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馄饨店里出来,松灵还在回味那两支筷子是从哪钻出来的:“不过还好出手的人没直接把那两人弄死。”
两名大汉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一旦将他们两人弄死,这场争端的罪名就会从大汉的挑衅转变为妖族和魔族的恶意杀害。
他们总能找理由将最后的黑锅扣在妖和魔头上。
任疏晚问:“你希望出手的人杀了他们吗?”
松灵目光被街边卖糖葫芦的吸引,随口道:“罪不至死吧,其实他们那种人,也只敢在城池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一旦出城,或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比谁都遵守规则。”
城内有巡逻队可以护住他们的命,在城外,就算被杀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松灵扬扬下巴:“吃吗?”
任疏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
松灵不怎么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人每次吃了甜食都会很开心,她想让任疏晚也开心点,别被方才的变故搅扰了心情。
虽然女人看起来不像是能被这种事搅扰到的。
接过摊贩递过来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反出亮晶晶的光泽,松灵递给任疏晚,任疏晚迟疑片刻,接过,咬了一小口。
挺甜的。
快到任安钱庄前,松灵给萧忆之发了个传音符。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松灵站在钱庄前的柱子下等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等到萧忆之气喘吁吁地跑来,“今天很忙吗?”
萧忆之先是和站在松灵身侧吃糖葫芦的任疏晚打了个招呼,才说:“还行。你发传音符的时候,掌柜在说事,刚结束。”
松灵从储物空间内拿出新鲜的瓜果:“喏,家里种的。”
萧忆之笑得合不拢嘴:“谢嘞,你们古地的蔬菜吃起来比外面买的味道好多了。”
松灵“啧”了声:“那你多吃点。”
萧忆之乐呵呵地收下,转头想到什么,笑意收敛,左右看看,满脸严肃地拉着松灵往无人的巷子钻。
松灵被迫跟上去。
任疏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慢悠悠地跟上去。
女人进入巷子时,松灵正甩开萧忆之的手,活动腕骨:“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做什么。我之前就说过,不喜欢别人跟我有肢体接触。”
任疏晚好心情地咬了口糖葫芦外包裹的糖衣。
更甜了。
萧忆之压低声音:“掌柜说,上头有人秘密下来了。”
任疏晚提起眉梢,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萧忆之看见她,话语顿住。任疏晚展颜:“我能听吗?不方便的话,我去外面等你。”
后面的话是对松灵说的。
松灵:“方便。忆之,你继续说。”
萧忆之没再犹豫,将掌柜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吐给松灵:“有的分庄报假账,实则内里偷偷贪了数千万的灵币,被查出来了。东家震怒,派人到各个分庄查看,结果初步查的几个分庄都有问题,据说东家一气之下,亲自下来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弄得人心惶惶。”
松灵瞠目结舌:“数千万灵币?”
她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一个月,月钱才两千灵币,结果别人一贪就是几千万灵币打底。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分庄贪的,任安钱庄遍布各个城池,不敢想总共加起来贪了多少。
松灵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不仅人心惶惶,现在妖心也惶惶了。”
但松灵不担心她所在的钱庄,账本都是她一笔笔记下的,每次收到的各种凭证,灵钞她都仔仔细细地放好。
至于掌柜利用权势偷拿,可能性不大,她们这个分庄的掌柜素来亲和,老实人长相,更重要的是,掌柜人怂,一看就是不敢贪钱的样子。
松灵耸肩:“查就查呗,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算东家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带怕的。”
语落,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松灵扭头,任疏晚柔声说:“想到一点有趣的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说。”
松灵头扭回去。
萧忆之摸出一枚小妖给的灵果,不讲究地在衣服上用力擦擦,边吃边说:“我担心的是别的,我们这分庄也不是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东家有心,肯定能找出些许纰漏。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松灵:“怎么说,你见过?”
萧忆之:“没见过,听说过一点,当初东家接手钱庄时年纪还小,家族有人逼她将权力交出去,但后面不知道怎么了,她家族那些人都没声了。”
能那么快将家族内虎视眈眈的人处理干净,将这么大的钱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能力不可谓不强,手段不可谓狠厉。
萧忆之单是听说就觉得可怕,她咬了口灵果,祈祷:“希望东家别往我们这来。”
松灵好笑:“来就来呗,别多想了,赶紧回去吧,小心掌柜找你。”
萧忆之愤愤将灵果啃完:“你就不在乎吧,我告诉你,东家要是真隐瞒身份出现在我们身边,能把我们耍得跟狗似的。”
“……”松灵摊手,“可我是松鼠,不是狗啊。”
萧忆之:“……”
从巷子里出来,话题转了几转,萧忆之挂在腰间的传音符闪动,她看了眼,苦涩挥手:“走了,掌柜找我了。”
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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