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间的灯终于暗了下去,姜胥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残局,然后轻手轻脚地就出了房间,悄无声息地就进了雇主的书房。
没有灯,唯一的光亮就是手机上的手电筒,姜胥几步就来到雇主日常处理工作的书桌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不断地在堆叠的文件里翻找。
文件有些多,翻了很久也没有翻到鸭舌帽男提到的那一份,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姜胥有些急了,咬着手机双手齐上,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急躁了起来,文件被翻地到处都是。
书房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呼吸逐渐急促,额头也沁出了紧张的汗渍,姜胥几乎全身心都放在翻找文件上,完全并没有察觉到书房外传来的细微动静。
因为停电而已经停止运作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进来,他步履闲适,行至书房外,同样是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进去。
这时候,姜胥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了,他心里一喜,在翻看了几页确定无误后,连忙翻开文件对着文件连拍了几张,随后将几张图直接发了出去。
图片成功发送。
等了一会儿,那边终于发来了反馈。
就是这份,拍对了。
姜胥彻底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这一次的文件应该是比较重要,所以那边给的酬劳是两百万,就这么十几分钟,两百万彻底到手了。
他开始收拾残局。
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已经是一片杂乱,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欣喜,又把翻开的文件一本一本地收拾好,等办公桌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整洁后,他才转身想要出去。
书房房门已经打开,只要走出书房,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姜胥攥紧手机,想到即将到手的两百万,他黑暗中的脸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可下一刻,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腰上不知道被从哪里伸出的手紧紧禁锢着,姜胥眼睫颤颤,下意识就想喊出声,可比他声音更快的是一个炙热的大掌,大掌覆在他的唇上,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在了嘴里。
砰!
姜胥眼睛瞪大。
伴随着剧烈撞击声,书房那做工精致的木质房门被关上了,一阵天旋地转,姜胥整个人被捂住嘴俯倒地压在了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整齐堆叠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紧接着,一个火热的身体覆了上来,宛如双生一般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让他怎么也动弹不得。
眼前一片无尽的漆黑,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姜胥眼睛睁大,嘴唇发颤,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可在剧烈的恐惧下,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浸水的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谁?
是雇主吗?
还是说是其他人?
心间盈满的恐惧让他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姜胥大脑一片混乱,那点唯一一点的理智在察觉到那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后,脊背生寒,彻底崩溃。
“呜呜呜……”
他剧烈地挣扎着,想要让自己逃离那指腹上的热意,可双腿被更粗的双腿紧紧夹着,双手被交缠束缚在身后,所有的挣扎都像蚍蜉撼树一般起不了一丝一毫的作用。
指尖在男佣人白皙的躯体上移动,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低哑,他对他的呜咽声置若罔闻,指腹逐渐深入,享受着盈于指腹上那宛如白瓷一样温润细腻的触感。
脸,唇,脖颈,腰,腿……陌生的灼热触感在身上不断地在蔓延,姜胥整个人都要疯了,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成了身后人的玩具,由地对方随意亵玩戏弄。
像是摸够了,手离开了身体。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湿润粘腻的的感觉,温热,湿润,粘腻……从脸颊到后颈一路沿下,伴随着还有身上衣服被褪去的清凉感,一件接一件的衣物落地,交缠着落在了布满文件的地面上。
姜胥趴在办公桌上,指尖将一个文件掐成一团,他依旧想反抗,可被反手压着怎么也使不上劲。
脑子已经混沌一片,眼神逐渐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褪去全身的衣服……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身后滚烫的身躯才离开
最后身上只留下一件衬衣,没有穿裤子,然后嘴巴双脚双腿被绳子绑着,整个人像是罪犯一样被迫蜷缩在书房的一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才终于被打开,又被阖上。
他终于走。
这个恶毒的人终于走了。
犹如一道光亮彻底破开混沌,姜胥迷蒙的双眼逐渐开始聚焦。
他被泪水浸透的眼睫颤颤发着抖,嘴唇发颤,鼓起勇气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在确定书房里没有任何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后,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全身发软,整个人无力地蜷缩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身上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后,他才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体面地站起来。
他试了好多次,才勉强从蜷缩着躺着的姿势跪坐了起来。
手脚被绑住,嘴也说不出话,姜胥试图先将自己的手给解放出来,可绕了好几圈的绳子捆地太过结实,努力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把手上的绳子给结掉。
没办法,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雇主陈姨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书房外没有其他人,姜胥也没办法向别人求助,只能他不断地想着各种方法,生怕刚刚那个人又重新回到书房里。
想了很久,很快注意到面前还亮着手电筒的手机,忙蹦了几步,弯腰试图用下颚将手机移动到自己面前。
点开了手机,他没有丝毫犹豫,让手机管家直接拨了陈姨的号码,可还不等陈姨那边接通,书房霎时明亮了起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姜胥心一跳,心惊胆战地看着来人,直到看到西装革履显然是才从外头回家的雇主后,他眼里划过一丝狂喜,紧接着就是热泪盈眶。
“呜呜呜……”
霍延邵走进书房,像是被眼前被绑住的佣人吓了一跳,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诧,随后立即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等到确定书房里没有其他危险后,他才几步上前帮被捆住的男佣人解掉身上的绳子。
“先生,先生,有绑匪……”
终于有人回来了。
心里压抑的恐惧、委屈、愤怒等情绪如同洪流决堤一般宣泄而出,姜胥脸色泛白,眸光残留着惊惧,死死地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衣。
衬衣像是只是被人随意地套在身上,领口的扣子没有系上,就这么肆意地敞着,露出了整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甚至只需微微垂眼,就能将领口下的风景尽收眼底。
白衬衣下摆堪堪只遮过了屁.股,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无力地交叠蜷缩着,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点缀着一抹抹的红痕,精致的脚腕处还有被绳索捆绑出来的痕迹,看起来分外色.情。
眼睫濡湿,泪水涟涟。
可怜,又可爱。
霍延邵眸光掠过这具诱人的躯体,很好地将眼底的灼热隐藏住。
他半蹲在男佣人面前,手放在惊惧交加的男人背上,努力安抚着这个可怜佣人的情绪,远远看去,像是将对方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同样已经赶回来的陈姨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看着脸色如常的雇主霍先生,最后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
市中心高级小区里出现了这么恶劣的事件,当然是要报警的,作为这件事件的亲历着,姜胥理所应当地被警察提去问话了。
“我当时还在房间里,灯突然就黑掉了,意识到停电了我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然后就被人给挟持住,带到了书房……”
“没有灯,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应该比我高很多,进书房后他就在书房里不断地翻找着,我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我被捂住眼睛,什么都没看见,他走的时候就把我给绑住了,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那时候我雇主就已经回来了,所以也没顾得上……”
“……”
面对警察的询问,姜胥心里紧张。
他指尖陷着手心,努力压下心底的慌色,说出的话语无伦次,也亦真亦假,试图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事都推到那个不知名的匪徒身上。
停电是对方搞出来的,偷拍文件也是对方搞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昨晚那个匪徒做的。
询问的警察见他目光闪躲,言辞闪烁,显然还隐瞒着一些其他的什么事,可他们看了眼从警局那边发过来的消息,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等一切处理完,已经很晚了。
情绪起伏再加上被警察询问时的高强度精神压力,姜胥已经筋疲力竭,他味同嚼蜡地吃了晚餐,直接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无力地躺在床上。
疲倦袭开,眼皮控制不住地下垂。
可一闭上眼,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袭来,姜胥咬着下唇,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再次落在了那个人手里,后颈处宛如蚂蟥一般的粘腻触感挥之不去,让人毛骨悚然。
猛地睁开双眼,房间的明亮终于驱散了惶然,姜胥脸色有些苍白,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穿得整齐的衣物,只觉得一股子恶心从喉咙间不断地向上涌。
洗澡。
再洗一次澡就好了。
姜胥喃喃自语。
从衣柜里随手拿出一套衣服,再次一头扎进了浴室,热水量开到了最大,很快就盛满了整个浴缸。
姜胥以前从来没用过浴缸洗澡,所以这段时间一直用淋浴,可他觉得这次身上真的有些脏了,他想用浴缸好好地泡一泡,洗一洗。
他在浴缸里泡了好久。
皮肤已经被搓得发红了
也泡得发皱了。
等到浴缸里的水彻底凉了下来后,他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出来,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
深夜,房间里的呼吸声从杂乱到整齐有序,昭示着房间的主人已经沉睡了过去。
锁着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霍延邵走进房间。
他看着床上睡地有些不太安宁的男人,眉目不动,只静静地看着,落在对方身上的眸光却沉地像一片深海,像是蕴藏着无尽的风暴。
时间一点点过去。
睡梦中的人似乎也能察觉到那簇沉得骇人的目光,本就睡得不太安宁的人眉头缓缓簇起,整个人动了动,把身上的被子裹地更紧了。
霍延邵收回目光。
几步来到床前,伸手放在姜胥的额头上探了探,在察觉到体温正常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
搬来盛园,阮栀本意是想着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没想到盛园的安保管理太过严格,一连两个多月,自己都没有在盛园见过霍延邵一面。
想着因为一直没有得到霍家确切联姻消息而步步紧逼的父母,还有圈里那些态度逐渐敷衍的朋友,阮栀难免也有些急躁了起来。
为了平复一下情绪,她约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却没想到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怎么可能?霍延邵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听了这话,阮栀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言语里尽是反感,“你是听谁说的霍延邵喜欢男的?他才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呢。”
虽然同性恋爱法已经通过有十几年了,可同性恋在这个圈子里依旧是默认不入流的,权贵公子哥里头当然也有不少包养男性恋人的,可大部分都是私底下,很少有人把男性恋人放到明面上的。
“圈里就这么传的啊,好像是从之前樽誉的一个局里传出来的,那是宋家那位的一个接风洗尘局,说的头头是道,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阮栀抿紧唇,还是不信。
“其实是不是也不要紧吧。”
一个朋友反应过来,瞅了眼阮栀难看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找补。
“管他喜欢男的女的,霍家总不能真的娶个男的做主母吧,就算三爷同意,霍家那位老爷子也不能同意吧,而且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传着传着就成造谣了,也不可信……”
“是啊,小道消息就是这样,怎么炸裂怎么来,三爷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喜欢男的……”
其他人同样反应过来,不断找补。
这些安抚让阮栀勉强勾起唇,可一想到霍延邵有可能喜欢男的,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这场聚会很快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侄女学校打来的电话,阮栀心里有些烦躁,却还是忍着不耐赶去了学校。
一进门,她脸上就挂着无可挑剔的笑,耐心地听着老师说着经过,听完后,她眉头拧起,看向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位女同学,语气客气。
“这位姜同学,你好。”
“我是阮知意的姑姑,刚刚已经听老师说了,弄坏了你的书的是另外几个同学,应该和知意霍邱两人没有太多关系。”
姜珊珊嘴唇微微发白,手里攥着被泼了墨水的书,小声地反驳道,“那几个是阮知意和霍邱的狗腿子,他们是为了霍邱还有阮知意才来找我麻烦的。”
“所以同学你有具体证据证明吗?”
姜珊珊没说话。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能证明是他们两个指使的。”阮栀的语气依旧温和,“毕竟不是每个人被欺负都是别人的原因,有些人天生长得不好惹人嫌也不一定,所以有时候可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话里潜藏的鄙薄像一根尖锐的刺一般扎进心里,姜珊珊攥紧手,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絮给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办公室里的班级老师见状,忙开口打圆场,“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没必要闹起来……”
阮栀笑了笑,“没什么误会的,既然这位同学觉得是知意的原因,那我就代知意赔吧,我会给你赔一套新的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就带着阮知意转身离开,而同样在办公室里一直没有出声的霍邱淡淡地瞥了眼姜珊珊,也跟了上去。
姜珊珊忍着委屈,回到了宿舍后,才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同宿舍的几个舍友听到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像是要彻底发泄这一个月来的委屈一样,姜珊珊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才呆呆地看着床帐,没有继续哭下去。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姜珊珊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开学那时候还挺好的,虽然成绩不算太好,但努力了一段时间后也勉强赶上了。虽然是半路转学,可在班上也有几个好朋友。小叔给她买了好多衣服买了新手机,她也一直很开心……明明一开始一切都很好。
后来,学校里关于自己的流言越来越多,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刺得人生疼;
吃饭的时候总有人不小心地撞上来,把自己的饭撞地满身都是,然后再居高临下地像是打赏乞丐一样丢下几十块钱当补偿;
老师新发下来的资料和试卷总会莫名其妙被泼上墨水,反映了老师查了监控却也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始作俑者甚至连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都没有;
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挤,明目张胆的讨论,光明正大的针对……姜胥拿出手机,指尖停留在小叔的号码上,她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这个电话。
其实她想说的有很多。
想说自己不想在这个学校读书了,想说他们都欺负自己,想说想要转回原来的学校读书……可一想到小叔还在努力工作,想到自己这个名额的来之不易,她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抹干眼泪,姜珊珊爬起床,翻开了明天要上课的内容,开始预习。
另一边,微笑着告别了霍邱,阮知意上了自家姑姑的车,阮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莫名,“那个同学得罪你了?为什么针对她?”
阮知意不以为意,“不是我针对他,是霍邱不喜欢她,想要把人逼出英和。”
“她爸妈前几个月死了,现在只跟着叔叔生活,欸,姑姑你知道吗?她是半路转学过来的,叔叔是霍邱家的佣人,我觉得可能是通过霍家的那些资金会捐赠上学的。”
“我和霍邱说她可能是他三叔派来监视他的,那个蠢货居然信了,每天都想着怎么把人给逼出英和,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姓姜,有个叔叔在霍家工作,不会这么巧吧……想到自己手机里的那个姜胥,阮栀心下一动,看向侄女,若有所思。
“她那个姓姜的叔叔我认识,他对我还有用,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找其他的事做,不要继续下去了。”
“啊,这样啊,好吧。”阮知有些不满意,但看着姑姑严厉的神色,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又问,“那霍邱呢?”
“霍邱的话能拦得住就拦,拦不住就算了,没关系,只要你不动手就好。”
“好,我知道了姑姑。”
明白姑姑最近一直在谋求霍家主母的位置,阮知意干脆地应下,等车停下后直接开门下了车。
这时候,车上只有阮栀一个人。
她还在思考着着侄女刚刚说的话。
“……她是半路转学过来的,叔叔是霍邱家的佣人,可能是通过霍家的那些资金会捐赠上学的……”
想起了什么,阮栀眼神稍定。
她打出了一个电话,“麻烦帮我查一下这个人这几个月来的银行流水情况……”
又过了几天,姜胥收到了一条消息。
阮小姐:“姜先生,你好,有时间可以见一面吗?老爷子让我带点东西给霍先生。”
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姜胥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约了个中午比较空闲的时间段。
“阮小姐。”
看到姜胥,阮栀脸上挂着笑,很是和煦热情,“想要什么喝的吗?我给你点一杯吧?”
“不用了阮小姐,我不怎么习惯喝咖啡,楼上还有事,你把东西直接给我就好,今晚我会直接交给霍先生的。”
姜胥拒绝了阮栀的好意。
无论喝多少次他都不习惯咖啡的味道,而且每次陪媛媛喝咖啡晚上他一定会失眠,后来就算是约会他也只是看着媛媛喝,自己不喝。
阮栀笑了笑,没有坚持。
她缓缓将手里的文件袋推了过去,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
“不急,喝不惯咖啡也可以喝其他的,我让人给你上一杯冰镇果汁,姜先生,你可以先坐着看一看这个。”
阮栀这样的姿态让姜胥有种莫名的不安,他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袋,又看了眼笑意如常的阮小姐,最后还是伸手打开了文件袋。
文件袋很薄,只装着几张纸,姜胥一一将这几张纸翻开,看着上面被特意标红的非正常收入,瞳孔骤缩,心缓缓沉了下去。
看着对方脸上逐渐变了的脸色,阮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笑得意味深长,“姜先生应该看得明白吧。”
姜胥没说话。
只是手将文件捏地发皱。
阮栀也不在意。
“霍家佣人的工资待遇的确不错,可也不可能一个月就有五十多万的收入,我看了姜先生这几个月的银行流水,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五十万进账,甚至有时是一百万。”
“所以我很好奇。”阮栀放下手里的咖啡,“……这一连好几个五十万进账是怎么来的,还有姜先生是怎么把侄女送进英和的?”
“能给我说说吗?姜先生。”
姜胥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扯了扯唇,想要勉强勾起一个笑,可脸上的肌肉像是彻底失去了控制一般,怎么也笑不出来。
阮栀站了起来。
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笑容里不再是之前见到过的温柔随和,反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放宽心姜先生,我既然来找你就意味着我并没有拆穿你的打算。”
“一家是赚,两家也是赚,你既然是为了钱能帮别人递霍延邵的消息,怎么就不能为了钱帮我递霍延邵的消息呢?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她语气顿了顿,话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只不过到时候这份流水恐怕就会出现在霍延邵的办公桌上……要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的下场恐怕就不会太好了。”
“仔细想想吧,你哥嫂都已经去世了,要是你也进去了,那么你那个才读高一的小侄女下场恐怕也不会好。”
……
又是一周的周末,姜胥再次和雇主请了假,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和心心念念女友的约会,而是打算回出租屋一趟。
自从在盛园的工作稳定下来后,姜胥也从京郊的出租屋搬到了距离盛园更近的一个出租屋,虽然房租的价格上去了,可从这里无论是去英和还是去盛园都很方便,有专门的物业管理,也更加安全。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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