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就每日陪我晒日头罢，若叫我带成古板小娘子，还要费心给你找婆家。”赵郎君的眉峰微拢了下，该不全是玩笑。
虞还真就将那点纠结放下了，“先生哪里古板。”
“我心甚慰。”赵亨端起茶盏，做出学堂先生的做派。
只他颌线清晰的脸上不见丝毫老态，瞧着分明是最风华正茂之时，衬上他那一身仙气缭绕，倒像仙人在故作凡人的姿态，虽违和，却让人心生亲近。
虞还真的那点不适和别扭就全散了，又找回了隔墙相处的自在，也没刻意接他的话，想到什么就说了，“如此我就再偏先生一顿午膳，只明个我们姐妹约了表姐往大相国寺去，甚也不用送。”
赵郎君眼神悠远，带出回忆的神情，“大相国寺斋食不错，多久没吃了？”
虞还真想及他病弱的身体，猜他该有多年没往人多的地方去了，“我明日也给先生求份圣水，听说大相国寺的松黄饼尤为好吃，等我买来给先生解馋。”
“如此我就等了了。”
赵郎君看着笑容可掬的小娘子，夏阳下，她本就妍极的容颜被镀了层金芒，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他右手指尖微拢，那里还残留着那抹柔腻到不可思议的触感，那一刹的碰触，他这会儿都判断不出是有心还是无心。
他觉着秀色可餐形容得还不够，对着这样的美人，他不止食欲大好，心情也松乏惬意，仿佛在流云上飘渺，让人留连忘返。
他一会儿觉着过往的二十八年错过了太多，一会儿又觉着没有这般的天香国色，他很难享受其间，就谈不上错过。
只是，赵亨扫了眼虞还真身上蜜合色的襦裙，这种浅淡到看不出颜色的料子着实损了她的好颜色。
她该恣意绽放，而不是用老相的打扮遮掩自己的浓颜丽质。
等回到正庭，赵亨问向白术，“府库里料子多否？”
白术压下心惊，斟酌回道，“这些年也没往外送，各样料子快堆成山，二哥再不送出去些，那样好的料子就要放坏，可惜了。”
赵亨就露了笑，“如此，你就挑些合大姐穿用的送过去，记着了，不要她身上那样的老相色，小娘子就该明媚些。”
白术退出来时仍有些懵登着，这才面对面相处一日，太子管了人的饭，又要管人穿衣，这会儿连“大姐”都叫上了，后面再有什么，他是不是都不该惊讶了？
只是高岭之花的太子忽然就下了凡尘，他一时半会儿都适应不来。
他叫了李元驾车同他往太子府去，待车行驶到街面上，李元将车帘掀开，侧身斜眼地看着白术，“那般哄骗人，你良心安么？”
白术狠剜了他一眼，“那你教我怎办，难道我还能逆了二哥不成。”
李元想想也没辙，“我瞧着二哥这两日不大对劲儿，有股子……邪性劲儿。”
白术就趁机拉他下水，“有二哥才有咱们，二哥如今行事不同，咱们也该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那个黑。”最后那个黑字他咬得尤其重，总之，他白术昧了心，李元也不能清亮了。
“我终于知道那些奸佞内臣是怎么来的了。”
白术也不恼，“你说二哥对虞大姐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拿着先生的款不像要收人，可又要时时看着……”
李元试着猜道，“又不想克到人，又不想放人走，所以守眼前看着？毕竟生成虞大姐那样多少年都遇不到一个。”
“老李，你有时脑子还是够用的。”
计春是赶在午前回的，五千银会子一文不少地带了回来。
计春以往连知县门前都没去过，更别说权贵门前，定王又是权贵中的权贵，所以他走的时候是带着胆怯和不确定的。
这会儿拿了钱回来，却是意气风发样子。
不等虞还真问，他就眉飞色舞地讲起来，“大姐，赵郎君在外头可了不得，我才拐进定王府巷子就有王府侍卫来驱赶，我就按白术说的报上咱住的柳条巷，又拿出气势来说赵郎君是咱的邻居，让他们进去问了王府都管再来撵我不迟，那几个侍卫进去找人时还没好脸，等随着那王府都管出来时，却都变得客套起来，那都管进去取银会子的功夫，那几个侍卫还请我去门房坐了，我竟是进过王府大门的人了……”
“那王府都管没问别的就给你退了银会子？”
“没问，确定咱是柳条巷赵郎君的邻居，他眼神就不对了，最后还送我出了门房。”
“定王这事儿外面有议论么。”
“议论什么的都有，不过有一条是确准的，说是将定王的事捅出来的是许王。”
所以，赵郎君是许王那边的人？虞还真又摇了头，该够不到那般高，他应该是通了许王身边得用的哪一个的门路。
这已是不敢想了，虞还真想到如今同赵郎君更近了一层，心里很是起伏澎湃，她在京都也算有了大倚仗。
计春又说，“大姐，才董郎君又安排了一拨匠人入场，他同我承诺这月十五保准完工，让咱们择十五以后的吉日开店就好。”
虞还真和计春都明白，该是白术找计春说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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