收,后脚就开始盖食堂房,家里家外,村东村西,日日都有人往返。
直到九月初,一摊子事才算理顺,兰家人累得够呛,接连歇了两日,一个个都跟被人抽了骨头一般似的,瘫倒在炕上就不想起。
然而歇了没两天,兰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一大早,王金花就哒哒哒从正屋往外跑,嘴里还直嘀咕,要晚了要晚了。兰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他眼神情不自禁地跟着王金花的背影走,她今日穿着新做的蓝色衣裳,收拾得板板正正,胸口还绣着个“兰”字。
等到王金花出门,他这才收回视线,心里念叨:还怪好看。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兰老头起身去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袁里正。
兰老头一边往里让,一边问道:“哎,你咋来了?”
袁里正却没像平常那样笑呵呵进门,反倒神情有些古怪,先往院里瞅了两眼,这才压着声音道:“县里传了话,让你家里人这五日都在家待着,别乱跑。”
兰老头一愣,脸上的笑都僵了:“啥?”
“就是这五日里,你们别处远门,别往外跑。”袁里正又重复了一遍。
兰老头脑子没转过来,呆呆的问道:“这是为啥啊?”
袁里正摊了摊手:“我也不晓得,县里就这么交代的。”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家最近没干啥出格的事吧?”
兰老头听罢连忙摆手:“我家可都是老实人,能干啥出格的事?不是,到底咋回事啊?咋说的怎么吓人呢?”听着咋跟要来家里抓人一样呢?
袁里正听后反倒是放了心:“啊,那没啥的,应当就不要紧,兴许是农具的事,再不保不齐,能是做买卖的事?行了,别送了,我这就家去了。”
袁里正走后,兰老头立在原地,反反复复琢磨着袁里正的话,什么叫五日内别乱跑?什么叫没干出格的事就行?怎么个事呢....
与此同时,县衙里,钱师爷也正苦着一张脸,站在案前唉声叹气。
傅县令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就咱们两个人,有话你就直说!”
钱师爷静默一瞬,低声开口:“是不是有些不妥?”
傅县令正在看文书,闻言抬了抬眼:“有何不妥?”
钱师爷往前凑了半步:“那兰家是庄户人家,平日里下地干活,穿的什么?补丁摞补丁的短褐,破破烂烂的草鞋。若是那天正赶上他们从地里回来,一身泥一身汗,衣裳不整,岂不是失礼?要不还是给他家带句话,也让他们好好置办一二。”
傅县令听得一乐,搁下笔道:“乡下人家,衣衫不整的多了去了,衣不蔽体的都不少,还差他家一个?穿的那么好作甚,那是富户!还是贫农吗?”
前些日子他扮作老农下乡,特地瞧瞧钱师爷说的农具,谁知这一瞧真发现了大宝贝!他正准备按钱师爷的剧本来个老农县令心系百姓,乔装下乡得齐物的戏码,却险被兰老大把他的底给探出来。
傅县令并不是第一次乔装下乡,从还没被认出过,这回竟差点栽在一个庄户汉子手里。
既如此,他便更想亲眼看看,等兰老大看见是他拿着圣旨,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有的乐。
不过傅县令显然没想到,他的突发奇想把兰老头吓坏了。
兰老头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等到了晚上,躺上炕后,他脑子里不知怎地,竟全是兰老大慌忙遮盖住金块的模样。
再仔细琢磨,那会儿兰老大伤得多重啊,腹上横亘着一条刀疤,这刀疤问他也不说,为啥不说?是不是啥见不得光的事!金块又是哪来的?劫的?抢的?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这事在兰老头心里一直是个疙瘩,平常不想还好,今天细琢磨之下,兰老头只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浑身冷得厉害,呼吸都费力,他赶忙坐起身来,不断用手捋着自己胸口。
王金花被吵醒半天了,本不想搭理老头子,谁想他还越闹动静越大,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问道:“你到底咋了?”
兰老头没吭声。
王金花等了一会儿,又捅他一下:“问你话呢。”
兰老头这才开口,声音发飘:“今儿袁里正来了。”
“咋啦,他来说啥?”
“说让咱家五日别出门。”
王金花一愣,清醒了半分:“为啥?”
“不知道。”兰老头顿了顿,“他还问,咱家干没干啥出格的事。”
王金花彻底醒了,撑起身子看他:“啥事啊?出格?咱家哪有啥出格事?”
“我说没有。”
王金花又要躺下:“那对啊,本来不就没有吗?你瞎折腾啥呢?”
兰老头一把拽住她,不让她躺下:“你就不想想,他为啥这么问?”
王金花被他拽得一愣,还是不明所以。
外头的天色黑黢黢的,她如今早已不再夜盲,勉强能看见老头子的轮廓,模糊间,她瞧见老头子一直用手抹着脸,再一仔细听,竟听见了抽泣的声音。
老头子竟然哭了?!
这下她睡意全无,扯着兰老头,急道:“到底出啥事了!你说!”
兰老头哽咽着,含含糊糊的将心里猜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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