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殿。
阁内,一众阁老身穿绯红官袍。
端坐主位的傅老看了一眼收上来折子的数量,满是纵横的脸沉得能滴出墨,“快去传墨京澜入阁!”
户部尚书上前,“阁老,消消气。”
“我要如何消气?只要他肯写折子替太子说话,我们的局势就明朗一大半,他在陛下那边的话语权有多重你不是不知道。快传墨京澜进来,等不到他的折子,我们也没办法改变陛下的意志。”
墨京澜着绯色朝服入阁,立于末位阶下,“不知道老师传学生来此是为何事?”
傅老从首位下来,一边把他带到台阶上,一边问,“仲涯,你的折子还没写完吗?就是劝说陛下再给太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墨京澜面色不改,停下脚步,“我没打算要写。”
“你这是要和老师站在对立面?”傅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皇上的臣子,是站在皇上那边。”
“你——你可知,废除储君的后果是动摇国之根本!皇上只是还在气头上,那批兵器根本不能证明什么!一旦废储,流言必定四起。”
“太子身居东宫,理应明白兵不私蓄,器不私造,太子行此逾矩之事,今日若姑息废置之过,他日必生宗室逼宫、朝堂大乱之祸。”
“你——”傅老气得胡子直发抖。
“说的好。”
一道起伏不大,颇有帝皇气势的声音传来。
“陛下。”一众阁老下了台阶,到门口恭迎圣安。
墨京澜站在其中躬身行礼。
“都免礼吧。”皇上身披宽松道袍,坐上首位,先看了一眼站在末位的墨京澜,收回目光看了眼近处的内阁成员,不徐不缓地道,“朕今日来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沉默了半晌。
傅老问:“陛下想问臣等什么问题?”
“朕近日修炼遇到瓶颈,多少丹药吃下去都无济于事,身心日渐耗损,你们觉得,朕还能活多久?”
满室寂静,只有案头灯花忽爆,细碎火星簌簌落在烛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监冯怀安在一旁打破沉默。
皇上朗声笑道,指着他,“你这张嘴真会说话,朕要听实话,傅爱卿,你说。”
“陛下正值盛年,是帝皇鼎盛之年。臣身为臣子,岂敢妄议君上寿数。”傅老言辞缓和,顺着帝皇心境作答。
“墨爱卿,你说。”
“自古帝皇德厚者暇龄,忧劳者损元气,愿陛下少萦忧思,安养龙体,自可长御天下,国祚绵长。”
“依墨爱卿之言,朕修行未通也是因为近日忧思过甚,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皇上沉吟半晌,映着烛火的鬓发微霜,“那便把上次没说完的事情说完吧。冯怀安,去把朕的两个儿子都叫过来。”
安贞十六年,太子因涉嫌私下铸剑一事,即日起禁锢东宫,闭门省过,若非宣召不可擅出东宫。
墨京澜从皇宫里回到墨府,远远从门口看到尘明在给母亲把脉。
近几日不曾听闻母亲身体不适,怎突然找尘明把脉。
“母亲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墨京澜进去问道。
王氏看向儿子,“我近日食欲不振,总是懒惰,尘明法师说暑湿困脾,倒不是什么大事。”
尘明把脉结束,“霍香正气散主解湿,健脾胃,每日喝一碗,食欲不振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只是……”
墨京澜感到古怪,“只是什么?”
“太夫人心病还得是心药医。”尘明看了看太夫人,又看向墨京澜。
“母亲,你有什么心事便说出来。”
“真的?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你早点娶妻,为墨家开枝散叶。”王氏说完,感到悲伤地挤出两滴泪,别人在仲涯这个年纪都已经儿女双全了,哪还是个孤家寡人。房间里不说通房,连半个女人的身影都没有,有时候她都快怀疑自己儿子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迟早会完成,母亲您放心。”
“别总用这句话来搪塞我,你到底何时决定娶亲?今日要不给我个确切时间,我就……我就不吃饭了!”
墨京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个月。”
“真的?是下个月?”王氏喜上眉梢,轻拍掌心,又问,“仲涯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小姐?”
“下个月便知。”
墨京澜用完膳后就一直待在书房内处理事物,
出来时发现月亮已经高挂枝头。
他捻着指腹,走到窗边把窗关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让事情更加难以处理。
芙玉像往常那样涂抹香膏,胳膊、腿上白白腻腻的肌肤附一层芬芳莹亮的光泽。
她一边涂抹,一边用余光注意窗那那边的动静。
今晚墨京澜来得太迟,她百无聊赖中,翻出看过数遍的话本子,趴在床上看。
由于很多情节都熟稔于心,再波澜起伏的狗血剧情在她看来毫无波动,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直至天光大亮。
帐幔没有拉上,从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到芙玉脸上。
芙玉揉着发酸的脖颈,昨晚不知怎么把话本垫在脖子下,她起身,看了一眼四周,想找到一点关于墨京澜昨晚来过的证据。
查照无果。
她望向横窗,依旧是昨晚支开的那个角度,没有改变。
墨京澜昨日并没有过来,她感到失落地接受这个现实。
或许,他昨晚有要紧的事情吧。她在心底替他寻找理由。不管怎样,她昨晚确实等了他许久,今晚得好好盘问他。
芙玉传夏莺进来梳发,结束后到一楼去吃早膳。
旁边尽心服侍左右的夏莺心里不禁感慨,今日夫人居然早起了,往日得是过了用午食的时间点,夫人才会传她进屋梳发熏衣服。
到了晚上,芙玉雪肩半露仰躺在床榻上,都这个点了,墨京澜还是不来。
她起身,来到横窗边,对着黑黢黢的街道望眼欲穿。
他究竟何时才会来呢?
来不来全凭他的兴致?他也太过分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外室。
芙玉指尖绞着手帕,忽然停下,感到锥心似地疼。
她用力地拔下木杆子,合上窗,回到床上坐着。
这几日,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索要名分,反而默认了墨京澜夜夜来找她的行为。
现在人家腻了,干脆就不来了。
芙玉咬着牙,指甲几近将手帕扯烂。喉间逐渐发堵,可她并不想让自己这样懦弱地哭出声。
她又不爱他。
他只是长得和沈阶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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