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提着裙摆沿着西边的尽头跑,前面渐渐逼近的打斗声令她放缓奔跑的脚步。
万一过去被误伤了怎么办?
芙玉停下来,扭头看向身后,心里更是凉了一截,墨京澜手里早已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地应对对面的利剑。
她看得心惊肉跳,眼眶红了一圈,祈祷墨京澜千万不要有事。
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黑衣人把她拉到道路中央,他把剑往芙玉脖子前一横,“都别过来!要想让她活命,就别追上来!”
官兵们见此也没有上前,赶来的一批弓箭手挽着弓。
“别,别放箭!”芙玉喊道。
她不想死啊!不想被射成刺猬,也不想被人一刀割下头颅……
“大侠,大哥,大爷,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别杀我好不好?”芙玉往后躲了一寸,这前面的剑挨得更近了,她那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差点从口中蹦出来。
“别嚷嚷,我告诉你,密室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少,老子没有盗窃的,真是倒血霉了,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黑虎往旁边狠狠淬了一口血沫。
墨京澜的余光一直放在芙玉的背影上,看到她被劫持,他把注意力撤回来,专心对付蒙面人。
他的速度很快,斜身躲避的刹那,提腕手掌打中蒙面人手臂上的内关穴。
公冶盛手臂传来酸麻感,握紧剑柄的手骤然松开。
咣当一声,刀剑落在地上,墨京澜将其踢远。
公冶盛愣神之际,没有躲过对方的攻击,脸上的面巾被抓下来。
糟糕,公冶盛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
墨京澜及时地后撤几步,抬手掩住口鼻。
公冶盛赶到黑虎身边,两人已经被包抄,成了落网之鱼。
黑虎剑指着芙玉的脖颈,眼睛看向墨京澜,心中一切都明了,“原来是墨家家主,箱子就是你运走的?”
公冶盛不常出入盛京,他受爷爷嘱咐会专门去了解朝廷里的官员政绩,有墨京澜名字的那一页就占了绝大部分。
墨家家主这个身份从黑虎口中说出来时,他几乎是倒吸一口冷气。
墨家不是早就不参与皇室的权力斗争中了吗?他们怎么就惹上这号人物了?早知道和太子合作是站在墨家的对立面,他们当初就不该答应。
“是,现在已经运到皇宫门口了,放了她,你们将什么事都没有。”墨京澜语气平静,周身散发出强烈威慑感使得这句话不是谈判,更像是命令。
他刚到皇宫门口,影子传消息芙玉这边遇到麻烦。
十箱兵器送到皇上眼皮子底下已经是板山钉钉的事情。他也无需再防范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而芙玉那边,很危险。
他为了不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护送李家抄家财产,并没有安排自己的护卫在那边保证芙玉的安全。
可以说,芙玉今晚的凶多吉少是他纵容的。只是没想到,提前安排守在那里的镖师们这么没用,连打斗的时间都没有争取到。
黑虎手里的剑往下落了落,接着又抬上去,“哼,你要是不想你的美人儿死在我的刀下,就别跟过来,我们到了地方自然会放她走。”
“别过来。”芙玉惜命十足地跟着念了最后一句。
墨京澜眉心紧蹙,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那有一辆装炭的驴车,你们闪到一边让我们过去。”黑虎见他们不动,手里的剑立即动了动。
芙玉眯起眼睛,留意到剑上的特殊标识,靠近剑柄的地方有一枚月牙形印记。
“让路。”墨京澜声音冷硬,视线紧紧盯着那把剑,距离那脆弱的脖子只有不到半指的距离,他体内的血液也在此刻停滞,仿佛被剑指的人不只有芙玉。
霸占整条路的墨家军整齐划一地退到两侧。
在那树底下确实有辆并不起眼的装有煤炭的驴车,那头驴还在默默地吃草。
黑虎把人交给公冶盛劫持,他则在面前扬鞭驱车。
悬在芙玉脖子前的剑消失后又很快出现,公冶盛友好地笑了笑,“坐上去吧夫人。”
一屁股坐到黢黑煤炭上,芙玉抓着驴车的把手,稍往后退,那道剑光立刻迎上来。
“夫人别想着摔下去让他们救你,这样只会刮破你的小脸,像夫人这般样貌,应该不想毁容吧。”
“你们也姓公冶对吗?”芙玉其实想说好久了,从他们把剑对着她脖颈的时候就想自爆家门。
公冶盛:“!!”
黑虎扭过头:“!?”
公冶盛与黑虎对视了一眼,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说也?莫非你也是——”
芙玉点点头,察觉到他们对她态度有所缓和,悬着的心堪堪落下,他们并非要对她滥杀无辜。
等到公冶盛把刀剑放下,她低头沉吟片刻,开始组织语句,“我阿爹也是清冶村的村民,十五年前村子被烧后,阿爹带着我和阿娘坐船逃到鄢城。”
“那你们岂不是鄢城的黑户?官府查得严的话,很容易查到你们就是从盛京逃出来的。”公冶盛道。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那会我还小呢,只记得阿爹带着我们去见了一位老爷爷,后来就在老爷爷的家里住下了。”
沉默良久的黑虎突然开口追问说:“你阿爹怎么会认识外边的人?更何况是远离盛京的鄢城?”
公冶盛也好奇地看向她。
公冶氏族的人从来不和外界结交,能有认识其他地方的人也太奇怪了。
“这个我不知道。阿爹阿娘十年前在一场大水里死了,关于我五岁前的记忆寥寥无几。”
“十年前?唉,好吧,那时候我们也在东躲西藏,五年前才带着族人寻到一处山崖住下,之后才开始四处寻找落在外面的族人,效忠炀帝的刽子手夺走我们近乎四成族人的生命!不过现在已经尘埃落定,我爷爷带着族人在——”
“咳咳,少主。”黑虎打断道,他落在驴身上的鞭子没有那么重了,驴车速度减慢下来。
黑虎问:“那你阿爹后来有铸剑吗?我们是靠着从全国各地搜寻到的剑来找族人,几乎是一找一个准,我们太熟悉族里人的铸剑手法了。”
清冶村里的人都共用一个姓,公冶,他们从还没有建立邶朝时就已经亲同一家,族人之间有着很强的凝聚力,后来却因皇室的追杀不得不四处逃离。
如今以为已经没有流落在外的族人,没想到还有流浪在外的芙玉一家人。
“我记事起,阿爹就没有铸剑了,我们是靠着在山上打猎捕鱼为生。”
公冶盛稍稍歪着头,“敢问夫人是怎么认出我们就是公冶氏?”
“我爹虽然没有铸剑,但他和我提起过不少铸剑的事情。你们手里拿着的剑了,靠近剑柄的位置有一枚浅浅的月牙印。公冶氏所铸之剑能削铁如泥,能让你们拔剑的还能活着的恐怕没有几个。”芙玉不徐不疾地道,知道他们是在怀疑她话里的可信度。可惜她儿时不喜欢听铸剑的故事,要是认真听阿爹讲有关公冶族的铸剑心言,当面念上几句他们就不会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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