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了,既如此,我便及时止损,不过于偏执了。”林雪汀语气沉重地和仆役说了一声,这是她的真心话,夏轻尧如今既已要成婚,她再恬不知耻凑上去有失自尊,故而也放弃原先让这位仆役带自己潜入夏府的计划,打算彻底远离这位故人。
这样做,不论是对己还是对人,都好。
她刚转过身就要走,却被那个仆役又给喊住,只好面露疑惑地回眸看去,眨巴着眼睛等待他要说的话。
这仆役踌躇不决,眯着眼审视这面前这个女娘,心里则在不解于此人为何看着看着有些眼熟,出于谨慎而多问了句:“女公子,能否再问你一声,你叫什么?哪里人啊?”
“我名唤林雪汀。”只说了一句,林雪汀便懒得再敷衍,直接就迈步走远。
憋着一肚子委屈回到元浣街的宅院后,她一头就要冲入自己房间去,可孙芷看出来她情绪不对劲,本欲拦住对方直接问她发生了什么,可还是强行控制住,仅仅是跟着对方走进了屋里。见她对此没有抗拒,便坐到了窗前的席位上,和她相对而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陪着。
林雪汀眼眶微微发红,明明心里已经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执拗,放下才是应该的选择,就像对待大多数人时那样能相伴则用心对待,分别时也当洒脱一点,可这一次却怎么都做不到。
“阿母,我好难过,本以为有的人相离后仍回等着对方,可最后是我想太多了。”她沮丧地说着。
孙芷并没说什么话来安慰对方,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也明白作为阿母自己与其说太多话,一不小心起到反面效果,不如做些简单的小事。她伸出手来拿起茶壶,为她倒了杯热茶放到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不住起伏的后背。
半晌后林雪汀停住了因抽噎而颤抖的身子,缓过劲来后,清下嗓子道:“阿母,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好。”
待她缓慢地走出房门后,林雪汀仍然垂着头,满身悲伤之情涌动,她自知夏轻尧此为并无过错,也知晓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多,太过贪心,可还是很难彻底放下。孙芷说得很对,如今在淮京她没几个友人可接触,心里话无人可倾诉,她只好让系统送自己进了空间,抱着侥幸心理点开酸菜鱼的头像,见她还在线才舒了口气,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遇到的伤心事。
酸菜鱼认真看了一遍她发的消息,明白对方身上发生的事情后,斟酌良久后安慰她:【事情既已发生了,理应朝前看,三丁你一看就是个心思成熟的女人,不该被一个男人乱了手脚,你要知道这大好江山,别的会缺可好男人岂会少?想开点,你把生意做大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男人自然会不请自来的。】
【嗯,你说的对。】林雪汀颤抖着手指,强行把消息发了出去。
【你要是还有很多委屈,也可以说出来啊,我和你多少也算是朋友了,把我当树洞说出来也能好受些。】酸菜鱼补充了这一段话来。
林雪汀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在光幕上敲了敲字:【我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这份感情能有结果存在,一定强求能把他弄回来,只是有一点控制不住地难过。我就是觉得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是稚嫩的孩子了,可还是太天真太高看自己了,真以为和贵人同生共死过,就真的会有感情,可贵人总有自己的大局考量,哪里容得了我这一落魄之人高攀?也许经历这一件事,吸取好教训后我也能成长更多。】
说出这些话后,林雪汀真的感觉发堵的心口舒畅了些,终于不再纠结这件伤心事,琢磨着酸菜鱼所说的话,重复了一句:【你说的对,我应该做好自己,把我自己的路走好,这样也能不会分心多想。】
酸菜鱼看着她想通后发的消息,展开笑颜回了句:【这才是我想象中的三丁啊!是很有理想很有信念的女人,哪里会被一个小小的男人拿捏了啊!】
林雪汀轻笑了下,抹了抹眼眶的泪滴,深深地吸了口气后,不再与她耗费时间精力聊这件事,说起自己店铺生意上的进展来。
天刚亮,昆淌街上就有了小贩的踪迹,叫卖着各种小吃、点心,烟火气弥漫在这条算不上多热闹但有温度的街道上。
夏府的书房内,年轻的公子背手而立,站在一处书案边望着书架上的一摞摞竹简,而桌上则放着一碗已然凉透的浓香虾泉。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轻轻敲响,他皱了皱眉,喊了声“进来吧”,片刻后一个仆役就小心翼翼地迈步走入,恭敬地躬身向他说道:“公子,属下来是想向您请罪的。”
“发生什么了?”夏轻尧回过头来,茫然地看向他道。
那仆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碎银,放在掌心后高举手来,向他解释:“昨日有一女娘利诱属下,属下一时糊涂收了钱,把公子您的一些事告诉了对方。”
夏轻尧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嗤笑道:“这种事你也没少做吧,怎么今日主动坦白来了?良心发现了,还是琢磨出什么坏事?”
这仆役尴尬地笑了笑道:“瞒不过公子啊,我来的真实目的是要告诉您一个发现,向我打听消息的女娘似乎是您书房里挂着的画卷上的那个美貌女人。”
“什么?”夏轻尧瞪大了眼,有些失态地冲过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仆役有些被他吓着,支支吾吾地说着:“是真的,长得清冷而美艳,就像画中人一样绝色。”
夏轻尧一时激动,转过身来到书案上掏出块银钱,扔到仆役身上,道:“赏你的,前面那块碎银你也自己留着,出去吧!记得再去打探下这女娘在哪里?赏你银两也不能白给。”
那仆役喜上眉梢,立刻收起两块银子来,连连道着谢才走了出去。
而在书房里,夏轻尧并没完全相信这是真的,猛然间想到前些天有人说有封信送过来,但他当时太忙碌便塞到了书卷里面。他当即跑到书案前上下翻找起来,许久后终于在一本书里抽出来封信,拆开细细看过后,嘴角难以压下。
不说昆淌街的夏府还有什么事,且在数里外的兴湖一带早已是熙熙攘攘,一派繁忙景象在此呈现,坐落于西岸街区里的‘听雪’亦是借了人流量够足的光,即便还没把名声打出去,也还能有较为不错的生意量。
及至下午,草草在后厨用过饭后,林雪汀瞥了眼店内的客人们,看上去都是生面孔,又联想到二级声望值在淮京很少得到,不禁担忧起回头客太少的问题。
仔细思索过后,她想到先前竹牌活动于此时能派得上用场,当下便让贺胤一个人看着店,自己到街上的摊位上买了些木板回来,到后厨里粗糙地劈开来,靠着有天赋在轻而易举地把边缘变顺滑,去除掉难看的棱角,再加以简易雕琢制成了一块块竹板。
与上次一般无二,林雪汀还是跟每一位来的客人介绍了竹牌规则,让他们得知了集齐五枚能换极大的折扣。一时之间客人们都在新鲜感和占便宜的心态下,有了这一次多买一杯饮子或是最近几天得常来的念头,这也达成了林雪汀的目的,只需在接下来几日里观察一下便能确定效果。
就在她站在店门口边给更多客人讲解活动,边美滋滋地憧憬这一招的奇效时,突然她眼尖地注意到远处的湖畔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立时怔在原地,片刻后反应过来匆匆蹿入店内,叫贺胤过来低声吩咐几句后,便跑到后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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