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无涯案海录 檀垚

83.义方谳

小说:

无涯案海录

作者:

檀垚

分类:

穿越架空

楔子·义方碑

朔北有边城名“五桂邑”,城东“教子台”上立“义方碑”,碑分四面,分镌四行:正面“窦燕山,有义方”,字迹古拙如父执手泽;左面“教五子”,右面“名俱扬”,背面“教子有方,五桂联芳”,乃后人补镌。相传为前代教子有方者所立,百年风霜,碑体莹润如玉。

邑中三大宗族:长孙氏为武将世家,有五千,教以骑射,然不教诗书,五千皆勇武粗鲁;宇文氏为文臣之后,有五子,教以经史,然不教世务,五子皆迁阔不通;慕容氏为商贾巨室,有五子,教以货殖,然不教仁义,五子皆锱铢必较。三族皆慕窦燕山“教五子,名俱扬”,然各执一偏,子弟多有不全。

是年重阳,义方碑忽生异象:“有义方”三字蒙尘如雾;“教五子”三字裂纹如蛛网;“名俱扬”三字黯淡无光。三姓家主观碑,各怀羞惭。

十月初一,邑中行“五子登科”祭,百童诵《三字经》。正诵至“窦燕山,有义方”一节,忽闻祭坛正中那架“五子登科”屏风发出“嗡”然清鸣——屏上本绘五子折桂图,此刻桂叶无风自动,一人自画中踏光而出,如教泽化形。

来人头戴素纱帷笠,笠檐垂及肩的月白轻纱,面覆同色鲛绡,眸光清冽如寒泉;着一身云纹素罗深衣,衣摆以银丝绣着四幅图景:前为“燕山教子”,左为“五子读书”,右为“五子习礼”,后为“五桂联芳”,暗合“义方”之训。外罩一件无袖素纱氅衣,氅角缀五枚玉圭,圭圭相叠,声如清磬。腰束玄色丝绦,悬一柄无鞘木剑,剑身纹理如竹节相连,隐现君子气韵。足踏素锦登云履,履尖微翘,不着尘埃。

身形清癯,立于五子图前,帷笠轻纱与画中桂影相映,竟似从书香中化出的师魂。台下观者愕然,疑是画中仙。

来人以木剑轻点屏风,五子图像次第生辉:

“教五子,名俱扬!”

剑尖再点:

“窦燕山,有义方!”

诵罢,木剑遥指义方碑:“三姓家主,可愿登台观碑?”

长孙、宇文、慕容三公相顾惊疑。来人飘然下台,衣袂如流云舒卷:“某有三桩‘义方’公案,可请三公分观。观毕,再论教子。”

一、 不文之教(长孙氏)

长孙氏为武将世家,先祖以军功封侯,传至现任家主长孙公,膝下五千:长孙勇、长孙猛、长孙刚、长孙强、长孙毅,皆以勇力称。长孙公深信“将门虎子”,自五子幼时,即教以骑射刀枪,不令读书。尝言:“大丈夫当马上取功名,安用毛锥?”五千皆不识字,与人交谈,多粗鄙之言。上月,长子长孙勇与文士争道,竟挥拳相向,被邑人讥为“五虎不文”。

来人引长孙公至“教五子”碑前。三字裂纹,以手抚之,裂痕如壑。长孙公蹙眉。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来人问,“长孙公教子,可有义方?”

长孙公昂然:“吾教子骑射,皆万人敌,岂无义方?”

“义方者,教子以正道。”来人召五千至前,问长孙勇:“可识得此碑文?”勇摇头。问长孙猛:“可知窦燕山故事?”猛茫然。问长孙刚:“可会书写姓名?”刚赧然。问长孙强:“可读过《论语》?”强瞠目。问长孙毅:“可知礼义廉耻?”毅挠头。

长孙公色变。来人叹:“窦燕山教五子,经史子集皆通,文武兼备。公但教武艺,不教诗书,是教子,是误子?勇而无文,如虎无翼,何以名俱扬?”

又引至校场,五千演练武艺,果然虎虎生风。然问及军阵韬略,皆不知所云。问及古今战例,皆茫然无对。来人道:“为将者,勇为末,谋为本。公但教其勇,不教其谋,是欲其为将,是欲其为卒?”

恰此时,校场“将门虎子”匾额绳索骤断,匾落尘埃。长孙公骇。来人道:“今有一法可解:延师教文。窦燕山教子,文武并重。公可令五千白日习武,夜间读书。如此,方为将门之风。”

长孙公沉吟:“吾家世代武将,何须文墨?”

“昔关云长夜读《春秋》,岳武穆熟谙兵法。为将不知文,何以统军?何以治国?”来人正色。

长孙公从之,即延饱学儒师,教五千经史。是夜,“教五子”三字裂纹渐合。来人教“文武法”:文以载道,武以安邦。文武兼备,方为全才。长孙氏自此重文,五千后皆成将才。

二、 不务之教(宇文氏)

宇文氏为文臣之后,先祖官至尚书,传至现任家主宇文公,膝下五子:宇文文、宇文章、宇文翰、宇文墨、宇文砚,皆以文采称。宇文公笃信“书香传家”,自五子幼时,即教以经史子集,不令涉世。尝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五子皆不事生产,不知稼穑,不通世务。上月,长子宇文文赴友人宴,不识韭菜麦苗,被邑人讥为“五谷不分”。

来人引宇文公至“教五子”碑前。细观碑文,但见“教”字有瑕,似被墨污。宇文公赧然。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来人问,“宇文公教子,可有义方?”

宇文公强道:“吾教子诗书,皆通经典,岂无义方?”

“义方者,教子以全道。”来人召五子至前,问宇文文:“可识五谷?”文茫然。问宇文章:“可知市价?”章摇头。问宇文翰:“可会耕织?”翰瞠目。问宇文墨:“可懂账目?”墨赧然。问宇文砚:“可晓世情?”砚语塞。

宇文公汗出。来人叹:“窦燕山教五子,经世致用,通晓实务。公但教诗书,不教世务,是教子,是锢子?文而不务,如花无果,何以名俱扬?”

又引至书房,五子吟诗作赋,果然文采斐然。然问及民情吏治,皆不知所以。问及钱粮赋税,皆茫然无对。来人道:“为官者,文为末,实为本。公但教其文,不教其实,是欲其为官,是欲其为书蠹?”

恰此时,书房“书香世家”匾额蛛网骤结,如蒙尘垢。宇文公惧。来人道:“今有一法可解:令子涉世。窦燕山教子,知行合一。公可令五子白日读书,午后游历市井,了解民情。如此,方为治国之才。”

宇文公犹豫:“市井喧嚣,恐扰清心。”

“不知市井,安知民生?不知民生,安能为官?”来人正色。

宇文公从之,即令五子每日午后游历市井,了解世务。是夜,“教五子”三字墨污渐消。来人教“知行法”:知为行之始,行为知之成。知行合一,方为真知。宇文氏自此重实,五子后皆成能吏。

三、 不仁之教(慕容氏)

慕容氏为商贾巨室,富甲一方,传至现任家主慕容公,膝下五子:慕容金、慕容银、慕容钱、慕容财、慕容宝,皆以精明称。慕容公深信“商道为本”,自五子幼时,即教以算计经营,不教仁义。尝言:“无商不奸,无利不往。”五子皆锱铢必较,见利忘义。上月,三子慕容钱与人交易,以次充好,被邑人斥为“五奸不仁”。

来人引慕容公至“名俱扬”碑前。三字黯淡,以袖拭之,微有莹光。慕容公蹙眉。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来人问,“慕容公教子,可得名扬?”

慕容公扬眉:“吾家富甲一方,谁人不晓?”

“名扬者,美名也,非恶名。”来人召五子至前,问慕容金:“可曾让利于人?”金摇头。问慕容银:“可曾周济贫乏?”银嗤笑。问慕容钱:“可曾诚实交易?”钱赧然。问慕容财:“可曾心存仁厚?”财语塞。问慕容宝:“可知名节贵重?”宝茫然。

慕容公色变。来人叹:“窦燕山教五子,仁义为本,方得名扬。公但教算计,不教仁义,是教子,是毁子?富而不仁,如树无根,何以名俱扬?”

又引至店铺,五子打理生意,果然精明干练。然问及“义利之辨”,皆曰“利为先”。问及“仁者爱人”,皆笑“迂腐”。来人道:“为商者,利为末,义为本。公但教其利,不教其义,是欲其为商,是欲其为盗?”

恰此时,店铺“信义通商”匾额无故斜挂,似将坠落。慕容公惊。来人道:“今有一法可解:教以仁义。窦燕山教子,德才兼备。公可令五子白日学商,夜间读圣贤书,明义利之辨。如此,方为儒商之风。”

慕容公不悦:“商场如战场,仁义何用?”

“无义之利,如无源之水。昔陶朱公三散家财,而三致千金,义利兼得。公不闻乎?”来人正色。

慕容公从之,即延儒师,教五子仁义之道。是夜,“名俱扬”三字复明。来人教“义利法”:利者,义之和也。义利相生,方为久长。慕容氏自此重义,五子后皆成儒商。

四、 义方会

三姓悔改,聚于教子台。来人指碑全文: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今三公各得其要:长孙公知文,宇文公知实,慕容公知义。善哉!”

长孙公问:“吾等已改,然邑中仍有偏教之家,或重武轻文,或重文轻实,或重利轻义,何以化之?”

“以义方化之。”来人召邑民聚台下,令三公自述其过。

长孙公述偏武:“吾重武轻文,教子不全。今知文武兼备,方为将才。愿倡文武并重之风。”

宇文公述偏文:“吾重文轻实,教子迂阔。今知知行合一,方为实学。愿倡经世致用之学。”

慕容公述偏利:“吾重利轻义,教子不仁。今知义利相生,方为儒商。愿倡义利兼修之道。”

邑民闻之,多有感发。有重武轻文者延师,有重文轻实者游历,有重利轻义者读经。三月间,邑中教风大变。

来人教“义方化民法”:择邑中贤达,立“义方堂”,每岁春秋,聚于台下,以“教子有方,五桂联芳”相劝勉。又制“义方榜”,彰表全才。

五、 五桂谳

腊月初八,五桂邑办“五子登科祭”,三姓五千十五子齐聚。忽有外邑“五虎”前来挑衅,谓“五桂邑子弟皆偏才,不足论”。邑民愤慨,来人止之,召三姓家主并五千十五子,会于教子台。

是日,祭典方启,主祭人正诵“名俱扬”,忽闻祭坛中央那株“五桂树”发出“簌簌”清响——本是百年桂树,此刻无风自动,桂花如雨飘落,一人自花雨中踏光而出,如桂香化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